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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妮娅柳眉一挑,就欲反唇回应,然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双湛蓝色的剪水双眸的神采又黯淡了下去,整个人也有些失落地趴在了清英的胸前。
“怎么了?”清英将一个抱枕垫在了自己的后背,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说,我们之间的战争还有多久才会结束?我已经开始想念圣彼得堡了。”桑妮娅将螓首埋在清英的臂弯里,用有些失落的语气轻声开口道。
“我们之间?”清英喃喃重复了一句,顿时便明白她所说的是当前德俄之间所爆发的战争了。他脸上的神情渐转凝重,徐徐道:“虽然我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日期,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当前在欧洲所爆发的这场战争,绝非是在短时间内就能够结束的。在西线,法国人在我们的打击下已经遭到了严重的失败,但他们却成功的将战争拖入了距离结束遥遥无期的消耗拉锯。俄罗斯拥有更胜法国数倍的人口,战略纵深更是无人能出其右;德意志与俄罗斯之间的交锋,则更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连续交锋。”说到这里,清英在心底暗暗补充了一句,绵延三百多年的罗曼诺夫皇朝,此刻已经径直坠入了毁灭与死亡的地狱深渊。
“呜”桑妮娅悲鸣一声,又往清英怀里钻入了一些,仿佛只有那里的依靠,才能让她的痛苦内心得到些许的减轻。清英轻轻抚摸着她清新亮丽的如水长发,继续说道:“德意志和俄罗斯都是大国。这种不计成本的持久消耗,是我们之间任何一方都不愿意看到的。因此,父亲陛下、首相阁下,也包括我本人在内,无不迫切地希望结束我们与俄罗斯之间的战争。”
桑妮娅从清英的衣袂中钻出了脑袋,带有一丝惊喜和犹疑之意的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么?”清英微微搂紧了怀中浮凸曼妙的*,道:“当然是真的了。世界上又有哪个国家,愿意与拥有无尽的人力物力资源的俄罗斯正面交锋?”虽然清英深知俄国外强中干的属性,但他的核心理念却是发自肺腑;没有哪一位德国高层愿意同法俄两国进行两线作战,也没有谁会渴盼着自己多出一个敌手。如果能就此结束对俄战争,集德奥之兵全力西向的话,无疑是再好不过了!
“霍亨索伦虽与罗曼诺夫是血缘姻亲,但在德俄两国处于战争状态的当前,我们却也是要在战场上分出胜负的夙敌。而桑妮娅你,却是罗曼诺夫家族中人,平日里也与尼古拉蜀黍有着频繁的书信往来。”清英凝视着桑妮娅的明眸,极为罕见地认真说道,“你可愿意以私人名义向尼古拉蜀黍写一封信,让他和我们坐到和平的谈判桌上来么?”
桑妮娅呆呆看着眼前的伴侣,随即一抹喜悦兴奋之意,便骤然在她脸上涌现了出来。她重重点头,随即像一只猫咪般灵巧地跳下了床去;一首从鼻息间哼出的轻快乐曲回荡在房间里,显得是那么的愉悦而动听。清英见状,一丝笑意也从他嘴角流露了出来。
在大战爆发之前,德国的确是无力打破已经成型的法俄联盟。然而在战争已然进行了一个半月的现在,情况却是有了完全不同于战前的转变。
在战略上,俄军已经于坦能堡和马祖里湖两场战役中,被兵力远逊于己的德军在短时间内打得大败亏输,这无疑是给了圣彼得堡中的那些战争贩子们一个振聋发聩的警钟。如果继续与德国为敌,不仅无法获得想象中的胜利,而且将为此付出惨重的后果。除此之外,俄国在经济上也抛开了单独与同盟国和解的障碍。
此前俄国人之所会和法国人沆瀣一气,很大原因在于法国通过贷款掌控了俄国的经济命脉:只要通过资本抽离等简单的金融运作,就能让俄国的实体经济陷入一片混乱甚至崩溃。然而随俄国国内经济从和平时期转为战时状态,起决定性作用的不再是账单上的那一个个“货币符号”,而是实打实的黄金、钢铁和各类资源,这就决定了俄国人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摆脱法国资本对他们的绑架和掌控。历史上,德国也在马祖里湖战役之后多次向俄国伸出单独媾和的橄榄枝,而罗曼诺夫皇朝中的一些有识之士也竭力主张立即退出战争,但出于种种原因,德俄之间的和平直到苏维埃政权成立之后才得以实现。当前,情况已经和历史上有了很大改变,清英完全有必要利用桑妮娅的身份之便,来一探战争的另一种可能了。
ps:
感谢书友永远的f4u的打赏
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种类型的章节,我今天写一章试试。如果大家更青睐于战局的话,我就少用些笔墨在床笫之间了额
第383章 自信的尼古拉()
“亲爱的表哥:你最近过得好吗,小阿列克谢的裁些了吗,那些布尔什维克恶魔都被送到地狱去忏悔了吗,人家在柏林已经开始想念你们了哒”
华美璀璨的金色大厅里,沙皇尼古拉二世正静静凝视着手中的这封信件。光滑的纸页上,是一行行娟秀细腻的毛语文字,信纸的最上方还扎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装饰。随着时间的推移,尼古拉脸上的神情接连变幻,喜悦、慨然、苦涩、失落最终又重新恢复到了那淡然而平静的神色。
“桑妮娅表妹从柏林来信,表达了对我们与德国人握手言和的强烈渴求。她在信中写道,包括她的皇储丈夫在内的所有德国高层,都不希望与我俄罗斯进行战争;只要我们在西线罢兵,他们将十分愿意与我们坐到谈判桌前。”尼古拉放下了手中的信件,缓缓说道,“圣师,我想知道神祇们有没有相关的暗示。”
咫尺之外,一名褐发披散的中年男子安静地站在尼古拉的下首。他颧骨高耸,两颊微陷,瘦削的脸庞下,如山羊一般的胡须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最令人难忘的还是他的那一双眼眸,湛蓝色的瞳孔神采熠熠、精光四射;再加上那件古朴长袍,使得他颇有了几分神灵圣徒的气韵流转其中。听到尼古拉的话语,中年男子恭敬地向面前之人鞠了一躬。他双眸阖闭,手臂交叠,过不多时,随即从口中吐出了几个艰难晦涩、但却悠远空灵、宛若圣咏般的澄净音节。
见到中年男子的又一次“施法”,尼古拉双拳握紧,一丝紧张和期待之色便在他的脸上流露了出来。
作为虔诚的教徒,尼古拉自幼便对各种神灵传说充满了兴趣。而当他承继大位之后,更是和他那同样狂热信奉圣母玛利亚的表妹皇后一样。笃信神秘主义,喜好招待“神僧”、“圣童”、“先知”、“预言者”之类的人物,并经常在皇宫中举行隆重的降灵仪式。然而。上帝却并没有特殊眷顾这对夫妇。皇后菲奥萝多芙娜乃是血友铲因携带者维多利亚女王的直系孙女,加之她与沙皇尼古拉是表兄妹的近亲结婚。他们所养育的皇太子阿列克谢,便不幸遗传了严重的血友病。
以当前的医学水平,这种足以置人于死地的血友病没有任何手段能加以治愈。每当阿列克谢犯病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束手无策。而阿列克谢又是皇后在连续生了4个公主之后的唯一儿子,承载着延续罗曼诺夫皇朝的重任,沙皇夫妇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为了救治阿列克谢,他们做了无数的尝试。但都未奏肤功。
1907年,刚满3岁的阿列克谢再次犯病,情况极度严峻;脖乱投医的皇后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此强烈鄙视那些令人恶心的秀告)说服了尼古拉二世,召格里高利。拉斯普京进宫为皇太子治疗。在此之前。这位“神僧”已经成功预言了俄国一个省份所将遭遇的干旱,并“运功”治好了尼古拉大公的爱犬,其神异能力在俄国贵族阶层名噪一时。然而令沙皇夫妇惊喜万分的是,拉斯普京只给皇太子喝了一小包再普通不过的止血药粉,并陪在他床前讲了一会儿故事。昏迷不醒的阿列克谢竟然在第二天苏醒,身体也从濒危边缘恢复了过来!
凭借着这一神迹,来自萨拉托夫省的钓丝拉斯普京,便瞬间实现了最华丽的逆袭,被笃信神秘主义和爱子心切的沙皇夫妇奉为了座上宾。而他所拥有的“法力”。也在随后的日子里向他们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只要他在宫中,皇太子便健康活泼;而当他离开宫内,皇太子便萎靡不振,日渐削瘦。特别是在1912年10月,陪同尼古拉在波兰境内狩猎的阿列克谢突发急病,高烧不退、流血不止,所有御医束手无策,皇室已经开始在为太子准备后事。然而当远在圣彼得堡的拉斯普京,向皇后发了一封声称皇太子必将活下来的电报之后,阿列克谢的病症登时就出现了好转,并再一次转危为安。时至今日,尼古拉对拉斯普京所拥有的“法力”早已是深信不疑,对他的信任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级别。
然而,正是由于这个人的出现,罗曼诺夫皇朝的覆灭至少提前了五年。
拉斯普京是一个有着双重人格的怪物。在沙皇夫妇面前,他谦逊恭谨,彬彬有礼,加上他能沟通上帝、治愈阿列克谢的莫名超能力,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都是完美无缺的圣徒形象。然而在臣民面前,他却展现出了最狰狞凶恶、宛若地狱魔鬼的一面。凭借着与沙皇的密切关系,拉斯普京直接干预朝政,这个“污秽的酒色秃驴”,俨然成为了超越首相的绝对权力存在。奉承歌颂他的庸碌得到高升,鄙夷唾弃他的俊彦遭到谪贬。肥硕颟顸的陆军大臣苏克霍利姆之所以能稳坐此位,全靠的是他好好侍奉这位“御友”的关系。除此之外,拉斯普京的放浪形骸、污语鄙行和暴戾恣睢、也让他被广大的俄国民众甚至是贵族阶层视为了头号眼中钉。
俄国的民众们,看着皇宫里竟然收留了这种地痞无赖,对在1905年血腥镇压了革命、并造成当前社会种种弊端的罗曼诺夫皇朝更是切齿痛恨。而沙皇夫妇却见到这些刁民,竟然连如此光辉澄净的圣徒都要唾弃诽谤,心中同样是怒火狂涌。由于二者都无法看到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