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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艇直觉的眼前发黑,脸‘色’发白:哎呀呀,我的个乖乖宝贝,你怎么可以这样有个‘性’?竟然对你爷爷说这些话!
不用问,她也能知道,她儿子这番话绝对能招惹众怒,就是一向以待晚辈温和的一号首长,恐怕也会生气。
高飞这番话说完后,房间内很静,甚至可以说是静得吓人。
除了低着头的方小艇两口子外,其他人都用不可思议、愤怒、嘲讽的目光看着高飞:这就是老二家养活出来的儿子?被他们两口子说的多优秀,多优秀,搞了半天原来是个二百五,都和老爷子谈条件,说的还这样理直气壮!
其实别说是众人了,就是老爷子,也真动了真怒,尽管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平静,但眼神却已经带有了漠然,就这样看着高飞。
高飞就像根本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很‘混’帐那样,没事人似的和老高对视着,毫无惧‘色’。
沉默。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仿佛连心跳都停
止,时间都凝滞。
更像等待暴风雨来时前夕的平静,在下一刻就会地动山摇。
一号首长轻轻抿了下嘴角,开始琢磨等老爷子发怒后,他该怎么才能给双方一个合理的台阶下。
虽说他对高飞的幼稚,哦,错了,是无知,也很不满,但也知道高飞是二弟夫妻心中26年的痛,绝不能因为这小子无知,就让他们夫妻再有任何遗憾。
他,是大哥。
“咳!”
也不知道是谁,实在受不了当前的压抑气氛,下意识的干咳了一声,但随即就抬手捂住了嘴巴。
这声咳嗽很刺耳,却打破了大厅内的沉默。
老高拄着拐杖的手动了下,淡淡的说:“你觉得,我对你不够好?”
高飞认真的回答:“在我的印象中,你好像从没有尽到过一个当爷爷的责任。”
老爷子目光更加冷漠,甚至都带有了讨厌:“你想我负担什么样的责任?”
高飞从圆凳上站了起来,淡淡的说:“当初如果不是你老人家出手的话,我想我不会在孤儿院中长到15岁,15岁的我,也不会跟着大人去煤矿采煤,更不会在几个月前,我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显赫的爷爷。”
老爷子目光再次一闪,少了讨厌,却多了份严厉:“你这是在责怪我,责怪我对你父母不公?”
高飞无声的笑了下,轻声说:“他们是你的儿子,儿媳,你这个当爸爸的无论怎么对待他们,那都是你的权利,他们身为人子,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得忍着,因为你养育了他们。可我,这26年来,却是靠着自己的能力,才侥幸活到现在的。”
不等高老爷子说什么,高飞叹了口气,继续说:“唉,当然了,我也不得不承认,我身上留着高家的血脉。可正是因为这样,你们才该对我负责。长者抚养晚辈,这是责任。晚辈孝道长辈,这是义务。既然你们并没有为我的成长负责,那又凭什么要让我对你们尽孝?”
高老爷子沉默,眼神中的冷漠已经彻底消失,有的只是深思。
旁观众人也都收起了小看高飞的心思,目光中带有了惊讶。
但高飞却没有就此罢休,今天他来,就决定把事情摆在桌面上,爷们儿说个过来过去:“最让我感到不爽的是,在我还没有决定接受不接受你们时,你们就为我定下了一桩政治婚姻。”
再次无声讥笑一下后,高飞轻轻的说:“老爷子,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是谁!?
或者说,你们以为你们高家,是什么了不起的!?
这六个字,就像晴天霹雳那样,猛地在众人头顶炸响,高健城再也受不了儿子这样大胆妄为,高声喝道:“‘混’帐,你这是怎么说话呢!?”
高飞转身,看着满脸怒气的高健城,和脸‘色’苍白的方小艇,轻轻的叹了口气,走到他们面前,深深弯腰鞠了一躬。
方小艇猛地明白了什么,颤声问道:“小飞,你、你要做什么?”
“我是你们的儿子,但我不属于这个家庭。我有我自己的世界,而且我也已经适应了我的生活,我不想让你们,让我自己,都被所谓的血浓于水而束缚,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高飞说完这句话,大踏步的向‘门’口走去,没有丝毫的留恋。
“小飞!”
方小艇抬脚正要追去,高健城却抓住了她的手。
在这瞬间,高健城忽然苍老了很多岁,脸上的愤怒,也被无尽的悲伤所替代。
“小飞!”
方小艇泪如雨下,却只能停住脚步。
“站住。”
就在高飞将要踏出‘门’槛时,高老爷子发话了。
高飞这次倒没有倔犟,而是听话的停步转身,看着他淡淡的问:“老爷子,你还有事吗?”
老爷子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老大会儿才说:“高飞,你的话虽然难听了些,但却是不无道理。做为这个家族最高裁决者,这些年来,他们几乎很少违逆过我的意思。可这也仅仅是针对他们而已,对于你,我没有权利替你决定什么。在这儿,我向你道歉,收回对你的所有不满。”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包括一号首长在内的人,都傻眼了:老爷子竟然向高飞道歉!?
高飞笑了:“不用道歉,毕竟你是长辈。一般来说,像老子打了儿子后,都不用道歉的,因为那是他的权利。”
老爷子也笑了,笑容中带有欣赏的神‘色’:“你既然来了,那我希望你能留下来,给我一个机会来补偿这些年没有做到当爷爷的责任。”
高飞还是笑:“不用了。第一,我不想当官,第二,我不想要分享高家任何的产业。我所需要的,仅仅是向世人证明,我高飞也是有爹有妈的孩子,并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偶尔的,能让我享受到家庭的温暖,我想这就够了。”
第482章 失敬,失敬!()
方小艇做梦也没想到,今天高飞认祖归宗的过程,竟然这样一‘波’三折,搞得她心儿好像坐过山车那样,忽高忽低的。
看着坐在老爷子面前,面带微笑侃侃而谈他‘成长经历’的高飞,方小艇有了一种极大的自豪感,‘雄视’大厅内诸人:喏,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我儿子,我方小艇的儿子!你们都站着,老爷子却主动让我儿子坐着,这就说明了一切!
此时一号首长对高飞的不满,已经完全消失,笑‘吟’‘吟’的看着他,心中感慨万千:正所谓无‘欲’则刚,这小子就是因为不怎么在意高家,所以才能做到当前的泰然自若。真是奇怪,他是怎么把荣华富贵看做烟云的?
想到这儿后,一号首长趁着老爷子喝水时,‘插’话了:“高飞,你怎么在部队呆了那么短时间,就退役了?”
“不是退役,是强制‘性’复员。”
高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被部队赶出来,就是因为一次放假去市区放松时,恰好碰到那个市的市长大少欺负一个‘女’孩子。当时我脑袋瓜子一热,冲上去就把他痛扁了一顿。可能是年轻吧,也可能实在看不惯那个大少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当众撕毁了‘女’孩子衣服要在大街上强、那个啥,所以下手就重了些,把他‘腿’子打断了。”
“就为这,部队把你开除了?‘乱’弹琴!”
老爷子重重顿了下拐杖,气哼哼的说:“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早就掏出枪来崩了他了!只打断那个败类的‘腿’子,真是天大的便宜!高飞,你告诉我,那个市长叫什么名字?你所在的部队首长又是谁?”
虽说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可老爷子这番话,摆明了要秋后算帐。
依着高家当前的实力,要想收拾那个市长,教训那个敢把‘见义勇为者’从部队开除的首长,还是问题不大的。
高飞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说起来我的部队首长还是很照顾我的,他只是把我开除,并没有把我送上法庭,这就是顶住很大压力了啦。”
老爷子一瞪眼:“这也算照顾你?”
“绝对是照顾。”
高飞点头,认真的说:“因为当时我一个不小心,把那纨绔大少的子孙囊给打破了,让他变成了一个太监。”
“什么?你让他变成太监了?”
高老爷子一楞,随即哈哈大笑:“好,好,高飞啊,你做的很好,太合我的心意了唉,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的惩罚方式呢?一枪崩了那个败类,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看着满脸遗憾,不住摇头的老爷子,一号首长嘴角‘抽’动了几下,赶紧转移了话题:“高飞,那你退役后,都做什么了?”
高飞沉‘吟’了一下,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最好,免得以后再留下什么后遗症:“当时我无路可去,也不想再回冀南了,就去了法国,加入了他们的外籍军团a师,在国外‘混’了四年,两年多之前,才又回国的。”
方小艇也许不明白法国外籍军团a师,是个什么概念。
但身为军委老大的一号首长,却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法国外籍军团四个师,a师为最‘精’锐部队,几乎囊括了军团对外作战时所有最危险的任务,伤亡率高达89%,别说是四年了,就是在a师呆两年而能全身退却的,也是佣兵中的绝对‘精’英。
可高飞,居然在那里面‘混’了四年!
一号首长想到这儿时瞳孔猛地一缩,轻声说:“我听说,a师有个特别行动小组,叫‘狙杀’,这里面的成员,都是整个军队中兵役最长,最为‘精’锐的。”
高飞真没想到,每天有着做不完国家大事的一号首长,居然知道狙杀小组的存在,这很让他吃惊,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我就是那个小组的队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如果是放在三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