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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感受着城市的灯火、感受着月色的浩淼、感受着星辰的暗淡、感受着人事的迷蒙……
一场盛宴,到此,突然的静了下来。
与所有人想象的不同,但却让所有人都生出满足。
这样的气氛下,后续的拍卖会无法进行下去,但对于张老爹来说、对于李鑫来说,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已经足够了……
……
与往日的喧嚣不同,偌大一个盛会,如此美妙的事物,未必会震惊世界,但一定会引起足够热烈的讨论,会引起那些八卦者、虚荣者炫耀式的述说。
但这都没有。
一切一如往常,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的与会者,不知为何,都保持了沉默,似乎在用沉默保护着什么、守护着什么。
盛会上的明星,依旧那么耀眼,依旧被众人娱悦,但带来最大震撼的“蟠桃”,却消失在众人的话头里,丝毫不见。
所有人,包括那些与会的记者,那些请来缔造声势的人,都消掩了声息,沉默了。
碧桃的香味,萦绕在所有人的鼻息。
但是,不知为何,所有人都觉得那一场宴会,不那么的真实,一切都在虚幻里,每当他们诉诸嘴巴的时候,总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好,心里空空荡荡。
虽然没有像预期所料的,引起偌大热潮,但张老爹却不以为意,因为那些与会的“沉默者”,包括那些模特明星们,都打来电话,抢购张老爹手里的桃儿。
桃子看着很多,价钱也足够贵了,但没有人想象得到那些人手里有多少钱,那些挥舞着支票的人,又多么的疯狂。
桃子从一万,提到五万;从发售,到限量;谁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小小的桃子,为什么会引起这么多人的疯狂。
世界上终于没有不漏风的墙。
天价的桃子,终于走入了大众的视线。
有人觉得五万块钱一个桃,实在太贵了;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却嫌桃儿太少了,根本不够卖、不够分、不够吃的。
无论这场风波多大,因为桃子稀少,早被订购一空,找不到实物的所有人,当做一场谬谈,将消息埋没的信海里。
一场风暴,还没开始,便已经诡异的、平静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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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打秋风之洞庭见闻()
周易看着存折里那一连串的零,已经不再惊讶。
这钱,来得太快太容易,只适合闷声发大财。
外面因桃子带来的风波,从某个层面圈子传出来,已经小了很多,越过群山万野,到达这个僻静山乡的时候,只剩些许涟漪。
无人将五万一个的桃子,与洞天之中,任人采撷的桃儿结合在一起。
这里,依旧平静着;不平静的,只有一段数字的变化。
这个世界,不乏消息灵通的人。
有媒体人不知从哪里找来周易的电话,打过来说要采访,都被周易以“你打错了!”婉拒……
几百公里外,一辆宽大的青绿色越野车,在浩淼烟波之上奔走。
一平碧波,无穷无际,水波浩荡而起,无处不在的淡雾笼统,让人无法知道,这宽阔的水面下,到底隐藏着什么力量、什么样古怪神奇古老的生命。
就在这水面之上,不知从何处,架起一条长桥,如一条白色蛟龙,滕浪而走,飞滔而行,在这波澜四起的湖面上,将万顷碧波平顺。
周易和表姐夫钱良就开着那辆越野车,在这湖面上驶过、在这巨蛟上奔行——这样广阔的天地,这样宽广的水面,让任何一个第一次见到的人,都傻眼。
飞鸟如烟,八百里洞庭,如今只剩一半,但依旧让人神迷目眩。
两人去往的地方,是周易住在洞庭湖边的大姨家里,也是钱良的岳母家,进行每年一次的打秋风(打抽丰)活动。
洞庭,自古是膏腴之地,鱼肥米白,流脂万里,“掬水便有鱼,道旁是米乡”,说的便是这里了。
既然富有,免不了要救济一下“穷亲戚”咯!洞庭的大鱼肥厚、龙虾相润、水产遍湖,即便是水上的草,对于山里人来说,也是一道新奇的菜!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还未从这湖水的广阔之中醒悟,车已经行到了陆地上。
没有到过山的人,无法想象那沟壑起伏的壮阔,无法知道,那云天之上的山峰里,是否真隐着神仙;而没有到过大湖的人,无法了解,原来内陆的水面,也能如此的宽阔——这并非大海的专利!没有到过平原的人,无法知道,原来大地是如此的宽广,确可以包容万物。
以往打抽丰,轮不到周易和他这位姐夫两个后辈,但现在,“大人事忙,小儿又长大成材”,也可担重任了!
第一次自己开着车在这平原的陆地上奔走,一条条的道路,没有山里的十步一弯——笔直笔直的,几乎看不到尽头,若非旁边偶尔凸显的树木、变化的景物,周易几乎感觉不到汽车的速度与奔驰。
“慢一点、慢一点,你太快了!”姐夫钱良偶然间瞥了一眼码表,看着指向“120”的指针,连忙叫道。
“这还快?!”周易有些不满。
开了太久的车,他的精神已经有些麻木,特别是对于车速的把控;他只感觉到了这条笔直的道路无穷尽。
“都一百二十码了!”开车的人永远不知道乘客的担忧。
周易瞥了一眼表盘,也愣了一愣:感觉半天都没前进多远,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这不是高速,只是普通的两车道的柏油路而已……
大姨早已在电话里沟通,热情不已,但等两人到达的时候,却发现,这大姨的屋门敞着,屋子外面,却看不到一个人来。
“难道走错地方了?”两人想到。
他们停下车来,听了听屋里的动静,只听到惊喝声、叫喊声、甩牌的声音,以及一声熟悉音色——“胡了!”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把牌一摔,道:“不打了不打了,我们家宝贝易崽子和钱良要来了!”
她话音刚落,一群大大小小十来个不知哪家的孩子,从屋里跑出来,见着两人,围着两人转悠,叫闹招呼着。
反正是亲戚,但因不常往来,周易只认得寥寥,含糊应付;倒是钱良过来的多些,也显得热情得多,一个个招呼着名字,手里发着果糖。
两人提着大袋小袋从车上下来,进了屋。
说是打抽丰,事实上,更多是一种物质与情感上的交流。
湖区的鱼米水产,在山区都难得一见;但山区的山珍野味、上好的红薯干笋,带到湖区来,也是一道好菜。
“哎呀——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大姨胖脸上笑着,看着两人大袋小袋的拿着下车,惊讶道。
平常周家来人,也带些东西过来,但比之拉回去的,要少太多。所以有看见周家从洞庭湖边回来的人,都说:“你们是出去‘打抢’(抢劫)去了吧!”
但今年,周易在山里,各货色都有备得,诸如腊肉、黄心红薯、板栗这些都有,也是湖区不容易见的,就带了过来。
两人一进屋里,暗淡的堂厅里,首先看到的是上面挂着的一条条小有半米,长有米许的大鱼以及各色水产肉类。
视线从长吊的鱼肉往下移,是堆放在墙角的各类蔬果以及采回来的棉麻湖藕等物,看起来杂乱无章。
视野再往前收收,不知何时,堂屋里摆上了一张大桌。
两人往上面一看,心里俱自哀叹一声,“苦也!”
吃饭不是上刑,但对于两人来说,亲友不能抗拒的热情,加上那满桌鱼肉,简直比刑法还吓人。
周易刚坐下,大姨就夹了个大鸡腿到他碗里。鸡腿确实大,是连整条腿骨剁下,至少半斤重!几乎小半只鸡的重量都在这里。
另一边,大姨夫又热情的夹了块放了辣椒粉的肉——他知道周易不吃肥肉的,还特意夹了块最好的素肉,非常客气的放到周易面前的大碗里。
可是,那一块肉,整整有成人巴掌大,是怎么回事?
幸好周易现在“肚量大”,还吃得,不像旁边表姐夫,明明心里难受着,却还要装作愉快的样子,将东西硬生生的往嘴里塞,看得周易都满心不忍。
他咬了一口肉——是肉的味道,油脂满口,有盐,有辣椒的辣味……好吧,应该有的味道,一丝不差,但朴素的做法,让你不能有更多的奢求。
二表哥在周易家住过两年,知道他吃不惯这样的大!鱼大!肉,但他憋着坏,从如盆似的大碗里,夹出一块最大的,不比方才那块肉小,而厚度远远胜之的泛着淡红色的鱼肉,放入周易碗里,坏笑着道:“小弟,多吃点!”
周易勉为其难的接了,也回敬了二表哥一大坨!
即便是湖区的人,小一辈的,也不是那么习惯这些大鱼大肉了——这么大块,二表哥也只能苦着脸认下——这一顿别想再吃其他东西。
大姨看着两人兄友弟恭的模样,连连点头,笑着说道:“二子,等下吃完饭,带你弟弟出去玩玩啦!”
“周易你们不是喜欢钓鱼吗?”“还有划船……”
洞庭湖边,烟波依旧;近岸,无数古树从水里升起来,盘虬的根,用力的抓着一大块土,在水中自个儿建了个小岛,颐养天年;无数水鸟从树里飞出,白色的鸟羽从空中飘下,悠悠的,落入静水里,随着静静的水流飘荡,飘荡……
“哟——呵呵呵————”一声响彻湖面的叫喊从水的一边蔓延过去。
不多久,一群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大白鸭子,从芦苇丛里、树底下、水草边,汇聚到了岸边,汇聚到呼喊着的声音里,排着长队,开始家去。
这个时候,太阳开始斜下了,照得湖边树影阑珊,照得那天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