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很可怜。一个家族比生命还要重要的疯子。”
说起来她万分欣赏皇后临死前的云淡风轻,当皇上下召萧家灭门令后,皇上命她终生困于长门宫,皇后三天三夜在瓢泼雨中跪在万岁殿门口求皇上给萧丞相一个安葬处,终于有一日她收起了心灰意冷,一个人回了椒房殿,在送晨膳的宦官到来之前,她拿起一把剑自刎封喉,血溅地三尺,以亲手了结性命来面对黄泉路上家族的亡魂。
沈庄昭在听完之前沈淑昭所说后,反问道:“冷酷无情?”
“嗯。”
沈庄昭沉默了一番,她貌似未曾见过沈淑昭和皇后有过任何接触,帮太后出宫办事也多半是和萧府里的人有关,她怎就将皇后说得好似故人一样?
而沈淑昭读出了她的疑虑,只是淡定饮茶,心里想到她本就我故人……
“她今天给我送了很多珠花和簪子。”
“嗯,我看到了。”
“好多都是和梅花有关的。”
“然后呢……”
沈庄昭语气停顿了一下,说:“太后千秋节那天,其实我和她无意间在回宫路上相遇了。她拿着我的方帕询问此物是不是我的,那帕子上我绣着很多红梅,而今天她就送我很多关于梅花的绢花,你说,她为何要如此做?萧家不是向来轻看我们文官沈家吗?”
一时不知做何回答,沈淑昭想了会片刻,疑惑道:“太后没有告诉你前朝的事?”
“你说的可是指萧家嫡长子谋杀李崇的事?太后已将此事告诉过我,萧家也太无法无天,太后不会就此放过杀人者的。”
“嗯。”沈淑昭默然,太后竟还在长姐面前装作双手不沾染鲜血的仁慈模样,真是蒙蔽不浅,“萧家现在虽然还平安无事,但也岌岌可危了。皇上因为加封一事还有着忌惮,如今皇上根基已稳疆土渐安,他不会再如前两年一般就此放过这些跋扈的外戚。所以萧皇后待你好,有刻意之意,你千万别信,她对你的好都是假的。”
……别信。
……都是假的。
沈庄昭望着对方难得一见的慎重样子,才慢慢回道:“我知道了。”
“你日后入宫为妃,和她接触的日子长了去,这是个难以击垮的女人。欲要毁灭她,就要先毁灭她的□□,”沈淑昭为沈庄昭再次沏茶,“因为你娟帕绣着红梅就送你这些东西,可见她十分关心你的一举一动,所以你在宫中处事要谨慎小心,不留一点把柄。能消灭的证据,统统不要留下……这宫里,真心相处的人太少了,除了良嫔,对谁都很好,可惜就是她无欲无争。也许正因为她不爱皇上,所以才对任何事都这么看透吧。”
她偷偷瞥了一眼沈庄昭,见长姐已将这个人名记在心间,欣然一分,其实说什么都比不上一句不爱皇上的不争,世间女人总是对没有竞争力的女人格外宽厚,但愿良嫔能如愿亲近她。
沈淑昭轻摇罗扇,又嫣然道:“说不定此时皇后也因为家族里给的严令而苦于怎么和你相处呢,明明家族都是撕破脸皮的人,可还是碍于太后面子要对你好。那些东西你将就收下吧,她不敢在里面做手脚。以后见她时,客气一下就可以了。”
实在太有趣了,她当初入宫可没受过萧梦如给她送一堆珍藏顶级首饰这种待遇。难道皇后看脸?
沈庄昭起了身,沈淑昭没有为她相送,她的眼神流动着迷朦眸光,欲要开口说什么,却在沈淑昭冷然的目光下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后来,待她走后,房间里人走茶凉,沈淑昭摇晃着茶壶,
第五十三章()
“嗯……我明白了。”
对面的人陷入久思,沈淑昭倚在后位上,坦然地望着她面前深思熟虑的长姐。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那么她和她之间还能说些什么?
沈庄昭在屋内也坐了没多久,终于在二人再无话可聊以后,“我回去了。”她这么说道,反复攥紧梅花娟帕的手指终于松开,起身时玉簪和椅子发出阵阵声响,在安静的屋里回荡。
沈淑昭手指一抬,“王献,送大小姐出去。”
玉帘背后的王献躬身请沈庄昭出去。
待她走后,一切人走茶凉。沈淑昭碰了碰冷却的茶杯,面无表情,却在心下做出判断,长姐今后绝对不会是皇后的对手,至少现在的沈庄昭……不是。
沈家和萧家,真是注定一段纠缠不清的孽缘。
不久之后,沈陈家嫡长女入宫习礼的日子很快过去,与此同时,廷尉也通过种种蛛丝马迹将萧家列为疑犯。太后手指点了点纸上列出萧家在皇上初登基时做出的所有嚣张跋扈之事,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于是沈淑昭也再次穿上男装出宫,只是这次不再是去达官显贵家作太后的说客,她是要去拜访寻常的京城老百姓。当马车向着越来越偏远的地方驶去,青山长烟,黄昏下错落的田园依次排开,这辆朴素的马车终于停在一户小人家门前,门口坐着打织布的老妪,正疑惑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王献亲自为马车上的沈淑昭掀开帘子扶下来。
院里跑动的小孩见着有贵人也不走了,沈淑昭英英玉立下来,仰头环视一圈,继而风度翩翩领着众人走了进来,这让坐在门边几个绣十字绣的小姑娘都红了脸颊。
“老人家,”沈淑昭来到老妪面前,言笑晏晏道,“你可是两年前住在百甘田园附近的几户人家之一?”
老妪戒备地睁大双目,拼命摇了摇头。
沈淑昭见此无奈地望了望院里的常青树,笑了笑,“老人家,我们并非是同你们有抢夺土地之争的萧府的人。相反,我身后都是官府的人,我们是来为你们还冤的。”
听到官府的字样,织花的年轻绣娘放下了针线,纷纷探头往院里张望。老妪只是闭口不谈,沈淑昭刻意低下声道:“萧府现在要被天子查啦,很多见不得人的事都要浮上水面,天子命我们官府前来查明两年前他在外边造的避暑山庄的土地到底是怎么来的。老人家,您当年也住在周围,知道萧府是怎么拿下那块地的吗?”
老妪死死瞪住沈淑昭,脸上恼极,却死活不肯开口。沈淑昭心想,这些平民为何要为萧府守住萧家嫡长子强霸土地的事情,难道给的封口费足够安抚人心吗?
“您莫怕,官府会保护你们。”
而那个老妪仍然不松口,她伸出满是褶皱的手,颤巍巍地对着沈淑昭指指点点,然后一直摇摇头。这下让沈淑昭不知如何开口了。
此时院门口从外面传来嚷嚷声——“给俺让一让,让一让!”
她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子五大三粗刚刚从农地里赶回家的壮年人出现在门口,他正背着锄头满身泥泞,脏手推在那些廷尉派过来陪沈淑昭过来的下官的朝服上,麻溜地钻了进来,让身旁很多人都皱着眉头微微避让开来。
壮年人一进来见着自家院里有这么英姿飒爽白衣翩翩的贵公子,不由得吓了一跳,“你……你们都是谁?……俺,俺们辛苦种田,可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天地的事啊!”
老妪急得一跺脚,壮年人赶紧跑了过来,护住自己身后的亲娘,转身对着沈淑昭紧张道:“你要干什么——”
沈淑昭语气温和地向他示意善意:“我是官府的人,今日前来是有事问你们。”
壮年人粗眉猛皱,这个公子哥说话声音怎么那么娘?不过他当下也管不了多少,只是嘴角一撇,反问道:“官府?
“是。”沈淑昭循序渐进地问,“你们该是当年住在百甘田园的赵家吧?”
“啊……嗯。”
“那块地其中有一亩田地是被你和周围几户人家承包的吧?”
壮年人犹犹豫豫地看着她,“都过去两年的事,你们怎的还在问?”
沈淑昭笑得和善,指了指自己,再指向身后的一众廷尉派来的官员,道:“我们是来为你们申冤的。”
壮年人过了好一会儿,再颤抖地问出一句话:“……各位官老爷可是在查萧家?”
“正是,”沈淑昭不隐瞒,用着颇有深意的语气慢悠悠回道,“天子如今对倚仗皇威就为非作歹的外戚可十分不能容忍……所以,此事是必须要查清楚。”
这话让壮年人表情痛苦起来,“真的吗?”
“真的,所以你们只要如实告诉我当年萧家在地上盖山庄时发生了什么就好。”
壮年人听完此话立刻怒目相对骂道:“骗子!”
沈淑昭被他口水喷了一脸。
“当年萧大家强行霸占俺们土地时,俺们敲鼓状告三天三夜都被打发了回去!三个多月也不给乡亲们结果!现,现在你们又来问俺们当年有没有受过苦,你们……你们!”
说到情绪激动时,手指近乎戳到沈淑昭眼前。说那时迟那时快。从身后闪出一个纤细人影,飞快伸出玉白的食指瞬间抵在了这个虎背熊腰的壮年人喉间上,只要他一动就顷刻要了命,目光心冷道:“别动她。”
那眼神狠得壮年人不敢动弹。
沈淑昭按下了出手那人的玉指,缓和地说道:“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是为天子办事,是为天理做事。告诉我——你们的冤屈,天子不会放着你们不管的。”
壮年人略微迟疑了一下,最后终究是将一切都托盘而出。萧氏长子性子阴毒的一面在言谈间尽显,为了逼迫他们离开那个地方,在他们几户人家四周挖了一圈环湖,给他们断水断粮,经常派人来田地上闹事,最后逼得他们丢弃老家不得不逃离那里,手段可谓是自私至极。而那在朝堂上扮演着忠臣的萧丞相,却默默放纵着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
最后,沈淑昭问老妪既然心怀怨恨为什么不早说出来,这时为老妪捏着腿的壮年人尴尬一笑,说道:
“我阿母……她不能说话。”
沈淑昭一时语塞。
官府的人为他们写下状诉,沈淑昭背着手在院里走动,其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