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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义和江花非常感激公安同志,他们齐声说道:“谢谢你们的帮助,谢谢你
们的开道!”
在政委办公室里,公安同志正在与政么谈话。政委说:“我们的工作没有做
好,还让你们也跟着忙,真是不好意思。”
公安处长说道:“我们之间就不要客气了,只要没出人命案就好,真是万幸。”
“是呀,说真的如果出了人命,那我们就不好交待了。”
“政委呀,我看陶义这事你们还是应该想法给予妥善解决才好啊。”
“是呀,你说得是对的,可是工作难做啊呀,他们是以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名
义处理的,还是上级批准的,因此,他说:如果要我们改的话,就请上级给我们下个文件。还说什么,如果是有人一闹我们就改,那我们以后的工作怎么做呀。?”
“他们说的也有他们的道理,不过,不管怎么说,还得让人家那一家人有一
条生路才行啊。”
“我也是这样想的,反革命还得给出路嘛,再说还有一个对战士们的影响问
题,现在战士中有一股同情情绪,因为他们大多数是农村来的,有很多相同的思想观念。”
“国家计划生育法中有明文规定,鼓励公民晚婚晚育,提倡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子女,国家是‘提倡’一个子女,并没有规定‘绝对不准生二胎’,而且,国家计生法还明文规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条件的可以生二胎’。”
“是啊,任何事物都不能绝对化,国家计划生育法是很科学的,没有那么绝
对的规定。我感到一些人在执行中硬是把它绝对化了,这是一种不良的作风,也是一种不科学的思想方法的表现。”
“ 政委,你说得很对,我看陶义这件事,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怎么能把
人家原来的户口给注销了呢?怎么能没收人家原有的土地呢?怎么能两头处罚而且是那么地重呢?甚至还把人家的房屋都给扒了,这简直是不可理解的作法。”
“这是极左思想流毒的表现。”
“我看不完全是思想问题,很可能还有其他因素,如什么名呀,利呀,或者说是有什么过节之类的问题在里面。”
“过节倒是不好说的事,怎么?还有名利问题在里面?”
“你不知道,有些地方为争荣誉,争奖励,而硬是宁左勿右,致使政策走偏。”
“照你这样说来,陶义的问题,也可能有多种因素在里面。”
“看来你们要解决陶义的问题,工作还是很艰难的。”
两个人谈得很投机,越谈越深,可以说是把问题基本上是谈透了,但是解决
起来确不是那么容易。
在团部会议室里,团计划生育委员会正在开会,研究陶义的问题。政治处秘
书首先发言,他说道:“我认为陶义的行动,是故意给我们施加压力,其动机大有问题,他绝不是真的想死,是故意制造出这样一种事端,以破坏我们人民军队的形象,如果他真的想死,跳海就完了嘛,他为什么不跳海?何必要在营区里面躺着呢?”
负责干部工作的徐干事,不同意史秘书的意见,他说道:“史秘书的看法,我看不一定对,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大家找了三天才找到了,怎么能说人家是故意行为呢?你看他爱人那种悲痛之情,是故意装得出来的吗?我看不像是史秘分析的那种情况。”
陈副主任接着说道:“我看史秘书的意见有点道理,他就是想制造这样的事端来压我们给他解决问题,以期达到他要求的目的。因此,这事我看并非那么简单,值得我们好好思考,我们不能中了他的计。我的意见是,他越是这样,我们就越不能给他解决问题,决不能屈服于这种可恶的手段,这三天把我们整个团都闹得乱轰轰的,不但惊动上级,还惊动了公安局。”
后勤处长有点忍不住了,说道:“据我多年对陶义的了解,他这个人还是一个很本份人,我看他没有那么多心计,思想没有那样复杂……”还没有等后勤处长把话说完,计划生育委员会副主任、政治处陈副主任紧接着插话道:“毛泽东主席有一句名言,凡是遇到一个问题,我们都应该问个为什么?我认为在这个问题上,多一点警惕性,要比多一点同情心好,多一点同情心,只是对一个人有利,多一点警惕性,是对党、对部队负责。”
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副团长看见又冒出来一个不同的意见,便急忙说道:“同志们,以上同志的发言,都各有其道理。大家好好考虑一下,我认为陶义的问题本来就是一个带政治性的事,现在又来这一手,不能不令人思考啊!如果史秘书他分析是对的,我们被迷惑住了,又迁就了,那就是我们缺乏政治敏感力,那就是我们的过错!”
会议开到这样一种情况,事情的发展趋势已经是无法扭转,一些有不同意见的人,也只有闭嘴罢了。最后,会议做出决定:决不迁就,维持原来决定,坚决严惩。并向上级报告备案。
自公安局的同志走了,部队让他们吃饭了,但是对陶义的要求,按计划生育
委员会的最新决定,不予理睬,不予解决。团计划生育委员会,对天天找领导、弄得他们不得安宁的陶义又采取行动了,派了计生委的一人和政治处史秘书二人带领五个战士,把他们全家大小四口强行送上了火车……
陶义和江花被部队第二次送回了长沟乡,交给了长沟乡政府,还说什么:
“陶义带着一家人到部队闹事,要死要活,威胁部队领导,严重地影响了部队的形象,现特地把他们送回来了,请政府设法给予教育帮助。”把陶义一家丢下之后,摔手就走了,什么事也没有管,什么问题也没有解决。长沟乡政府当然也是照样不会管的,好像没有这么家人似的。
陶义和江花只好带着两个孩子暂时回到被拆毁了的破家里面暂时居住。回到这个破家,他们触景伤情,凄惨至极,陶义和江花只有仰天长叹。陶义仰天大叫道:“老天啊!我们该如何生活啊!?”可是,呼天天还是不应,叫地地还是不灵……进到屋里,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之后,两人坐下来商量下一步到底该如何办?陶义说:“这阶段我们实在是太累了,我看得先稍安下来调整调整再想办法。”江花说:“也好,先等等再说吧。”
陶义说:“可待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我们的生活怎么办?还得有点事做才行。我得先出去挣点钱来维持生活。”江花说:“你出去找事做挣点钱,我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妈妈那里去。”“现在找事很难,到哪里找事做呢?”“要马上就能干的活哪里找去哟?”陶义想了一下说道:“我到煤矿上去看看,哪里是可以马上有活的,不行我到那里去试一试。”“煤矿太危险了。”“要不到哪里去找事呀?”江花没有吭声。陶义说道:“我先去试一试看。”两个人就这么定了。于是,陶义一人便到煤矿上去找事做,江花带着孩子回去到了娘家去了。第四节
在陶义和江花回部队积极上访的同时,家里面也是到处想办法,找关系,希
望能有的个好的办法来,帮助陶义和江花解脱困境。陆放和明秀各自找关系想办法。明秀提起笔给她的一些同学写信,请求帮助。陆放就找县里原来的一些朋友想办法。
一天,陆放来到了县农业局,找到了原来在一起工作的一个老朋友家里,两个老同志相见,十分亲切地交谈着。
陆放说道:“现在我家里碰到了一件事情,让我们寝食不安啊!”
那个朋友问道:“碰到了什么问题呀?使你们寝食不安。”
“我们的姑娘和女婿,因生二胎遭遇到了残酷打击……”陆放把情况大概地说了一遍。
“有这样的事情?”那个同志惊奇地问道。
“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我特来求助老朋友,看看是否有办法帮助一把,要不,他们实在是无法活下去了。”
“是啊!是得想个办法才是,要不这一家四口怎么办呀?”
“我们在乡下,信息不通,消息闭塞,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再说这事不比其他的事好说,因为是政府严格要求的事情。”
“是的,现在计划生育问题叫得很响,再说,这种工作都是层层加码,越到下面就越是严,再加上,如果出现一个问题,整个单位都要受到影响的这种硬是把大家都绑在一起的做法,更加难以解决。”
“是呀,现在的问题是能不能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要首先搞清楚江花他们的第二胎,是不是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有没有办法找出不属违规生育的理由和根据,只有先解决了这个问题,其他问题才好解决。”
“是啊,就是这样的,所以我来找到你这个关系较多的朋友,想请你帮助想个办法。”
“这得找到一个在计划生育方面有路子的人才好办。”
“我回到农村这么多年了,实是没有这样的关系,你看你的圈子里面有没有这方面的朋友?”
“我也没和计划生育方面打过交道,想想办法,朋友托朋友吧,我想一想。”
“那太感谢了。”
“你先回去等着,一旦有情况时我就通知你,我们再商量,好吗?”
“老朋友,务必要帮助我们一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要不怎么办呀?”
“试一试看,我一定尽力来办这件事。”
“谢谢了,我的朋友,全拜托啦。”
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陆放和明秀终于得到消息,听说重庆市内部关于计划
生育工作有一点新的精神,其中有一条是夫妻双方都是农村户口的,第一胎又是女孩儿的,可以准许生第二胎……但是,这些规定是不公开宣传的,是领导上内部掌控的,而且,还是从严的,主要是照顾那些经济落后,生活贫困地方的农民家庭。这就是说,如果按照这样的内部掌握的新规定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