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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却不知,禾山道所传的功法本就粗浅,所练出的真气,亦是驳杂不纯,催动法宝之时,九层都被浪费,自然不经用度。
而张桐所练的葫芦剑诀,乃是上古大教太白剑宗的镇门之宝,岂是等闲可比。这还是因他刚入门径,未得其中精髓,否则一道剑气,就有百万斤重,能大能小,能收能放,大时犹如九天星球,小时堪比一粒微尘。
张桐不知厉害,心中还觉惊奇,只是此时驾驭遁光飞在天上,心情正是激动,他也无暇多想,尤其把乌灵遁光催到极限,那种急速更令他心中畅快无比
。
可惜这乌灵遁光毕竟不比飞剑,虽被葫芦剑气催动,速度已是极快了,但受它自身限制,一旦飞到百丈以上,仍会感到力不从心,任凭张桐如何催动,也再难以飞到高处。
张桐心知这已到了乌灵遁光的极限,且他初次飞行,还没掌握纯熟,唯恐出了差错,再把自己摔死,趁着兴奋飞了一阵之后,便不敢再去一味高飞,略微收拢速度,向金平寨方向,径直飞遁过去。
那金平寨位于九阳山东面,大概七八百里,原是一个苗寨,约有十多年前,从北方过来一伙马匪,为首之人名叫吴善,据说也会几手法术,极为心狠手辣,将那苗寨屠光,直接占为己有。
而且金平寨还有一个规矩,从来不在附近犯案,全凭马快,长途奔袭,多则五六百里,少则一二百里。一旦定下目标,必是鸡犬不留,屠村灭镇也是家常便饭。否则当初甄远道一说,要三个十恶不赦之人,尹春来也不会一下就想到金平寨了。
这时张桐催动乌灵遁光,不大多时便瞧见,远处山岗之上,筑有一座山寨,地势十分险要。左右两面皆是悬崖,后面靠住山岗,只剩前面,一道寨门,也是选用大块青石砌成。如果备足滚木雷石,再有二三百人守卫,即使数千大军也未必能攻得破。
张桐虽是初次前来,但凭乌灵遁光,居高临下,举目望去,只见四外皆是荒郊野岭,唯独此处立有一座山寨,他自也不难猜出,定是金平寨无疑。
不过张桐远远瞧见金平寨之后,却并没急着过去,转是收了遁光,飞身降落下来。因为先有尹春来做前车之鉴,他更不敢心存大意,尤其五毒童子周泰,用毒无色无味,非常难以防备。否则以尹春来的心机和修为,又怎么会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张桐不想重蹈覆辙,十分小心谨慎,他知山寨周围,必定伏有暗哨。而那白脸鬼孙炯和五毒童子周泰,也不会平白来到这里,尤其那金平寨的首领,据说也曾学过一些法术,难保他们不会勾结在一块。张桐唯恐再遭暗算,为了保险起见,离着七八十里,就早早把遁光落下,料那金平寨附近的暗哨应该不会察觉。
这时已近午后申时,再有个把时辰,天色就要黑了。
张桐收了遁光,见那天色已晚,索性不忙动手。甄远道那边虽等着急用,但也不在赶这一个时辰。张桐略一思忖,便拿定了主意,暂且隐忍一阵,等到夜里再去探那金平寨不迟。
如果白脸鬼孙炯和五毒童子周泰,没跟金平寨大当家吴善勾搭连环,自然最好不过,他也不用费事,直接选取三个极恶之人,掳回灵犀观也就罢了。
如果他们当真狼狈为奸,却是有些麻烦,非得想个法子,将其一并诛除,一来是为尹春来报仇,二来也可剪去敌人羽翼。
虽然张桐跟尹春来算不上有多深交情,但毕竟同气连枝,尹春来那般凄惨,如果恰逢其会,他也不吝出手,帮尹春来出一口气。
张桐想罢,左右一扫,寻了一株大树,飞身便纵上去,借着枝繁叶茂,正好遮蔽他的行迹。随即他藏好之后,却不肯空耗时光,到了树上,腾出闲暇,立刻又开始修炼起葫芦剑诀。
虽然因为他的修为有限,任他如何打磨,那滴葫芦剑气,也不可能炼得更加精纯。但他却能将那剑气催动起来,沿着打通那些穴窍,不停运转周天,既能锻炼经脉,也能增加熟练。
第三十七回 飞来一道剑光()
张桐练了一阵葫芦剑诀,眼看天色将黑未黑,忽在这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嘈杂声音。
张桐登时吃了一惊,他虽在修炼,却并未入定,立刻警惕起来,忙睁开眼睛顺那声音望了过去。
只见一只足有三尺来长的大猫,一面“喵喵”直叫,一面快速跑来。那一身雪白的皮毛,竟然没有一丝杂色,再加上一点通红的小鼻头和两个乌溜溜的大眼睛,竟是漂亮极了!
张桐看得眼睛一亮,却紧跟着又发现,那只大白猫后胯,竟不知被什么人给打伤了,沁出一大片殷红的血迹。
随即在那后面,一前一后,两个汉子,一个手持钢刀,一个擎着铁戟,皆是健步如飞,从那丛林中穿出来,凶神恶煞似的扑奔过来。
刚才张桐见到那只白猫就已吃了一惊,那白猫毛色纯正,身具灵根,一看便知,必是非同寻常,即使不是上古类猫,也定身具灵兽血脉
。
据说那类猫乃是前古之时,定居在檀爰山的一种异兽,体型如狸,毛皮极美,而且天生力大无比,能够驭使赑风,别说寻常熊虎,就是修炼有成的妖怪,也难敌得过此种异兽。
而更令张桐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只白猫虽然血统有些退化,但也绝非寻常猛兽可比,竟给两个人类,追得落荒而逃,还被打伤了胯骨,却着实有些古怪了。
张桐不禁狐疑,忙又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两名汉子竟也非比等闲,虽然不曾修炼道法,却凭常年杀人,生出一股煞气,一般厉鬼都近不得身。他们手中那两件兵器也是厉害,竟比郝老七那口龙纹战刀还要凶戾,不知经年累月,斩杀多少生灵。
张桐窥出二人跟脚,这才有些释然,心说:“那白猫虽是异兽,可惜看它样子,好像还没成年,被那两个凶人打伤倒也不足为怪了。转是这二人,一身煞气,满脸凶光,正合师父祭练飞剑之用,在这遇上却要省我好些麻烦。”
张桐不禁暗自窃喜,虽说那金平寨多是穷凶极恶之人,可要达到煞气盈身,十恶不赦的地步,等闲山寨喽啰还不行,非是头领一级的人物不可。
与此同时,张桐正自欣喜,那边又是横生变故。因为此前那拿铁戟之人,趁着白猫不防,偷袭将它打伤。这时赶了上来,更也心狠手辣,从怀中拿出两颗铁弹子,一个足有鹅蛋般大,对那白猫脑后,就给打了过去。
那白猫本就受伤,又已逃得筋疲力尽,耳听后面恶风袭来,再想躲闪已是不及,顿时“啪啪”两声,两颗铁弹,一颗打在后脑,一颗打在伤处。
白猫登时吃受不住,脚步一个趔趄,险些倒在地上。而那两个凶人,趁它速度一缓,紧跟从后上来。还是那个拿刀的心急手快,刀法也是刁钻,乍见寒光一闪,随即鲜血迸溅,可怜多好一只灵兽,竟给他一刀砍下头来。
那名凶人得手之后,亦是哈哈大笑,提起白猫尾巴,回身跟他同伙叫道:“大哥,你看,这畜生跑得到快,从咱山寨追到这,少说也有八十里,却终归逃不过咱的这口刀!”
那名拿戟的汉子,因被人抢了先手,还有些闷闷不乐,哼了一声,道:“你小子有什么得意的,刚才若非老子打它几下,凭你那腿脚,能追得上它!”
那拿刀的凶人被数落一通,却也不甚计较,反而一脸憨笑,拿那白猫尸体,仔细把玩起来,弄了满身是血,仍是浑不在意。
此时张桐却已追悔不及,刚才他一见那白猫,就看出是灵兽异种,正想出手把那两个凶人制住,连同将那白猫也给逮来,然后带回灵犀观饲养。谁知那二人竟十分麻利,还没等他出手,就把那白猫,给一刀杀了。
张桐暗道可惜,已是救之不及,索性他见那白猫只是一时兴起才想收养过来,虽然未能如愿,但也无多关碍,只是心里不大乐意罢了。
而那两个凶人,坏了张桐好事,更是惹他厌恶,正待下去将那二人制住。却在这时,骤生变故,还没等张桐动手,忽从天上纵下一道剑光。
只见那道剑光足有十多丈长,好似一条银龙飞扑下来,一纵一提之间,速度竟是快极,直把那两个凶人罩住,瞬间摧成齑粉。
张桐登时惊得目瞪口呆,他还从没见过如此恢弘的剑光,即使把黑狗钉合入吞金葫芦中,也仅能催出三丈多长乌光,与这剑光一比,更如云泥之别。
张桐不禁心中暗忖:“能够放出此等剑光,莫非那飞剑已是炼成五六十重禁制的至宝
!如此一来,这般威力,倒也应该。”
想到这里,张桐不由得用手摸了摸系在他腰间的吞金葫芦,自从得了这个葫芦,他虽然自省了一番,却仍难免自得意满,如今见那剑光,才知夜郎自大。
原本法宝就有先天后天之分,先天法宝自开天辟地之前就已形成,按照天道演化之数,共有七七四十九件,每一件皆有包藏宇宙之妙。不过传承至今,又经无数大劫,早已不知所踪。剩下后天法宝,皆是人力炼制,便再无数量限制。只是限于本身材质,祭练禁制的数量,才会有高下之分。
张桐的吞金葫芦,炼有二十七重禁制,在法宝之中也可算入中流,至于其他什么五阴袋、黑狗钉、乌灵遁光之类的,只有几重禁制,更是排布入流。
而刚才那剑光,按照威力推算,至少也要炼成五六十重禁制,已经算得上是至宝一流,比张桐的吞金葫芦,还要超出不知凡几。不过吞金葫芦传自太白剑宗,里面又有一个古怪石门,想必另有玄机尚未窥破,日后若解开了,想也未必会差。
张桐瞧那剑光,不禁好生羡慕,只可惜那剑光来去极快,将那两个凶人打杀了,不等张桐多看几眼,转即化作飞虹,纵回空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