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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约八年前,皇帝陛下在这里过世,然后亲王依照陛下的遗愿册立他的独女娜娜莉登基为帝国皇帝,然后借机以摄政大臣的身份大权独揽帝国落到了他的掌控当中,在实现了自己掌权的夙愿之后,他也毫不顾忌地把这座宫殿当成了自己一个办公场所,每年冬天都会来到这里过冬。
可是,在最近这段时间,这片幽静的皇家宫殿和园林却无法和过去那样纾解亲王的心情他可以一扫平日里积累的工作压力,他最近一直都眉头紧锁,显然心里在考虑着什么心事。
因亲王大人的心情不佳,所以宫廷的侍从们都小心翼翼地绕开亲王大人,轻易绝对不敢叨扰亲王大人,生怕惹怒了大人给自己招来祸端他得以一个人沉浸在孤寂的思索当中。
在阴沉晦暗的世界当中,一身华服的中年人矗立窗边方的雪原,仿佛时间被凝固了一样。
直到门被侍从小心地打开之后,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才让房间内的时间重新流动了起来。
一个身穿着白色裘袍的金少女小心地走到了亲王大人的背后,然后低下头来,恭敬地行了礼。“爸爸,我来了!”
这位少女,就是亲王殿下和夏洛特王妃的长女,和父母亲一样,她也拥有金色的头和碧蓝色的眼睛,姣好的五官再配上因为青春年华而满溢出的年轻活力,使得她成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拥有如此美貌,再加上父亲是大权在握的亲王大人,于是她尽管年纪轻轻身边就聚集起了一些专门奉承她的年轻人,一心想要借着这位亲王大人的长女一步登天。可是也许是亲王和王妃从小过于宠爱的缘故,她似乎遗传了母亲的傲慢,对身边的人一直都不假辞色,甚至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家庭的缘故,她雄心勃勃,一心只想要继承和扬父亲的事业特雷维尔家族统治这个强大的帝国,甚至是整个欧洲大6。
听到了这声清脆的召唤之后,亲王大人终于从沉思当中苏醒过来了,他空洞的眼睛里面重新充满了精力,然后轻轻往后一转,视线落到了这位少女的身上。
“早上好,欧仁妮。”亲王大人低声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然后,他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你的陈情书我已经。”
“您?”欧仁妮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但是又有几分紧张,“那您怎么”
“我判断一份文件,从来不是只往字面意思判断的,我认为更的是写这份文件的人的动机。”亲王殿下重新变得严肃了起来,“那么,欧仁妮,我想问问你,你在陈情书里面说要我当心某些人,还说要辅佐我,帮助我排除掉某些危险人物,消灭他们的野心……这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您意思,爸爸。我想要被您赋予重任,协助您共同维护家族的事业。”欧仁妮再度躬下身来,对父亲恭恭敬敬地陈说着,“如果我有动机的话,那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对家族的一片热忱,和对您以及您的事业的无限忠诚!”
“哦?”在女儿如此热切地陈说之后,亲王殿下却还是保持着冷静,“我不怀疑你对家族的忠诚,不过很多事情不是有忠诚就可以的——要完成一项事业,需要的是冷静的理智和头脑,还有绝对锲而不舍的决心,以及不可或缺的经验。”
“前两项我都有,爸爸!”欧仁妮猛然抬起头来亲,语气里面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后一项的话,如果您肯信任我的话,我也会马上拥有的,而且很快!我只请您信任我,并且赋予我相应的权力,我会以自己无比的热忱来效劳,回报您养育我的恩情……”
“想要回报我的恩情,方法很多啊,没必要选这么累的吧……”中年人叹了口气,“相信我,我这门行当真的很累人,而且会消耗人类应有的热情。”
“即使是如此,我也觉得我有义务这么做。”欧仁妮却没有退让的意思,“我并不是炫耀地位或者一时贪玩才跟您提出这样的请求的,我是经过了缜密的思考了判断,最终认为形势要求我不得不挺身而出为家族的利益而战,所以才不得不跟您提出如此请求。”
“真是让人感动。”中年人不置可否地含糊回答,然后突然又问,“莫非你是羡慕某些人,所以觉得自己也不能落于人后,才跟我提出这个请求?”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欧仁妮微微一滞。
她之所以如此急切地谋求为家族效劳,当然有受到已经纷纷借着母亲出山的丽安娜和爱丽丝的刺激的原因,但是在父亲面前,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她不想让自己的小孩子的无聊攀比。
“我并没有和谁比较的意思,因为以我的身份,我根本不需要和人作比较,人都是我们的臣下,不是吗?”欧仁妮微微昂起头来,以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慨然说,“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某些人的蠢蠢欲动,才引了我的危机感……”
“嗯?”夏尔有些意外,“这怎么说?”
“爸爸,我一直在您的身边,注视着您的一举一动,一心想要分忧……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最明白您的忧虑。”欧仁妮头更加低了。
“是什么?”中年人微微一怔。
“您在担忧您的继承人。”欧仁妮马上回答,“您在担心家族的成员在您之后,无人能够承继这份伟大的事业。”
虽然表面上维持着镇定,但是夏尔这时候已经颇为惊诧了,他定定地打量着自己的女儿,好像今天突然重新认识她了一样。
“照理说来,克洛维斯是个很理想的继承人,他很聪明,才貌双全温文尔雅,学识风度足以让人折服,但是……他是个大好人,他不喜欢伤害人,甚至连我们的敌人他也总是想要宽大为怀。这种人固然是可爱的好人,但是却是干不好政治的人,因说过,搞政治的人某些时刻必须无情;而勒鲁什脑子里面想着的只有自己和自己那点恋情,他甚至对您都没有足够的尊敬……”在父亲的注视之下,欧仁妮侃侃而谈,“所以您位兄长都各自有各自的大缺点,谁都没有办法完全继承您的事业……相比较而言,我想克洛维斯是更理想一些的继承者,只是需要人来辅佐而已。”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些冰寒,“他需要有个意志坚定的人来带他前行,以毫不留情的态度践行您的格言,以钢铁一样的手腕和冷酷无情的态度对待我们的敌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安安稳稳地继承您的事业我们的家族能够统治这个国家。而我,我认为我就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也不用说到这个地步。”中年人静静地听完之后,摇了摇头,“克洛维斯和勒鲁什都是好孩子,虽然不够令我满意,但是还没有到非要有个强有力的支撑者的地步。”
“那您之前的安排,不就是想在丽安娜和爱丽丝之间做一个挑选吗?您想要在她们当中找一个人来作继承人的辅佐者,不是吗?”欧仁妮重新抬起头来,以挑战性的态度面对着父亲,“既然您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了,为什么又不去考虑我们呢?我们才是本家的嫡女,是您最为合法血统最为纯正的继承人,难道我不是比她们更为恰当合适的人选吗?请您正视我的请求吧,爸爸,或者给我一个我能够接受的否定理由!”
如此毫不退让的回答亲王大为惊诧,这些年来已经很少有人胆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了。
他打量着自己的女儿,蓦然升腾起了一个想法。
之前想到她的年纪太小,所以还没考虑过她,现在…也许让她来试试也未尝不是一个好主意——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己的忧虑和自己的深意啊。
“那你觉得敌人们是谁?”沉默了片刻之后,亲王低声问。
“敌人们是外国人,也是那些对您心怀不满的共和派和革命党,是那些觊觎您权力的野心家,还有那些因而利益受损的人,他们一直都在孜孜不倦地诋毁您,想方设法要打击您的威望,煽动叛乱,鼓动外国政府与您为敌,对这些人我们绝对不能留情,必须比这个冬天还要残酷,而我是您能够绝对信任的人,我可以把这个残酷毫不迟疑地表现出来。”欧仁妮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有我在无情地对待他们,那么克洛维斯就有余暇去宽大为怀,用他的仁慈去得到人心,毕竟他确实是一个好人。”
欧仁妮这番话,说得夏尔心里暗暗点头,他从来没有想到,他的女儿居然暗地里已经把他的心思想得这么通透。
可是,还没有等他开口,欧仁妮却突然又说了下去。
“而且,我认为,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这些人而已,我们的敌人,还有我们身边的人,还有那些旁人可能觉得必定忠诚于我们的人!”
“什么意思?”夏尔怔了一下,因为他听得出女儿的隐含意思。
“父亲,以您的智慧和您的眼光,您来吗?特雷维尔家族有几个支系,其中有一些人还自以为是公爵本家,以为他们命该得到更多东西,混不管如果没有您照管的话他们早就完蛋了!更危险的是,您的那些私生子女们,几乎每个人都野心勃勃,只想着自己的风光和权力,对我们这些本家子女毫无应有的忠诚,只有无比的嫉妒和愤恨,好像我们有什么亏欠他们似的……”也许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似的,欧仁妮的语气里面又多了一些憎恨,“这些人迟早会成为家族和帝国的重大危害您和我们不得不偿付您的那些风流债。”
如此毫不客气的回答亲王大为尴尬,以至于有些恼怒了。
“我倒是没有这种危险。”
“您是来的,只是您未必想要而已。”欧仁妮微微冷笑了一下,显然对父亲的躲闪态度有些不满,“情况不是明摆着的吗?他们奉承讨好您不能改变这一点。如果他们真的知道好歹,那么他们就应该老实服从天理,竭诚为我们这些本家的人效劳,因为我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