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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在礼貌中蕴含的警告和威胁之后,夏尔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接着,出乎夏尔预料的是,哈瓦斯先生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张期票,放到了夏尔的办公桌上。
“我听说您之前找了卡尔维特先生办事?哎,这个人出了名的滑头,您找他可就是得不偿失了……”哈瓦斯先生叹了口气,好像真的为夏尔惋惜似的,“既然现在他没有把事情办成,那么您就没必要将钱给他了,您把这些钱拿回去吧,免得白白打了水漂……”
他的语气里,既有安抚,又有那种老年人特有的对毛头小子的藐视,让夏尔心头不由得又闪过了一道怒火。
不过,说实话,他这话倒也不是一种伪装——在现在这个年代,也没有多少人明白垄断信息传递到底是一门多么可怕的生意。而且,他已经65岁了,实在没有精力去和别人拼争,只想着安安静静地经营自己的生意——在他看来,夏尔接下了支票然后带着特雷维尔家族体面离场是理想的结局,对方哪边都好。
看了一眼桌上的期票,发现上面的数目竟然比自己贿赂给那位让…卡尔维特先生的数目还要多上不少。
就想要用这点钱把我给打发滚蛋吗?
呸,你休想!
夏尔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不过他当然不会将这种怒气表现出来了,他只是继续微笑着,然后拿起那页纸,恭恭敬敬地重新送回到了哈瓦斯先生的面前。
“对不起,先生,您的教诲对我十分有用,但是您的钱我却无法接受……”夏尔笑着回答,“我们不会因为这次的挫折而放弃的,特雷维尔既然决定了目标,那就不会轻易放弃。”
听到了他的回绝之后,哈瓦斯先生倒也没有显得很生气,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哦?是吗?那就没有办法了……哎,真是抱歉,这样的话我们只能按既定的程序来办了——哈瓦斯通讯社将很快获得巴黎…布鲁塞尔电报线路的经营权。”
“您尽管自便吧。”夏尔仍旧微笑着。
他并不讨厌哈瓦斯,更不想说什么“莫欺少年穷”之类的蠢话,人家今天已经给了自己足够的面子了,只是自己不接受而已。
这一切都只是在商言商而已,跟个人的喜恶是没有关系的。
“好吧,那么也祝您好运,年轻人。”哈瓦斯轻轻地站了起来,然后慢吞吞地将支票收回到了衣兜里。直到这时,他也没有失去那种未来巨头的风度。
接着,他重新拿起了自己的那根手杖。在那一瞬间,夏尔甚至产生了这把手杖里会突然出现一把剑的错觉……当然这只是一种错觉而已。
“年轻人,祝您好运。”老人又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然后打算告别。
“也祝您好运,哈瓦斯先生。”
ps:
今日二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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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特别章 节()
花与剑与法兰西;七夕特别章 节
我是一个穿越者。濠奿榛尚
尽管这么说很奇怪,但是我确实是一个穿越者——如果一个人从21世纪的中国突然转生到19世纪的法国能够叫做穿越的话。
从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本的世界的那一天到今天,已经十六年过去了,但是我仍旧没有能够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好吧,事到如今,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我已经清楚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也接受了自己再也回不去的现实,并且全心全意地打算好好地在这新的一生中活下去。
是的,我已经接受了新的人生,新的身份,新的家庭。如果花了十几年一个人还无法接受这一切的话,那未免也太过愚痴了。
况且,从客观角度来看这个新的身份并没有特别亏待我——贵族家庭,虽然已经败落但是至少衣食无忧,在这个年代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更重要的是,我还有一个十分美丽十分可爱的妹妹。真的,超可爱的!漂亮极了的金发小妹,又听话又可爱,而且是金发啊!啊!啊!啊!
除了父母已经不在了之外(在我看来这倒并不是一个很大的缺憾,反而有某种便利性),至少我是没有发现这个新的人生的起点,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缺憾的话,也就是这里没有21世纪的便利网络还有那么多先进的电子设备和娱乐了吧——不过在离开它们十几年之后,我也早就找到了其他符合这个时代的消遣方式,比如学习象棋、击剑还有骑马等等,倒也并不十分无聊。
总之,虽然我是穿越者,虽然我还记得自己穿越之前的生活,但是我已经能够融入到这段全新的生活当中了,于是…………
静静坐在椅子上奋笔疾书的我,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一双手蒙住了我的眼睛。
“哈!”在同时,我听到了后面的一声娇叱。
听到这一声呼喝,我就知道这么干的人是谁了。
显然,她刚才趁我注意力集中到了纸上。蹑手蹑脚地走到我身后,然后完成了这一次的恶作剧。
“夏洛特……你害得我都写不了字了呢!”我小声抱怨了一句。纤细滑嫩的手指覆盖在他的脸上,给他带来了一种微妙的麻痒感。
“那又怎么啦?别写了,一起去玩吧!”对方马上回了一句,不过也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我暗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站在我面前笑颜如花的少女。
她也是一个金发妞,但是她并不是我的妹妹,她是我的堂姐夏洛特…德…特雷维尔,虽说是堂姐。但是也大不了我几个月,从小到大,比起姐弟来我们之间倒更像是亲密的朋友。
任何见过她的人都必须承认,她很漂亮。下面,我就让学绘画时所学会的解构手法。好好展示一下这位公爵小姐吧。
夏洛特…德…特雷维尔小姐身材修长,体态轻盈,走起路来有时端庄稳重,有时活泼佻挞,完全随她的心意。她脖子稍长,使她能很可爱地作出轻蔑和傲慢的样子,也可以使她的微笑或含而不露的话语具有不同的意义。十六岁的微妙年纪。使得她兼具了少女的稚气又有了些姑娘的妩媚;稍稍发育的身材又使得她告别了过去的青涩,足以在卖弄风情的钢琴上弹出些高高低低的音符了。
她皮肤白皙,嘴唇鲜红,前额白若冰霜,嗓音也十分清脆甜美。金色的美发如同丝绸般润滑,梳成了波浪般的卷发。蔚蓝的眼睛和弯曲的眉毛使她的脸即使在笑着时也暗暗有一种高傲的神态。镜子和帮她梳妆的女仆更使她早就学会了如何盯着你。注视你,或冷笑,或温和地微笑等方式,使那种高傲或者更加令人畏惧,或者有所减弱。
当然。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位公爵小姐对我只使用后一种方式。
我的爷爷和她爷爷是兄弟,但是他们的关系很不好,平素也基本上不来往。奇怪的是她爷爷特雷维尔公爵却没有限制她和我家的来往。所以从小到大她经常来我家玩,还几次将我带进她家玩,因此小时候我们之间熟悉极了。
最近几年,因为我要去中学读书的关系,她来我家的次数也减少了许多,不过我们倒也还算是仍旧保持着亲密。
“你今天怎么跑过来了?”
“今天你不是放假回来了吗?所以我就跑过来找你了啊。”她貌似理所当然地回答,然后她拉住了我的手,不容分说地将我带了起来,“好了,不要再废话了……走吧!”
嗯,前面我已经说够了她的优点了,现在我们来说说缺点吧。
夏洛特…德…特雷维尔小姐十分傲慢,差不多像几乎每一个公爵小姐那样傲慢。如果傲慢倒也罢了,但是多年来在父母亲的宠溺之下,她早已经学会了如何对人颐指气使,即使是对堂弟我也是如此,她几乎难以想象有人可以不服从她的旨意。从小时候起,她的一切意愿几乎从来没有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到了她投身于社交界的漩涡时,也同样看到人人对她俯首帖耳。因此,像每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一样,富贵荣华和旁人的呵护,在她的眼中是理所当然的,她天生就该享有这一切,而不需要向谁感谢或者感恩。
对同等身分的人,她采取一种冷淡而又平静的礼貌,使同等身分的人觉得自己好象低了一级;对于那些低一级而妄想和她平起平坐的人,她在笑容里暗含着无限的轻蔑。
没错,她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赛莉梅娜式的女孩子。
【赛莉梅娜,是法国剧作家莫里哀所着五幕诗体喜剧《恨世者》中的女主角,年轻、貌美、聪明却傲慢尖刻。】
我把她看清楚了,甚至可以说看得太过于清楚了。
穿越之后最大的障碍,就是人很难再过一次童年,即使身体上是从小到大再走一遍流程,心理上也无法再拥有童真、再享受童趣。因此小时候即使被她强拉着去玩时,我更多地也是采取一种冷静旁观的态度,而无法融入到她乐此不疲的那些娱乐活动中。
所以。我一直也搞不太懂,这位公爵小姐为什么这么喜欢来找我玩。也许,正如大多数被宠坏的孩子那样,她已经习惯了用暴君的态度对待宠爱她的人。而只能把亲密的态度留给那些冷淡她的人?
好吧,这我也说不清,只是猜得而已。每个人都是复杂无比的个体,我们永远无法完全了解一个人,更别说一个巴黎(!)贵族(!)小姐(!)了——这三个词合在一起,早已经使得一个少女化身成了永恒的美杜莎,再也无法让人正面看清。
正当我脑子里闪过这些思绪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我桌子上的摆着的纸。
“哈!这上面写得什么鬼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