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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太好了,我的朋友。”夏尔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个手势请吕西安坐下,“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这儿啦?”
“我是来办理一些公务的,顺便才过来看看你。”吕西安点了点头,犹豫了一瞬之后,他又加上了一句,“朱莉也要我转达一下对你的问候。”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夏尔有些喜出望外,“她现在不生我的气了吗?”
“嗯……”吕西安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点了点头,“她现在不生气了,所以才让我跟你问好。”
夏尔盯着吕西安,片刻之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老兄,不是我说你啊,你真是太不擅长于说谎了!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果然她还在生我的气吧?”他一边笑着,一边喝了一口水,“不过,这样也好,朱莉应该也是明白的,所以叫你这样说——她知道我们喜欢看到老实人……”
吕西安不知道夏尔为什么这么高兴,只好先任由他笑完。“夏尔,好吧,我确实该跟你说实话,朱莉现在还是对你有些生气。不过,其实也是很正常吧,毕竟她和玛蒂尔达感情那么深?”
“怎么,她连这个都跟你说过了吗?”夏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抬起头来盯着吕西安。
这凌厉的视线,让吕西安心里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镇定地点了点头,“嗯,是的,她已经跟我说了,但是也仅限于我而已。你放心,我也不会再去告诉其他任何人。”
“那就好。”夏尔收回了视线,虽然表情没变,但是吕西安明显感觉到对方松了口气。
出于对朋友的关切,他还是忍不住规劝了一句。
“夏尔,我知道你没有强迫和诱骗过玛蒂尔达,你们的事情我也没什么权利过问,但是……但是我始终觉得这样不是特别好。想想看,你有你的光辉前程,还有一个那样的未婚妻;玛蒂尔达也有自己的前程,你们何必这样把自己的名誉和前途置于危险当中呢?这样太冒险了……你是一个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犯错呢?”
“因为乐趣自在其中。”夏尔有些生硬地回答,然后马上反问了对方,“难道你今天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规劝我离开玛蒂尔达吗?”
“呃……不……不是这样,我只是顺便说一下这个而已。”似乎是明白夏尔的决心已定,不想再听自己的建议,吕西安只好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他倒是也能够理解对方的想法——虽然他从未想过背叛自己的妻子,但是贵族偷情在这个国度并不算稀奇事,况且又是玛蒂尔达那样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孩子。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当初又不去向玛蒂尔达求婚呢?吕西安忍不住在心里问,这些人还真是令人难以理解。
他定了定神,重新开了口。“我来这里,就是想要想你报告一些事情的,一些我所处的部队的事情。”
“哦?”夏尔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了对方。“什么事情呢?”
“你也知道,我现在在第一师任职,虽然因为刚刚过去不到一年的缘故,不认识太多的人,但是我隐隐约约也听到了一些……嗯,一些不太好的风声。”
因为事情牵涉到了同僚,吕西安刚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是很快他就抛却了那些杂念。
“没错,我就是想说,在有些部队当中,对政府的藐视和目无法纪的观念正如同野火般滋长,这是一些人有目的的引导的结果,他们看上去是想要煽动大家反对政府。有一些人甚至公然宣传,要大家联合起来,为了祖国打倒总统……”
接着,吕西安将自己最近碰到的一些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夏尔。
“也就是说,现在在巴黎的卫戍部队当中,有些人——包括一些军官——正在串联,阴谋反对总统和政府?”听完了之后,夏尔得出了结论,他的表情已经十分凝重了。
“虽然我不想说得这么严重,但是确实有不少这样的苗头,值得认真对待。”吕西安回答。
“认真对待!没错,我们现在缺少的就是认真对待!”夏尔点了点头,有些厌恶地皱着眉头,“我就知道,尚加尔涅将军对总统十分不敬,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迫不及待!好嘛,我们迟早要把他的人统统清洗一遍!”
怒吼了片刻之后,夏尔重新恢复了平静,微笑地看着吕西安。“吕西安,谢谢你,你给我报告的情况非常重要,我会转告给总统的。同时,还请你在之后继续密切注意一下,看看哪些人可靠哪些人不可靠,我们迟早得跟他们算算账!”
“我会的,夏尔。”吕西安点了点头,然后诚恳地看着夏尔。“夏尔,你和你的爷爷,你们特雷维尔一家对我有过如此多的恩惠,我是会尽力报答的。”
“我就知道,你一直是自己人。”夏尔感动地走到了吕西安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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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托付()
花与剑与法兰西;第十二章 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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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们到了。濠奿榛尚”当马车在拉波塔伯爵府上完全停下来了之后,夏尔恭敬地对旁边正在闭眼假寐的特雷维尔侯爵说。
“哦,到了?”老侯爵睁开了眼睛,神情还是微微有些疲倦,“那我们就下车吧。”
夏尔先走下了马车,但是当他伸出手来想要搀扶老人的时候,却被他做了个手势制止了。
“夏尔,我还没那么老,不用这样。”
说完,他自己直接走了下来。
还真是刚强啊,夏尔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然后跟在爷爷身后,走向伯爵的宅邸。
没错,今天夏尔是陪同自己的爷爷,一起来到拉波塔伯爵府上拜访的。
虽然此时正是夏天,但是两个人都穿着十分正式,所以都感觉有些炎热难耐,好在现在天空乌云密布,倒也没有使人难以忍受。不过,此时的空气十分沉闷,压得每个人都有些心沉气闷
“等下怕是要下雨了吧?现在天气这么闷热。”夏尔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空,下意识地说。
“压抑总该有被释放的时候嘛,”老侯爵在夏尔旁边低声回答,又好像若有所指地加上了一句,“就好像死亡也将使人解脱一样。”
“他的病真的这么严重吗?”夏尔低声问,努力不让前面带路的仆人听见祖孙两个的对话。
“一个人都已经快要八十岁了,身体怎么可能好得起来呢?”特雷维尔侯爵苦笑着回答。“不过也许还能再撑个一年半载吧。”
只能再撑一年半载了吗?夏尔心里微微一楞。
这就代表着,对方的利用价值可能已经所剩不多了,而且会越来越少。必须要抓紧时间。
没错,今天他是陪同自己的爷爷一起前来拜访前6军元帅,奥拉斯…塞巴斯蒂亚尼…德…拉波塔伯爵的,这位伯爵是爷爷旧日的好友。
虽然早已经淡出军界在家颐养天年,但是不管怎么样。一位曾经的6军元帅都会在军队里拥有不小的影响力,因此争取到他的支持的话是十分有好处的——尤其是夏尔此时正好就在6军部当中任职的时候。
也正因为如此,听到爷爷说对方只能再活一年半载之后,夏尔心里不由得稍稍有些失落。
“一年半载还不够吗?年轻人?”似乎是看出了夏尔的心中所想,侯爵轻轻摇了摇头,“已经够用了。”
“确实够用了。”夏尔连忙端正了态度。“我只是觉得这位元帅有些可怜而已……毕竟遭遇到了那样的事情嘛。”
没错。就在三年前,这位元帅唯一的的女儿,却被他的女婿普拉斯兰公爵杀死,这种晚年境遇也确实值得旁人感叹。
“如果你真的怜悯他,那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老侯爵突然转过头来。颇为严肃地叮嘱了夏尔,“我了解奥拉斯,他不是那种喜欢受人怜悯的人。”
“好的,我明白了,爷爷。”夏尔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祖孙两个在会客室当中并没有等多久,一位头发已经全部花白了的老人拄着手杖走了进来。看样子就是元帅本人了。
因为是在家中,这位老人穿着随便,上身只是穿着一件衬衣。他脸上有些疲惫而且密布皱纹。露在外面的皮肤也皱巴巴的,看上去老迈衰朽。也许是因为年老生病的缘故,他的眼神暗暗。动作也十分迟缓,需要依靠手杖才能在屋中走动。
但是即使如此,他的表情里,似乎还残留着不少几十年戎马生涯所积累出来的刚毅之气。
“维克托,你总算来了。”一看到特雷维尔侯爵,老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将手杖放到了一边,“我可等了你很久了。”
“奥拉斯。别这样说,我这不是来了嘛!”特雷维尔侯爵连忙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拥抱住了自己的老朋友,“看上去你还挺精神的啊。”
“哪里啊,只是勉强撑着而已,”元帅苦笑着摇了摇头,“都已经这把年纪了,还能怎么样呢?倒是你,现在还是精神得很啊,让人佩服。”
“哈,我也只是勉强撑着而已,谁不老啊。”特雷维尔侯爵也笑了笑,然后指了指他旁边的夏尔,“这就是我的孙子,夏尔。”
元帅将视线转到了夏尔身上,夏尔连忙向对方躬身致意。
端详了一下夏尔之后,元帅满意地点了点头,
“喔!还真是一表人才啊,难怪能够这么出名!维克托,恭喜你……能有这么优秀的孙子。”
“哈,你这是哪儿的话!”侯爵摇了摇头,但是显然并没有多少谦虚的意思,“他还只是个年轻人而已,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也需要我们这些老辈人的指点和帮助。”
“指点和帮助……”元帅哑然失笑,“维克托,就算关心孙子,你也不用这么快就进入正题嘛……”
接着,不等侯爵回答,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