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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西的一切都会被换一个模样,焕发出让世人炫目的神采。是的,命运和努力,让我们承担起来难以想象的重任,那我们就必须将它发扬光大!”
夏尔的这一席话,倒是稍微有些打动了老于世故的德…克尔维将军。
虽然未必能够做到,但是至少精神可嘉。
“我说过您是个斗士。”他笑着朝夏尔点了点头,以示鼓励。“你之前的铁道部的业绩人人有目共睹,未来我想你会在这上面发挥更大的作用——毕竟总统是非常看重你的。你也说得没错,如果你真能在十几二十年内完成你说的这个业绩,我确实深信你将能够名垂青史。”
“十分荣幸。”夏尔理直气壮地回答。
看着夏尔神采飞扬的样子,将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埃德加确实有了个好儿子啊!”笑完了之后,他再次感叹了一声。
感叹完了之后,他小心地看着夏尔。
“那么,也就是说,就你看来,在未来,我国进行大规模的对外战争并不可取?”
夏尔是总统的心腹,如果他都反对战争的话,那么总统的态度也也就可以预期了。
“我确实不是特别喜欢战争,因为凡是只要开战,一切都没有了定数,这就像是进行一次赌博一样,有可能辛辛苦苦多少年建立的功业,在一夕之间就完全崩塌。”夏尔微微苦笑了起来,“就算皇帝那样的天才,不也没有经受起一次失败的打击吗?”
夏尔的回答让这位将军稍稍松了口气。
但是,他的心很快又被提了起来。
“当然,当国家有需要的时候,某种有限度的战争也许是必须的。在胜利就能得到一切的前景下,赌博也并非恶行,”夏尔仍旧保持着笑容,只是语气听起来就不那么和善了,“当然,我们绝不打算为打仗而打仗,否则即使得到再大的胜利,接下来也只有败亡的一条路可以走。”
也就是说还是要打仗啊……将军心头微微一紧,难道我作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吗?
他倒并不是害怕上战场,只是害怕波拿巴家族再被权力冲昏头脑,又跑去同整个欧洲开战,把法国再次变成孤家寡人,重演一遍被外国联军征服的历史。
“那么,你可以稍微跟我透露一下,目前谁最有可能成为你口中的‘必须’吗?”强行压抑住了心中的不安之后,将军低声问。
因为心中特别在意,所以他的语气也不知不觉中变得十分严肃起来。
夏尔微微皱了皱眉头,略微有些犹豫了。
今天说得已经够多了,到底应该不应该继续向他透露一些事实呢?
向他说太多东西显然是危险的。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泄密;但是如果想要进一步拉拢他的话,跟他说一些机密。安定他的心,显然又是必须的。
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后。夏尔在心中很快衡量了一下这位将军的重要性,最后还是得出了结论——这位在军中有一定威望的将军,对现在的波拿巴党人来说价值巨大,值得让他冒一冒险。
“我想我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我们只会有理智地选择敌人,然后进行绝不超过国家承受限度的战争。”夏尔无意识地凑近了对方,直视着将军的眼睛,“一句话——总统还记得他的伯父是怎样从巅峰走向覆灭的,所以他绝不打算重蹈覆辙。我们有强大的外力可以借助。”
“强大的外力?那是什么?”如同夏尔所预料的那样,将军马上追问了起来。
夏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手指来,指向了西北方向。
“嗯?”将军先是有些奇怪,但是,几秒钟过后,他恍然大悟……“啊!竟然是这样吗?难怪……难怪!”
英国,那个傲然宣称‘不列颠统治整个海洋’的岛国,就在他们现在所处地方的西北方向。
如今。即使再怎么傲慢自负的法国人也承认英国是世界第一强国,如果能够将其引以为助力的话,发动一次针对任何国家的战争,都不是什么令人烦忧的事情了。
“那总统的假想敌是谁?”惊愕了片刻之后。将军总算平复下了自己心中的激动。“夏尔,告诉我吧,过几年之后。我将于哪个国家作战?”
“将军,我今天已经说得够多了。”夏尔微微耸了耸肩。略微遗憾地笑了笑,“剩下的东西。您可以自己猜测,我相信以您的智慧,是不难猜测出来的吧。”
眼见夏尔已经不再想要多说,将军于是自己陷入到了沉思当中,直到片刻之后,他慢慢地抬起了头来。
“是这样啊……是这样啊……”现在,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十分清明,“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您明白了?那就太好了。”夏尔平静地看着对方,“不过,我想今天我们什么都没提吧?”
“哦,是的,当然了,您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切都是我自己胡思乱想而已。”将军连忙精乖地回答,“恐怕我现在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是吗?那真是遗憾。”夏尔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又挥了挥手,“天色已经不早了,我想我已经呼吸够了这种新鲜空气了,那我们先回去吧?”
还没有等对方回答,夏尔就自顾自地转身打算离开。
但是将军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夏尔,好像若有所思。
“怎么了啊,将军?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吗?”夏尔有些奇怪,于是停下了脚步,疑惑不解地看着将军。
而将军还是有些踌躇,好像还在犹豫着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您尽管跟我说吧,对我,您还用害怕什么呢?”夏尔轻轻地叹了口气,鼓励了对方一句,“今天就我们两个在这儿,我们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说过,就像刚才那样。刚才我可是对您毫不设防的啊,先生。”
也许是被夏尔这个激将法给激了一下,将军终于下定了决心。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夏尔,目光中好像带有一种之前从没有过的东西。
“夏尔,谢谢你刚才对我如此坦率。那么,接下来,对我的问题,你可以继续坦率一下可以吗?”
“请说。”夏尔不置可否。
“你说‘我们要谨慎从事,只需要有限度的战争’,完全是总统的想法吗?”将军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地严肃,“以你对他的了解,他日后也会是如此吗?而不会像他的伯父那样,被轻易得到的胜利所冲昏头脑,最后毫无顾忌地与所有人为敌?”
他的问话,突然引起了一阵可怕的沉默。
我是不是问的太多了?一瞬间将军心里有些后悔。但是这时候他已经没法收回他的话了。
“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至少现在一切都还好。”夏尔终于打破了那种冰冷的寂静。“如果未来真的会变成如此的话,我会想办法劝阻他的。”
“如果到时候他不听从你的劝告呢?”将军追问。
又是一阵沉默。
“我会尽我的一起努力来使他,哪怕为此触怒他,破坏掉我们之间的信任也罢。”夏尔回答。
他的回答,终于让将军松了口气。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极端自私自利的野心家呢,还是心怀壮志的理想家呢?
他实在看不清这个晚辈。
他不清楚的是,这个在史书上见证过一切的年轻人,并不是多么理想主义,只是不想落得为路易…波拿巴和他的帝国陪葬的下场而已——为此他愿意做出一切。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在冰冷的寒风当中,将军在夏尔耳边低声说,“我希望……我们能够阻止他。”(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野心与预见()
难以想象当夏尔听到将军这句话时的惊愕。∷
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了,然后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这个叔叔,好像要从中看出阴谋或者疯狂的味道。
这个提议太令人惊悚了,几乎让他下意识地怀疑这个人其实是反对派派过来的卧底,实际上是为了离间夏尔和总统才故意接近夏尔的。
与路易…波拿巴分道扬镳,他虽然确实有隐隐约约地担心过(这年代又有什么东西是确定无疑的呢?),但是并没有认真考虑或者策划过,至少现在还完全没有想过。
而如今,就在不经意之间,这位将军突然将这样一个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这让他都几乎难以保持镇定。
片刻之后,夏尔重新镇定了下来。
面前的这位将军,只是气定神闲地和他对视着,没有任何的躲闪和害怕,显然既不是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也不是在发疯。
然后,他抛弃了那种荒谬的猜想,直接单刀直入。
“我想我不清楚您到底在想什么。阻止他?”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而且请你放心,我绝不是在开玩笑。”在夏尔的诘问面前,德…克尔维将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当然最希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安安心心地在军队当中步步升迁最后光荣退休,但是世事谁能预料呢?我只是想说,如果某一天,总统和他的伯父再一次走向自我毁灭的边缘的时候,在他把您和我们都拖到毁灭的深渊之前。我们一起想办法阻止他——而不是等到一切都为时太晚。所以,你不用如此惊慌……这只是一种预防措施而已。说到底没人希望他成真。”
还没有等夏尔再回答,他继续说了下去。“再说了,其实这对你也未必很糟糕,不是吗?也许确实有很多人崇拜皇帝和他那个自封的继承者,但是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德…特雷维尔这个姓氏至少要比波拿巴要好听多了。”
“我的认知与您完全相反。”在将军说出更加露骨的挑动之前,夏尔开口阻止了他。“在甚至仅仅几年之前,我们的这个姓氏还默默无闻,至少我和爷爷都无人问津——而等到总统重新出来之后,我们才得以发迹。而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才重新出现在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