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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年轻,你们都很年轻,这才真的让人羡慕!”女王陛下微笑着回答,“只要年轻,就有希望做成任何事,不是吗?照我看啊,您的丈夫已经做了很多了不得的事了啊……”
“嗯,承您吉言,他还算是有些才能吧。”夏洛特努力不让自己心中的得意显露出来。
“只可惜却没有按照您想的那样,为了您所喜爱的政治道路而努力,反倒是同波拿巴们搅在了一起……您一定是对此很不满意吧?”女王陛下突然反问,“想来您一定为这种事同他吵过。”
她这是什么意思呢?
夏洛特心里微微一惊,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来。
“我们确实为这种事吵过,不过他一直都不肯听,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要由得他去了……”
“这种无可奈何的话,可不像您说出来的啊?您可不像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女王陛下微笑着反问,“不过,其实又有什么不行呢?如果法国需要有一位君主的话,在我看来谁都一样啊?我看你们两边大可以放下这种无谓的争执,过好自己的生活,反正你们法国近几十年来王位上面的人已经换得够勤快的了。您的丈夫那么年轻有为,人人都说他未来一定会像梅特涅那样主宰整个国家呢……到了那个时候,是对哪个君主俯首称臣,又有什么分别呢?”
在夏洛特惊异的眼神当中,女王陛下以那种漫不经心、若无其事的神气,说出了这样的一席话。
这是在暗示我,他们愿意承认路易…波拿巴,并且希望我们架空他?还是在暗示我们继续可以想办法推翻路易…波拿巴,让波旁、或者让其他任何王族取得王位,英国人同样乐于承认?
又或者,这又只是一次无心的失言而已?
夏洛特没有从她脸上的笑容里面看出任何明确的含义来。
追问是没有意义的,反正她那种意思也不会承认。
况且……也没必要追问。
但是对法国如今的现状不太满意,但是夏洛特并不愚蠢,自然也从来没有过要借助英国的力量来改造法国的想法。
“您的意见我会记住的,不过……”片刻之后,夏洛特平静地会打。“君主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更替的……”
“就我看来,君主只有履行法律赋予她的权力和义务,尊重她的国民,倾听议会的呼声……只有完成了这些之后,她才可以宣称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君主。”半带着自豪,半带着严肃,女王陛下低声回答。
然后,她突然挑了挑眉头,“哦,我倒是忘了,波拿巴先生现在还不是君主吧?”
“他很快就会称帝了,陛下。”夏洛特指出了一个两个人都知道的事实。
然后,她突然有些激动地抬起头来,“另外,对您的这席话,我有些不敢苟同。如果君王不能专制,那么他们占据那个王位还有什么意义?君主理应秉承上帝的旨意统御国民,他只需要对上帝负责而不需要事事仰仗国民和议会的鼻息!君王可以仁慈,可以对国民宽宏大量,可以虚心听取大臣的意见,但这是君王给臣民的恩赐,而不是被胁迫之后的无奈之举!”
这是在嘲讽我吗?
女王一瞬间有些呆滞了。
她想要故作生气,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指责对方的。
无形当中,她想要通过夏洛特来对夏尔说的东西,却在这种抱怨声当中被搁置到一边了。
女王有些呆滞地皱了皱眉头,眼角的余光打量起了夏洛特,却没有从她那种慷慨激昂的神情当中看出任何一点嘲讽来,犹如真的是在为如今的法国现状痛心疾首一样。
还以为她真的这么好摆弄,原来也不是个善茬啊。
可爱,真的很可爱。
难以抑制的笑意突然涌上了女王陛下的心头,然后她突然抑制不住地大笑了起来。
“好啊,好啊,说得真不错,不愧是法国人!”
在女王陛下的笑声当中,夏洛特暗自长出了一口气。
对付这位女王,确实有些累人,夏洛特也自感脑袋有些晕晕沉沉,想要休息一下。
“哦,看样子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休息一下吧?”仿佛是看出了夏洛特心中所想,女王陛下突然提议。“还有,请打起精神来吧,今天你好像有些精神不振呀……您到了这里,要是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那未免就太过于失礼了吧?”
“谢谢您,陛下。”夏洛特心里松了口气,然后躬了躬身,向女王陛下行了行礼。
这时候,她心里那种不适感变得越来越浓烈了。
自从来英国之后,她就一直感到有些不舒服,而从刚才和女王对话开始,那种不适感似乎变得更加浓烈了。
“好了……我们先过去休息一下吧……”女王陛下抬头望了望天空,“等下就中午了,太阳太厉害可不好,今天…………嗯?”
就在女王说话的时候,夏洛特突然难以抑制地干呕了起来。
“陛下……对不起……”夏洛特一边干呕,一边抱歉地看着女王,“我今天……今天确实有些不舒服。”
“上帝啊!”看着夏洛特这种难受样子,已经为人母多年的女王陛下,仿佛是有了什么预感一样,很快就从最初的震动当中恢复了过来。“为什么你最虔诚的孩子们总是要受这么多苦楚!”
仿佛是勾起了什么回忆似的,那种整个身体都在痉挛般的剧痛中颤抖的可怕回忆,陡然又占据了她的心头。
她同情地看了夏洛特一眼,仿佛是在为几个月后她所必将面临的可怕斗争而担忧——在这个年代,繁衍子孙本身就是妇女所面临最可怕灾难之一。(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疾风和细雨()
正当夏洛特因为身体不适而被女王陛下特命御医予以照顾的时候,远在白金汉宫的夏尔却毫无所觉,他此时正悠然自得地站在房间窗口处,远眺着英伦的风景。
而就在他的身后,那位被他特别从大使馆予以征调的职员保尔…比洛特,正站在他的身后,焦虑不安地看着夏尔的背影,一副想要说什么又不敢开口打断他思路的样子。
但是,夏尔却一时间没有说话的意思,只顾着远眺这个国家最中枢地区的风景。然而,因为雾气弥漫的缘故,其实他的视野模糊不清。
一切都若影若现,埋藏在若有若无的薄幕当中,就好像这个让人捉摸不定的民族一样……
然而,现在我却必须打起全部精神来,和这样的一个民族共舞。
带着这样一种觉悟,夏尔抬起头来,看着远处藏在雾中的太阳。
“也就是说,您已经和那些人初步接触上了?”当金色的阳光透过薄幕落到他的脸上时,他悠然开口了。
“是的,先生……我按照您的吩咐,这两天一直都在找那边的人……”保尔…比洛特在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然后连忙点头应是。“昨天晚上,我终于碰上了那个我认识的人,然后想尽办法跟他暗示了……暗示了我现在的职责。”
好,很好。夏尔在心中暗自一喜。
就在几天之前,在和英国首相罗素先生以及外交大臣帕麦斯顿阁下洽谈过之后,夏尔直接命令这位保尔…比洛特去找俄国使馆人员接洽。得到了他的命令之后,保尔…比洛特虽然初时有些抵触和紧张,但是最后,在夏尔的‘你不服命令那前途就全部完蛋了’的威胁之下,还是不得不服从了夏尔的命令,离开了王宫之后很快就去想办法与俄国使馆人员接触。
这个职员虽然没有什么灵气,但是至少胜在勤勉而且服从性高,又不会自作主张,这已经很好了,至少现在,是自己需要的那种部下——夏尔在心中作出了判断。
“那么他怎么说呢?”夏尔微微挑了挑眉头,然后将自己的声音放得更加低了。
虽然这个年代没有发达的电子设备,只要能够确定隔墙无耳的话,他就根本不怕被人窃听,但是小心谨慎一点总归没有坏处。
“他们只是说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但是……还没有跟我回复任何看法。”带着一丝紧张,保尔小声回答。“可能……可能他们还需要再考虑一下吧。”
“刚刚得到这样的消息,任谁都需要确认一下的,这不足为奇。”夏尔微微点了点头,“不过没关系,我们本就不需要现在就完成一切,只要等着他们就行了,很快……心急的就会是他们了。”
“也许您说得没错……过得不久俄国人就会来找我,”保尔…比洛特因为紧张,嘴唇在微微颤动,他好像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先生,这样做并不好吧……?”
“嗯?”夏尔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转过来看着对方。
“先生……我们……我总感觉这样做有风险。”在夏尔神色不善的视线下,保尔…比洛特吓得脑袋都有些发晕,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您来这里是负有秘密使命,如果将它透露给……透露给其他人的话,总归是……总归是说不过去的……而且,而且也对国家未必有利……”
“我倒真看不出来,您宁可丢掉个人前途,也要保卫国家的利益啊!”夏尔冷笑了起来,然后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先生,我好像没有在为自己的举动而征求过您的意见,我给您布下的任务是执行我的命令,回报是让您平步青云——而您接受了这个交易,那么事到如今,您又有什么理由来质疑我的命令呢?先生,我再度跟您重新一遍,判断要做什么是我的事,您无权质疑我!”
在夏尔这通疾言厉色的警告和训斥之下,保尔…比洛特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他只感觉天旋地转,好像站都站不稳了。
也对啊,一边是叛国的绞架,一边是特雷维尔给的绞索,处在这两难的境地当中的话,任谁都会心里发慌吧。
虽然吓一吓他有助于让他更加专注地执行命令,但是要真是吓坏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