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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说的不是英语了。
而这个中年人,在看到自己的妻子之后,严肃的面孔上面也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他轻轻抬起手来,抹了抹妻子细滑的金色头发。“这不是才半个月吗?”
“半个月已经够久了,先生”妻子再度发出了抗议,“我真的难以忍受您离开我这么久。”
“好啦好啦,这不是没有办法吗?一路上我也十分想你,所以把事情办完我就马上回来了。”先生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小声地安抚了她,“别哭了,小心让爱丽丝看了笑话……”
“以后您要出远门,一定要带上我。”妻子抬起头来,以令人荡漾的哀怨和期待眼神丈夫,“我真的不想再忍受这种煎熬了。”
“好好好……”先生不住地答应了她,好不容易才把她哄了过去,简直就像是父亲在哄女儿一样。
虽然一直在哄着妻子,而丈夫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厌烦,妻子年已三旬却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倒不如说他很高兴。
“您这次去华盛顿,收获怎么样?”两个人依偎了片刻之后,妻子伏在丈夫的怀中,低声问。
“哦,还算顺利吧,林肯已经采纳了我的大部分建议,他将会在北方扩大募兵,以便应对日益紧张的战争——南方人的抵抗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强。”先生点了点头,“所以资金和军火的消耗量日渐增加,最后肯定会变成一个天文数字,他需要有人帮他解决政府的财政缺口,而我能够帮他在州内、在整个五大湖区承发债券,然后扩大各地工厂的规模,以便让他打赢这场战争……是的,他现在的想象力还很贫乏,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他不得不去武装数十万大军。”
在妻子的注视之下,丈夫口若悬河,好像一切都成竹在胸,而他这种样子,正是她所最为喜爱的模样。
“所以……我很有把握,只要这场战争按照我设想的那样打下去,那么我们就将成为政府最大的承销商和承包商之一……最终我们会帮助政府打赢这场战争,而我也将得到足够的回报……也就是说,我将成为合众国最大的商人之一,并且……”
“我今天杀掉了那位洛克菲勒。”突然,夫人以一种漫不经意的语气说。
“什么?”丈夫停下了口,大为惊愕地看着妻子,“你杀了他?”
“是啊,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还要留着他呢?他必须为背叛您而承受代价,您的每一个敌人都必须付出这种代价。”夫人反问,好像自己只做了意见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您放心吧,我早就安排好了,到时候没有人会关心他哪儿去了。”
“……你可以试试继续让他做我的手下的。”沉默了许久之后,先生说,“你不知道,你到底做了多么不好玩的事情。”
妻子看着丈夫,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有些不安,生怕自己做错了事。
“好吧,好吧,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是历史了,我们不能沉溺在历史当中。”沉默了许久之后,丈夫耸了耸肩,“你做得对,为我铲除了一个敌人,我谢谢你。”
得到了他的夸奖之后,妻子终于喜笑颜开,然后抱得更加紧了,“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为了您我什么都能做。”
接着,心潮澎湃她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的月亮。
已经到了深夜,浓雾层层弥漫、漾开,熏染出一个平静祥和的夜晚,轻柔的月光在辉煌的烛光的照耀下,便被染成了金色。在水一般荡漾的月光下,树叶儿“簌簌”作响,仿佛在弹奏着一首《月光曲》,婉约而凄美,悠深而美妙,那跳动的音符仿佛是从朦胧的月色中跃出来的,令人陶醉。
她迷醉在了这样的月色当中,然后闭上了眼睛,庆幸十年前自己带着丈夫一起来到了美洲。
那是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啊
她得到了幸福,无比的幸福。
“果然……您到了这里也会照样出人头地……”她低声呢喃,“您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人啊,我真为能够在您身边而感到庆幸。”
“呃……怎么了?”丈夫有些奇怪。
“今天是我们结合十周年的日子,也是我们女儿七岁的生日,您忘了吗?”夫人瞪了他一眼。“您每次都会忘记”
“啊,对不起,对不起。”丈夫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然后连连道歉。“我……我会给你买礼物的,明天就去买,一定会买最贵重的礼物给你”
“不,不用啦……”夫人轻轻地摇了摇头,“有您和孩子在我的身边就可以了……谢谢您,先生。”
如今,她只想将这种幸福延续,和丈夫孩子一直生活下去——当然,如果更多就好了。
哪怕此生的幸福需要用地狱里面的煎熬来补偿,在她看来也是值得的了。
接着,她抬起头来,看着丈夫,“难道我们不能努力再带来一个孩子吗?”
丈夫低下头来,她白皙的面孔越凑越近,微微开启的红唇似乎带着无尽的诱惑力。
去他的总统和洛克菲勒,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当然可以努力一下了。”他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然后直接抱起了妻子,向楼上的卧室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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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亮的月光下,薄雾当中的宅邸若隐若现,辉煌的灯火就像是绿色海洋中的灯塔一样。
而在僻静的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衣裙、戴着黑色帽子的女子看着这座宅邸,她的身材高瘦,因为帽子垂下的面纱而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两鬓微微垂下的金色头发。
她盯着远处的宅邸,对河流的湍流声置若罔闻,而她的后面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他们神色木然,好像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一样。
“终于找到了啊。”女子的嘴角边划过了一个冷笑,“可让我找得好苦呢,这幸福的一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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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赏光()
在看到芙兰终于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之后,娜塔莎…别祖霍夫终于放下了心来,不再缠着自家的客人们,而芙兰和玛丽终于也得以睡个好觉。%
在第二天她们起来之后,整个伯爵府邸的气氛已经陡然一变了。也许是伯爵特意交代过的缘故,仆人们对她毕恭毕敬,但是绝少和她们交谈,除了她们主动问起的事情,否则什么话都不跟他们说。
在那次见面之后,伯爵极少再和她们见面,看上去在忙着做别的事情,十分忙碌,不时地离开自己的宅邸。
而伯爵和安德烈他们也都是心照不宣地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仿佛她真的只是被安德烈…别祖霍夫偶然邀请过来的客人一样。
在伯爵离开的时候,安德烈…别祖霍夫就扮演起了主人的角色,殷勤地招待着她们两个,而这时候她们再也没有看到了娜塔莎,她们也十分懂事地没有问起娜塔莎的境况——想来,伯爵已经将这个不听话的女儿给拘禁起来了吧。
遵照之前的承诺,在安顿好了一切之后,安德烈别祖霍夫将芙兰和玛丽带回到了彼得堡,让她们得以游览这座城市,而他也借着这个机会和他的那些老朋友们叙旧。
在被送到法国去之前,安德烈和许多俄国的贵介子弟一样,加入到了近卫军当中,然而也和他们一样在近卫军里面花天酒地,风流浪荡赌博斗殴无所不为,也成为了家里人都担心的问题青年。
这样的情况在彼得堡十分常见,贵族青年们花天酒地几乎可以说是大家的传统习俗,就算皮埃尔…别祖霍夫伯爵本人在年轻的时候也荒唐过——他曾经和几个狐朋狗友一起胡闹,寻衅滋事,甚至还把一个敢来制止自己的警察局长给绑在棕熊的背上扔进了河里,在社交界闹出几次大新闻。
不过,皮埃尔…别祖霍夫伯爵对自己的儿子当然就不会这么宽容了,在安德烈惹出了几次事情之后,伯爵把儿子痛骂了一顿,然后借着自己的人脉把安德烈送到了外交部,并且让他到法国去当外交官。
伯爵在这么做的时候,想的是让自己这个顽劣的儿子好好在法国学一下文化,走上自己曾经走过的路,不过他还是失算了,到了法国之后,安德烈反倒是如鱼得水,和这边的浪荡子弟混迹在了一起,更加沉迷在享乐当中。
好在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走上正路,伯爵刻意地控制了给自己儿子的生活费用,这才让他不至于在享乐当中彻底迷失。
而安德烈…别祖霍夫也因为自己的这个差事,而成为了朋友们眼中值得艳羡的人,毕竟在法国当外交官可是他们中很多人的梦想。
在这些年里面,安德烈在巴黎可是玩得十分尽兴,也成了这帮纨绔子弟模仿和羡慕的对象,这次他一回来,很快就成为了那些人的交际圈中的大新闻,到处都有人宴请他,他也乐得四处逍遥。
在秋日最后还算温暖的日子里,她们两个在安德烈的陪同下,一起在社交界当中到处饮宴,顺便游览了整个彼得堡,同时也让德…特雷维尔小姐在彼得堡的社交界当中声名鹊起,很多人都对这位如此美丽而又性格和善的女子倾心不已。
原本喜欢低调的芙兰并不想要如此抛头露面,但是安德烈却说如今形势微妙,而且法国和俄国的关系不太好,如果她行事过于隐秘的话,反而会惹起无端的怀疑,于是芙兰只好从善如流,继续参加这些宴会。
在一天晚上,安德烈受邀参加一个正式的宴会——举办人是皇后陛下身边的宫廷女官阿克萨娜…阿赫玛托娃伯爵夫人,而邀请函上还特意注明要邀请“美丽的德…特雷维尔小姐”出席。
于是,他们又一起来到了这位夫人的府上拜访。
俄国人一贯喜欢热闹,今天也不例外,由于这位伯爵夫人在宫廷当中颇受宠信,所以很多人都喜欢讨好这位夫人,在她举办宴会的时候一向名流聚集,在华灯初放的时节,这里就成为了华服的海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