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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异。
偏偏因为各种顾虑,她又不能将其中的缘由都说给别人听,反而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因为“年幼无知”被花花公子诱骗而失身怀孕,于是这种难受的感觉就愈发浓烈。
种种不堪的回忆从记忆的最深处骤然冒了出来,一种呕吐的欲望涌上她的心头,她好不容易才忍住了这种不适感,然后勉强维持着最低程度的笑容。
“您说得对,过去的事情,终究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会为过去而烦恼了。”
看着她这么艰难的样子,夏尔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萝拉,过去的很多事情对我们来说都是重负,我们没有必要再去背负它们了。”他若有所指地说,“我们一起忘掉吧,从今往后我们都会迎来全新的生活……”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干脆在这里为未出世的孩子想个名字吧?”特雷维尔元帅眼见两个人突然好像在为什么事情而交锋,于是他马上转开了话题,“还是说你们已经想好了?”
“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已经为这个孩子想好名字了。”德…博旺男爵十分欣然地回答,“如果是男孩儿的话,就叫他莫里斯。”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萝拉的脸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对哥哥的怀念居然这么顽固地留存在父亲的心中。她的心里禁不住生出了一股绝望感。
难道我无论做什么你都忘不掉他吗?不……我宁死也不要生出一个男孩儿来,让他继承这个可恨的名字。她暗自在心里发誓。
夏尔看出了萝拉的心中所想,暗暗叹了口气。
“如果生出来的是女儿呢?”他不动声色地问。
“那个……我还没想好。”男爵皱了皱眉头。
“如果是女儿的话就叫丽安娜吧,那是我妻子的名字,我早就想用这个名字转赠给我的一个曾孙女儿——所以如果萝拉生出的是女儿的话,我就给她一个这样的赠礼。”特雷维尔元帅解决了他所面临的疑难,“如果这个孩子和母亲一样美丽的话,那么她肯定是无愧于这个名字的。”
“行,不错的名字,就这么办吧。”沉吟了片刻之后,男爵马上点头接受了。显然对他来说,如果生出的是女孩儿的话,叫什么名字也都无所谓了。
接着,他又看了萝拉一眼,发现萝拉好像身体有些不适,不过他倒也并不奇怪,毕竟这个时段的孕妇一向精力不济。
“夏尔,你带她回去休息吧,萝拉现在需要静养,你陪她聊一会儿吧。”他朝夏尔挥了挥手。
夏尔从善如流,走到萝拉的身边,殷勤地伸出手来,准备带着她离开。
“谢谢。”萝拉低声吐息,然后也伸出手来挽着夏尔,一步步地向房间外挪了过去。
她的脚步十分跌宕迟缓,不过夏尔十分体谅她,也有意放缓了脚步,搀扶着萝拉一点点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第二次来到这里,他不再为之前那些奢华的陈设而感到震惊了,他只是小心地将萝拉扶到了床边,然后帮助她坐了下来。
“谢谢你。”萝拉咬着牙吐出了这几个字。
“我知道刚才在你父亲和我爷爷面前忍耐,承认我们两个之前的私情,有些令你恶心,如果现在你想骂我的话,可以尽情骂了,挥发一下之前郁积的怨气对你有好处。”夏尔从容地坐到了她的身边。
“骂你,有什么用?你会为此而有什么触动吗?”萝拉瞥了他一眼,不屑当中似乎又有些讥诮,“如果你不会因此触动,那我干嘛要白费唇舌?”
“可是我看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夏尔笑了笑,“所以我想我应该做点什么。”
“我不开心又不是因为你”萝拉打断了他的话,“我不开心是因为我现在是这副样子,行动不便,哪儿也去不了,谁也见不了,甚至就连吃饭都吃不下去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我去办,结果我却只能窝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一切都脱离常轨,而且还被不明就里的人耻笑——他们一定以为我不堪大任,顶不住压力,所以缩回家里去了……可恨,一想到要被虫子们耻笑我就忍不住怒不可遏。”
“所以说到底你还不是在怪我吗?”夏尔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来抓住了她的手,直接将她拥到了自己的怀中。“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别的办法,你先忍耐吧,只要再过几个月就好了,不是吗?没必要跟虫子们生气,反正到时候你可以随意摆布他们。”
“别摆出这种刻意的温柔来接近我,恶心死了”萝拉厌恶地瞪了夏尔一眼,然后挣扎着想要脱开夏尔的手。
然而夏尔倒是并没有如她所愿,而是直接瓦解了她的反抗,将她拥入到了怀中。接着,他的另一只手慢慢地滑到了高高隆起的肚腹上面。
“别再碰我”萝拉满面怒容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我摸一下自己的孩子也不行吗?”夏尔低声回答。
夏尔的触碰勾起了萝拉最为痛苦的那些记忆,那时候,他的手是恶魔的爪子,不过今天,这只手却异常的温柔,轻轻地钻进了扣子之间的缝隙,抚摸到了肚腹上,麻痒的触感从皮肤上传来,让萝拉一时间好像有些失去了力气。
因为怀孕的缘故,最近她经常发脾气,吓得身边人魂不附体,然而今天在夏尔的抚摸之下,她的心情反倒平复下了不少。
“你有没有办法……让一个人只生女孩儿?”萝拉低声问,“我宁死也不愿意做一个莫里斯的母亲”
“我没有办法改变胎儿的性别,我只能帮你向上帝祈祷她是一个女儿。”夏尔摇了摇头,然后有些迷乱的他口不择言,“不过,这次就算是男孩儿,我们只要努力,总会有女儿的不是吗?”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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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温暖与忠诚()
正当法兰西帝国的卡洛娜皇后陛下正兴致盎然地和夏洛特以及她的其他女官们一起泛舟在塞纳河上的时候,在数千里之遥的圣彼得堡,同样也有人泛舟在涅瓦河上,欣赏着两岸沿途的风景。
只不过,和心情舒畅至极的卡洛娜皇后陛下不同,船上的人们感受要复杂得多。
虽然现在才是晚秋时分,枫丹白露附近的天气可以说是气候宜人,但是在俄国就完全不同了,寒风已经到处肆虐,以俄罗斯特有的方式呼啸着撕向每一个人。尤其是在开阔的河面上,寒风更是毫无顾忌,像是地狱里面放出来的精灵一样,捶打在每个人身上。
“还真冷啊。”当一阵寒风撕破了厚厚的外套的防御钻到自己的身体内时,站在船舱外的玛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然后小声抱怨了一声。
接着,她抬头看向了船头,视线放到了那个正端坐在船上的女子。“喂,你就不冷吗?”
这个女子同样穿着厚厚的外套,不过和同伴不同的是她的面前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挂着一块画布,而她的手里端着一支画笔。
她一直出神地看着河岸边的教堂和树林,风已经将她的手刮得通红,但是她仍旧浑然未觉,面前的彼得格勒岛上顾影绰绰的建筑,此时正巨细无遗地展露在她的眼中,等待被她捕捉其中的神韵。
她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一小半,画布上已经若隐若现当中出现了不少轮廓,有河岸,有行人,有大教堂的塔楼,也有宫殿的高墙,这些东西都已经开始浮现在画布当中,就好像复刻一样。
但是如果只将这些东西原汁原味地画在画上的话,那还谈不上绘画,真正的艺术,必须在复刻之外,再找到一diǎn什么。
找到一diǎn,属于圣彼得堡,属于俄罗斯人的神韵。
风在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吹,但是她却还是丝毫没有感觉,只顾在河岸的建筑和画布之间视线来回逡巡。
“真是愚蠢。”玛丽忍不住嘲弄了一句,然后轻轻地走到了她的旁边,伸手盖住了衣服在领口当中的缝隙,挡住了呼啸的寒风。“也不用搞得这么投入吧?在这种鬼地方要真是感冒了可就麻烦了……”
当玛丽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身上时,芙兰才有所感觉,她先是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才从对艺术的沉醉当中,弄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听清了玛丽的抱怨。
“啊,谢谢”她笑着朝玛丽致谢,然后才感觉到全身已经发冷,连忙将画笔先搁下来,将手放进了怀中,慢慢地重新暖和下已经冻僵的手。
这里是涅瓦河,是彼得堡赖以为生的水源,也是整个城市最为重要的命脉,而她们现在正乘舟飘荡在这条河上,欣赏这座俄国都城最美丽最精华的部分,而现在她们已经来到了市中心的彼得格勒岛旁边,一边看着美景,一边在这个有代表性的地方停留了下来,准备留下自己的画作。
“我说你是不是搞得太认真了一diǎn啊?”玛丽忍不住又取笑她了,“我们又不是真的为了画几幅画跑到这里来的。”
“可是既然来了,不留下diǎn什么回忆来不是太可惜了吗?以后可未必有机会跑过来了……在公务之外,我们不应该为私人也做diǎn什么吗?”芙兰挑了挑眉头,跟自己的朋友开玩笑,“再说了,如果我们不表现得逍遥一diǎn,别人又怎么会放心呢?”
芙兰的话,玛丽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有些感伤。
“也对啊,你是真正把绘画当做事业的人啊,和我们不大一样。”她微微地耸了耸肩,“我们学这个要么是为了打发时间,要么是为了自抬身价,只有你真正爱着这门艺术,也只有你真正有天赋……”
“都这时候了还奉承我做什么?”芙兰貌似不悦地打断了她的话,不过脸上却有一diǎndiǎn红云。“说得我都不太好意思了其实你画得已经很不错了。”
“这可不是奉承你啊,我是心里话。我的画嘛……那只是无聊的复制和技法练习而已,没有一diǎn神髓,也没有全神贯注的热情,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