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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秦烈,否则他们绝不会试探,而是直接出手。
忍!
秦烈咬着牙坚持着,庆幸的是,这个时候不用狡辩,毕竟在两大丹阳强者的威压之下,他一个灵虚期的弟子,根本没有开口的能力。
果不其然,当威压降下的数息之后,南宇和南成互相交换了下眼神,猛然间又把元神精神力尽数收了回去。
威压散去,秦烈喉头一甜,噗的一声,又是一口血喷在了地上。
这次不是装的,实在是之前为了佯装不敌强行受挫受了一点内伤,所以忍不住。
收起了元神精神力的两大阁主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南宇沉声问道:“你叫秦烈?”
秦烈脑盘急转,想着这个时候应该有怎样的表现才算正常,灵光闪过,秦烈还是没有回话,反而求助般的看向徐起。
徐起也是被逼出了满头冷汗,见他不答话,连忙斥责道:“笨蛋,长老在问你话,快回答。”
“哦,哦。”秦烈手忙脚乱的翻身爬起,毕恭毕敬的说道:“回长老,弟子就是秦烈。”
南成眯着眼睛始终打量着他,问道:“你是散修?祖籍何处?”
“回长老,弟子原本扬山人士。”
“家中可还有亲人?”
“没有了,二十年前一场水灾,爹娘饿死了,村子也没了。”
这段履历,秦烈入门的时候就想好了,扬山是赵国境内一个小小的郡城,二十多年前一场水灾把整个郡城都淹了,百姓流离失所、城外横尸遍野,就算派人去查,也查不出来,而这段历史,当年很多人都知道。
南成继续问道:“你是散修,艺承何人?”
“是一位老道士,弟子也不知姓名,八名那年,一位真人路过扬山,救了当时在后山打猎的弟子一条性命,随后赠了些口诀,弟子方才成为修真人士,随后弟子学着真人四处游历,慢慢的才成为一名散修,兜兜转转在世间游荡多年,法术造诣止步不前,故尔弟子便想着投入名门大派,大约一年前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岳城,之后”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伴有沙哑和颤抖的音色,显得十分惧怕战战兢兢,到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说到一半,南宇显得不耐烦挥了挥手打断道:“好了,后面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师弟”他转向南成。
南成没说话,直接从怀里取出一张宣纸,甩手打开,果然是一副画像。
秦烈拿眼角余光一扫,心神不免动荡,所幸先前有了准备,连忙压了下去。
南宇和南成一言不发,对照画像打量了他几眼,不多时,南成将画像又收了回去,只说了一句:“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秦烈又看了看徐起,后者极不耐烦,恶言相向道:“还不下去。”
“是,弟子告退。”
从偏殿走出来的时候秦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到不是因为身手不如两位长老,他是怕自己近一年的努力付诸流水,好在之前准备万全,元磁星空诀的星宿无痕法门又格外强大,总算让他蒙混过关。
从大门出来,秦烈没急着走,四下一望,灵机一动坐倒在地上。
受了伤,吓到脚软,必须表现出来,另外,他也想听听里面在说什么。
见到秦烈坐在了地上,熟药阁几个师兄弟连忙围了过来,这一个问道:“秦师弟,你怎么了?”,那一个说:“秦师弟,你没事吧。”如此这般的问候,秦烈直是挥手喘着粗气,但是耳朵却是竖了起来。
偏殿里,南宇和南成面对面交流
“画像上的人不是他,看样子也不像是易容。”
“嗯,可能是我们搞错了,秦烈这样的名字本来就很平凡,天下底叫秦烈的人很多。”
“也许是我们多虑了,秦家小儿胆子再大,也不可能跑到我们眼皮子底下找不自在吧。”
“那先这样吧,让风阁弟子在昆西境内严加排查,实在不行,将一线天外围的大山再搜查一番。”
“可以。”
如此这般的言辞,一字不差的落入了耳中,悬在嗓子眼上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原本的位置上,他知道,自己终于化险为夷了。
这个时候里面又传来只言片语,但大抵上都是南宇训斥徐起的话,这位掌事又被批了一气,过了一会儿,徐起毕恭毕敬的送南宇南成走了出来,熟药阁的弟子恭恭敬敬的站在旁边,两位长老也没再看秦烈一眼,踱着方步扬长而去。
徐起没头脑挨了一顿臭骂,自然心情不爽,即便看见秦烈受了伤,脸色也是极为难堪,不过他还是说道:“秦烈,你先回去吧,这两天不用过来了,你的工作我会叫人顶替,下去吧。”
“是,掌事。”
秦烈在众师兄弟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做戏做全套,从熟药阁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一直是苍白的,直到回到住处关好石门,他的眼中才透出冷厉的寒光
第256章 图穷()
渡过了一场险象环生的劫难,秦烈在熟药阁的身份终于不再引人注目了,尽管从那件事以后,徐起对他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时不时会揪他出来训斥一通,有的时候更是毫无理由的喝骂,他都一一忍了下去。
为报灭门大仇,所有的忍辱负重都是值得的。
秦烈始终告诫着自己。
没有了后顾之忧,秦烈愈发的勤奋,日常工作无可挑剔,闲暇时间勤学苦练、钻研禁制符箓,不知不觉,便是两年光景。
西住园的石宫住处,若是此时有人有幸得到观摩的机会打开秦烈的房门,定会发现,他的修炼室内无论是墙面还是地面上都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图案,从藏经洞得来的符箓秘笈、阵法布施的要点关键、禁制形成的回路勾描,不尽其详的展现在石宫修炼室内。
尤其是地面上,一个由九字符箓构成的禁制阵法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华。
这个禁制正是秦烈花尽了心思通过观察诸峰山岭的峭壁符刻精准摘抄下来的,他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弄明白了如果启动,启动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而随后的一年,他时常出没藏经洞,几乎将整个藏经洞内能够找到的所有符诀、阵诀、禁制之法的秘笈全都阅读了一遍。
林林种种化解禁制的法门无一不学以致用、举一反三、反复推敲尝试,就在这小小的修炼室中,近乎发了疯似的修炼,终于让他找到了化解回避禁制的方法
不仅如此的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就在不久前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有人看见寒阁阁主南相长老,于半月之前回到了天一峰寒阁的住处,虽然门内弟子大多都怀疑这几年南相的行踪,但是没有人敢多问一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南相已经回到了寒阁。
这个消息让秦烈血脉贲张,恨不得直接杀进寒阁,摘下其首级,不过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也不急于一刻。
幽静安谧的修炼室内,残弱的烛火折射的微光打在秦烈的脸上,衬托出一丝浓郁的杀机。
背着手站在诸峰禁制图案的外缘,深吸了口气后,淡淡的法诀咒文从秦烈的口中缓缓的传递而出。
“坎乾互合离艮独阙真言解禁咒去”
淡淡的语句传出,秦烈挥手祭出数道法诀,明暗交替的辉光在石屋中闪烁游离,化作整整七道紫色的匹练首尾相连的朝着禁制上打去,随后踏足而入,站在禁制之中,石屋亮起了几道华光,皆是真言解禁咒的法力,禁制在地面上微微颤动了几下,紧接着便没了动静。
“果然好用”旦见毫无响动的禁制,秦烈眼中绽放出夺目的光芒,随后,一身的杀气尽皆呈现出来,其人未动,体内法力化作无数凌厉的刀气,疯狂的在屋内闪动了起来。
“叮叮叮铿铿”
狂风乍起、利刃游走,闪瞬的功夫,墙壁上的多出了无数纵横交错的刀痕,秦烈的脸上煞气充盈,极具凶相,瞳孔收缩间只觉一股横生的霸气大有不释不快之感。
“南相,你活的够久了,是时候送你上路了”
冷夜,上弦月,星如斗
子时的月华倾洒如幕,浇灌群山宛若铺上了一层银毯
凉风微微轻拂,树叶于风中沙沙作响,迷人的夜色下陡然闪过一道近乎不真实的流光。
晓月之下,一道黑色的人影以迅雷疾电的速度翔身飞渡,不惊起一丝波澜,轻松的飞进了十二亭道之中
号称苍蝇都难飞进一只的十二亭道,重重禁制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反映,仿佛失效一般,任由那黑影轻便快捷的穿过了重重禁制阻隔,如雄鹰振翅、鱼龙如海,几番起落,停靠在天一峰的悬崖峭壁旁边
月华飘洒,峭壁上的黑影嘴角掀起一抹轻视的弧度,足尖点中峭壁,蜻蜓点水般纵云而上,法诀施动,一道道明晦不一的暗光相继点出,无一例外的打在了山间绘刻的禁制上,犹如泥牛入海,片刻之后黑影攀上了山巅。
亭台楼阁于视界拉开篇幅,理所应当的大气磅礴,展目眺望,瞳孔微缩,鹰眼术加持之下,天一峰的一切明暗哨卡皆在掌握之中,前方寒阁楼殿高达八层,在无数鳞次栉比、高矮不一的殿宇厅堂的簇拥之下显得巍峨大气、庄严不凡。
历时三年,秦烈并没有大仇将报的振奋,反而愈发的冷静镇定,这座楼阁屹立了至少数百年,个中怎会没有防护禁制,不过三年来精研阵法禁制、符箓符文,他相信以自己的修为,破解几个禁制不在话下,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能提前打草惊蛇。
还有,里面是否有高手保护亦未可知,还得小心点好。
提步轻身形似狸猫,秦烈开始在寒阁周围跑动了起来,他施法运气极是精细,元磁星空诀运转如龙,将体内的气机控制的十分微妙,既不会惊动寒阁周边的守卫弟子,也不会随意散发气劲引起阁内强者的注意,三两步迈动纵光如影,几个呼吸之后摸到了寒阁东南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