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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松池,你终于死了。”
古怪癫狂的笑声传进后院,由中庭院外走进了一群人,这群人由一名与祝松池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老者率领,长驱直入,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坐化之所。
“祝松明。”看到老者容貌,祝鸣川猛的站了起来,喝问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老夫唯一的胞弟坐化,当兄长的岂有不来送送的道理,祝鸣川,松池已死,从今日起,一品庐正式回归祝家。”
院里出现的老者正是祝松池的兄长,如今祝家的家祖——祝松明。
祝鸣川闻言愤怒的瞪起了眼睛,眼泪含着眼圈道:“一品庐是父亲白手起家、呕心沥血,与祝家有何关系。”
祝家族长哈哈大笑:“祝松池本就是祝家中人,既是祝家人,一品庐就是祝家的产业,老夫身为祝家之主,自然有收回一品庐的权利,来人,把这不懂事的臭小子给老夫赶出去,一品庐一应人等不许动这里的一草一木。”
祝松池早年与这位兄长因为家产分配的事一怒离家,未带走一分一毫,全靠自己的能力在上元古城打拼,辛辛苦苦才创了这么一份家业,后来因为秦烈而声名远播,一品庐也渐渐在上元城拥有了一定的影响力。
相反祝家在祝松明的打理下日渐落败,经营的药材生意多年来不见什么起色,家族内部已经被掏空,眼看着自己的兄弟在外面混的风声水起,祝松明心生嫉妒,并起了贪念,不过因为祝松池生前与各方交好,尤其背后有个血手人屠,祝松明一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不久前,他刚刚听说祝鸣川因为昆西出卖了秦烈,奸诈狡猾的祝松明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赶在祝松池坐化之日,打算以强硬的手腕将祝松池兢兢业业建立起来的家业抢走,方才有了之前的一幕。
祝鸣川两眼通红,几欲喷火,声嘶力竭的咆哮了起来:“祝松明,你真个王八蛋,父亲离家的时候你没有给过他一分一毫,如今父亲刚刚坐化,你却厚着脸皮强取豪夺,你与无胆匪类有何区别。”
“放肆。”祝松明眼中喷吐着煞气,眉宇间闪烁不屑和鄙夷:“身为小辈,居然跟长辈如此讲话,一点教养都没有,你的父亲是怎么教导你的,今日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老夫现在毙了你,也不会有人到外面说三道四。”
“祝松明,我跟你拼了。”父亲的遗体还没有入葬,一品庐又面临易主的风险,祝鸣川压不住心头的怒火,扑上去找祝松明拼命。
“砰!”祝松明根本不屑出手,其身边横伸出一脚,祝鸣川便被踢出老远,口吐鲜血。
祝鸣川捂着肚子声泪俱下:“祝松明,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若然父亲生前至交在此,你岂敢在此造次。”
“生前好友?哈哈,你父值得称道的生前好友不过一二人,可惜汴京秦家已经被你得罪光了,至于沐府,你以为他们为你出头吗?真是不知所谓。滚!”
最后一声“滚”,绝情绝义,眼看着祝鸣川正要被人扔出去的时候,忽然,异变突起,一只大手从遥遥高空抓了下来。
一把抓住了祝松明的领子,高高提起,几个起落间,遁入长空,朝着内城祝家老宅掠去。
数十息之后,一道人影飞落到祝家老宅的院外,一把将祝松明丢在了祝家老宅的院内。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祝家老宅一阵鸡飞狗跳,宅中的下人见到家主被人挟持而回,皆是有些发懵。
祝松明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翻身爬起来的时候方才看到了一个英武不凡的男子。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
“秦烈。”
一袭青袍的男子面无表情,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祝松明当即触电般的石化住了。
“秦烈?血手人屠?”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祝松明双脚一软,扑嗵一声跪在了地上,吓的浑身发抖:“候爷,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不敢了”
“没机会了。”
秦烈语气依旧平淡,身上的气息却全数喷涌了出来,领域法戒亮起淡淡的白光,托着秦烈的身子飞到了半空,将重力领域催动到最大的限度,随后秦烈只做了一件事——围着祝家老宅飞了一圈。
“轰!”、“轰!”、“轰!”、“轰!”
此起彼伏的轰鸣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惊动了整个上元城,数十息之后,祝家老宅,地陷三尺、房屋尽毁,宅中活人、尸碎如泥,无一活口。
做完这一切,秦烈拔身而起,不再停留,朝着鹰山方向远遁而去。
第344章 开启传送阵()
祝鸣川赶来的时候,祝家老宅外面已经被夷为了平地。此处是内城,莫说将一个家族宅院夷为裂土,便是两个强者一合不和城中私斗,都会引起官方镇压。
然而一切来的太快,之前来完好无损的祝家老宅,几十息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堆的瓦砾,此一幕不得不让人联想颇多。
很明显,祝家得罪人了。
能在几十息的功夫就把一个占地数亩的宅子毁于一旦,出手之人的修为必是善州境内排名靠前的拔尖高手。
祝松明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惹来灭顶之灾?
“这祝家,就这么没了?”
“地陷三尺、尸碎如泥,难道是血手人屠干的?”
“血手人屠?汴京候,秦烈?”
闻讯而至的修士陪同祝鸣川赶至内城,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祝家老宅房倒屋塌、地陷三尺,不得不让人联想到几年前昆西地界那惊天动地的一战。
那一战,是秦烈的扬名之战,后来昆西被朝廷所灭曾有不少修士前往昆西山中勘察,想知道秦烈究竟是用什么办法以一人之力捣毁了大名鼎鼎的一线天,短短几年,昆西俨然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那一战外界修士虽然没有机会亲眼见证,但不乏昆西弟子的众口相传。
那些亲眼见过秦烈出手的人,十成中死了九死,侥幸活下来的有一半落下了痴呆蔫傻的病症,可以想象,秦烈的手段在他们心里留下了多么深刻的阴影。
而就侥幸活下来的一部分昆西弟子声称,汴京候秦烈身怀绝技,弱者很难能够靠近秦烈的身边,若无丹阳期的修为,必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血手人屠之名,由此而来。
不明就以的修士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万,最后把秦烈形容成了举世无双的杀神。
西北二十二峰座外的刻字尚有迹可寻
昆西道门,十万徒众。以多欺少,霸市行凶。巍巍门楣,传承千载。丹阳九子,不外如是!
桀骜不凡的凿字留言,如今已经是尊仙山脉特有的一道风景线,修界强者只要路过尊仙山脉西北二十二峰座,都会驻足片刻,以示敬意。
强者为尊的世界,无关对错,胜者王候必受尊崇。
祝家老宅的破灭正如当日昆西盛传一般无二,一时间所有的议论纷纷都指向了那个神秘的汴京候秦烈身上。
祝鸣川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一堆瓦砾,整个人陷入了石化。
祝松池临死之前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他现在才领悟了透彻。
“不,不必了,他已经原谅我们了。”
原来秦先生来过了。
脑中闪过一副不切实际的画面,祝鸣川看向了皑皑晴空,骄阳万里、烈芒如焰,在那未知的尽头,似乎有着一道飘然若仙的身影已经离他而去,十息过后,祝鸣川顿时泪流满面,一双灼热的眸子游离着愧疚与歉意,以及浓浓的谢意。
十天后,秦烈绘下最后一个传送符箓,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朱笔,对照阵法录残破不全的篇章,一一比对校验,时而沉思、时而通达,半个时辰之后方才满意的长出了口气。
面前几案上平整的摆放着一张质地柔软的宣纸,上面胡乱的画着一些图形和符箓,看上去杂乱无章,实则在修真中人的眼里却是一段足以令人称道的诀法。
这是秦烈努力了十天的结果,补全了阵法录上关于传送阵诀的缺失部分,他不知道自己总结完善的传送阵诀在上古传送阵上是否适用,但这是他十天不眠不休之后,唯一总结出来并觉得最合理的诀法。
收起阵法录,拿起宣纸从头到尾阅诵了一番,确定再无差错,方才慢慢起来,准备到上古传送阵前试上一试。
鹰山的挖掘还在继续,其实七天之前,整个古修士遗址洞府就已经被挖掘出来了,只不过在洞府的尽头,还有几个地方的禁制结界没有毁掉,这样一来,便给赵穆增加了许多的麻烦。
为了不遗漏洞府的每一个角落,赵穆下令所有内修殿士包括广云真人,专门针对洞府里的禁制结界化解,所以赵国的军队并没有撤离鹰山。
不过洞府里面的事,已经跟他没有太大的关联了,他也懒得浪费时间去看里面到底藏了些什么宝物。
走在盘山小路上,看着辛勤劳作的苦奴大半累的虚脱靠着山石苟延残喘,秦烈视若无睹的走了过去,从头到尾,停都没停。
山中劳作的苦奴都是凡人,而在这个世上,没有强权、没有力量就会像他们一样一直处于世界的最底层,成为强者的工具。
至于秦烈,可不会像那些口头彪炳救世传道的正人君子乱发慈悲心。
人能把自己活明白就行了。
一路无话来到上古传送阵旁,身后洞府大门上刻着一只硕大的骷髅头,阴森冷厉、阴气极重。
许多天前,赵穆就已经探出了洞府的底细,这个古修士遗址洞府,曾经是魔门一脉修魂者的洞府,里面充斥着冤魂厉鬼,单单是内殿,就用了大量了驱邪符进行镇压,好不容易打通到里面,发现还有一个超过上千尺的巨大棺室,那里是阴魂鬼气最浓烈的地方,赵穆带着广云,正在破解里面的禁制结界。
这样就导致洞府外围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内修殿士和一群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