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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应冶从岩壁上滑落了下来,握着骷髅骨刺的那条胳膊已经废了,背后一个大大的黑色五指印把皮肉都碾的血肉模糊,至于肩骨,早就碎成了一堆粉末。
疼的满头大汗的应冶目露凶火,几欲喷火,怪叫着杀了上来。
“费罗,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啪!”
身形前扑,刚刚飞起,又是如幻如影的一掌拍中了应冶的左肩,咔嚓噼啪骨头碎裂的响声再度传来,向来以凶煞为名的洞中修魂者都抖了抖脸皮,流露出心惊肉跳的神情。
两掌,两条胳膊尽毁。
不杀人,只废人。
费洞主下手可更够狠的。
众人寒蝉若襟,秦烈却是气定神闲的走过去,一脚踩在应冶的脊梁上,脚下慢慢用力,应冶被踩的死死的,身子剧烈的挣脱着,蠕动的像一条被公鸡按住的蜈蚣。
任由他怎么折腾,也摆脱不了秦烈的碾压,折腾一会儿没劲儿了,应冶哭丧着脸说道:“行,行,我服了,费洞主手下留情,我认输还不行吗?”
余仓的两个护法把脸都转过去了,刚才还嘲笑人家被踩在脚下别求饶,现在他却主动求饶,这人丢大了。
应冶哪管这个,小命要紧啊,现在他才知道,巫厝是怎么把白骨洞主之位让给费罗的。
“认输?呵,你挑战本洞,生死较量,认输的代价是死,你忘了?”
秦烈眼中毫无情感可言,对待陌生人尚且不闻不问的他,怎么可能放过一个仇家。
正当他准备一脚碾死应冶的时候,忽然,一道乌光由洞外带着破灭的气息陡然飞来,唰的一声飞到了秦烈的近前。
异变突起,秦烈眉头稍稍的往上一挑,右手一抬,法力涌出,五指勾弹,形成一个黑色的爪印脱手而出,与那乌光碰在一起。
蓬的一声,他往后退了两步。
随后一支匕首发出尖锐的嗡鸣滴溜溜的飞了回去,接着就看见一个人影以奇快的速度飞身纵来,一只手伸向地上的应冶。
“丹阳期?”
秦烈瞳孔一缩,来人虽然没表明身份,但那一身的气势已经说明了问题。
只不过若是让他就这么把人从自己的脚下救走,以后面子还往哪搁。
生死之战,外人不得插手。
这是规矩。
身形一动,秦烈前扑而出,继续五指勾弹,共挑出五道匹练,道道如利剑,脱手而去,直刺那人手腕。
来人可能没有意识到秦烈的修为如此精湛,咦了一声,迅速把手缩了回去,五道指劲纷纷击在地面上,出现了五个指头粗细的坑眼。
来人就地一转,一杆米许多长的白色魂幡落入掌中,就势一摇,嗷嗷之声不绝于耳,白幡中阴气澎湃,瞬间飞出数只阴魂。
“雕虫小技。”秦烈嘴角微微上扬,张口一喷,一只滚圆的珠子飞了出来,静静的悬在他的胸前以肉眼难辩的速度转动了起来。
下一刻,四只鬼夫长手持骨枪分开,横扫千军与几只阴魂杀在一处,骨枪摆动如瀚海狂澜,三下五除二便将阴魂尽数扫成飞烟。
“魂珠?”
来人继轻咦之后又是一声惊叹,匆忙间往后疾退,退至殿中门前,凛然而立,露出一张英俊帅气的白脸。
这人长的委实帅气,属于风流倜傥的那一种,只是此刻,惨惨白白的脸上透着一抹羞臊的淡红,可能是强势出手救人时没想到对方的实力过于精湛差点吃了暗亏,自觉颜面大损,难堪的紧。
这时秦烈的脚再度踩在了应冶的身上,足下力道不减,疼的应冶直呼求饶。
秦烈没有理会,目光冷冷的望着来人:“阁下是何人,为何擅闯本洞的洞府?”
戚江跑了过来,战战兢兢道:“洞主,这位是鬼主大人身边的判官柴旭柴大人。”
“判官?”秦烈眉头稍稍往上一挑,一如此前桀骜道:“那又如何?生死挑战,即便鬼主都不得干预,何况一个小小的判官。”
第358章 无比狂妄()
满带着视轻的话语声从秦烈的口中道出,洞中众人皆是吓的魂飞魄散。
判官,在十大-阴山中地位犹在洞主之上,乃是存在于鬼主之下的一批精英修魂真。
以被奉为判官的人,至少是丹阳期的高手。
他们没有实职,地位却是非同等闲的超然,平常的时候只会留在自己的洞府修炼,或者到外界云游,与仙盟对抗,扰乱仙盟秩序,掠夺对立仙盟的宝物。
一般情况下,判官是很少出现的,每一个阴山鬼主手下,都有那么两三人,算是鬼主的代言人,只听命鬼主行事。
因为判官的地位超然,所以平常洞主级别的修魂者见到判官都会卑躬屈膝,可是秦烈,居然口出狂言。
他羞辱应冶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敢说判官,只是小小的一个判官,这是犯上之罪啊。
秦烈当然知道判官是什么人,这群人平常什么都不管,只知道拿着各洞修魂者弟子在外面打拼、在阴山中劳作进献的供奉修炼,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大量的天材地宝,没事的时候耀武扬威,一个个目中无人。
可惜,别人害怕他们,秦烈却是不怕。
毕竟,强权之上还有实力。
只要实力够强,别说判官,鬼主也得低头说个服字。
洞中再度陷入了死寂,依稀可以看见,柴旭的表情有些异样,那是一种掺杂了愤怒和无奈的复杂情绪。
身为判官,今天被派来护着鬼主的义子,本没想现身,觉得最起码应冶有义父鬼主撑腰,白骨洞的洞主至少会给些薄面。
哪曾想二人一言不和打了起来,还是那生死各安天命的斗法决战。
柴旭在洞外听到的时候就有些意外,想了想准备观察一下再动手,谁知白骨洞的洞主修为出乎意料的可怕,两掌,把应冶打的毫无脾气。
他暗想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万一应冶死了,鬼主降罪下来自己都要挨罚,于是柴旭才出了手。
可是万万想不到,那个叫费罗的家伙居然变态到如此地步,自己好歹是个丹阳三层初入中期的高手,竟然没占到半点便宜,还被人羞辱了一番。
柴旭越想越气,当仁不让的站出,声音无比的森冷:“费罗,你休得嚣张,应冶是鬼主大人的义子,不是你想杀就杀的?”
“是吗?”秦烈不屑冷笑:“这话要是鬼主跟我说,作为属下,也许还会忌惮忌惮,不过你没那个资格。”
“你”
“何况我与应冶乃是生死挑战,鬼主也无权插手,你一小小判官,算什么东西?”
秦烈言辞锋锐以极,说的柴旭哑口无言,那劳什子阴山铁律,的确无情冷酷,他想管都不占理。
一而再再而三被秦烈这个小小的洞主羞辱,柴旭恨的咬牙切齿,只不过一想到对方的身手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再加上应冶的命在秦烈的手上,柴旭只能把一口气咽回了肚子里。
“好,费洞主果然够狂,柴某没有资格,那就跟柴某走一趟,亲自跟鬼主大人解释吧!”
柴旭搬出了阎昆,心想,你再狂,看你到了鬼主大人面前还怎么狂?
秦烈岂不会不明白他的想法,淡淡一笑,说道:“鬼主大人召见,属下自然不会无视,请柴大人稍等,我先杀了应冶,再跟你去。”
“不要”
柴旭胆汁都吓出来了,看见秦烈要下死手,连忙往前跑了几步。
应冶也在地上哭的喊爹喊娘:“别,别杀我,我服了还不行吗?再不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嗯?”
秦烈脚下一松,笑容带上了一抹玩味:“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什么都行。”应冶强调道。
脚下再用了用力,秦烈牙吡欲裂道:“这可是你说的,应洞先前借调了本洞一千苦奴未还,逼着本洞在弟子面前颜面全失,这一千人你还要回去吗?”
“不,不要了,不要了。”
“废话,他们都是我的人,你想要我会给吗?还有,听说最近一段时间你派人怂恿白骨洞治下三洞弟子叛投余仓洞,这笔帐,怎么算?”
秦烈的面情狰狞,狠劲儿十足,洞中的修魂者皆是瑟瑟发抖,尤其是戚江和黎邪,看的那叫一个解气,心情舒畅的不得了。
好家伙,洞主太霸气了,简直没谁了,连判官大人的面子都不给啊。
“还,我马上还。”
“还不够,人、洞府,这些都不算什么,可本洞的面子,谁给?”
“啊”脚下一用力,应冶疼的差点昏过去,不过他还是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大声道:“我再给你十洞,这总行了吧?”
秦烈微微一笑:“十洞,我要那么多人干什么?这样吧,把二羊山的矿脉给我,老子就饶了你这条狗命。”
“行,行”
性命攸关,应冶哪还顾得了其它,满口答应之后,秦烈才放开了应冶,脚尖轻轻一挑,应冶在地上无力的打了几个滚,柴旭赶紧上前扶了起来。
老神在在的回到洞主宝椅跟前四平八稳的一坐,语气放缓,傲慢不减道:“应洞主这么客气,费某就却之不恭了,戚江、黎邪,应洞主的话,你们可听到了?”
戚江和黎邪把这辈子出的冷汗都出透了,惶恐不安的走了过来,称道:“回洞主,属下等听的真真切切。”
“好。本洞命你们护送应洞主回府,顺便将叛投三洞的人带回来,另外再调三千弟子,接掌二羊山矿脉。”他说着,冷冷的一笑道:“应洞主的伤不轻,就别让他费心了,尽快交接,明白?”
“属下遵命。”
戚江和黎邪强忍着笑意,虽然秦烈做的委实狂妄了一些,不过能让白骨洞多出一条矿脉,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二人点头哈腰的走过去就要搀扶应冶,应冶咬着牙瞪了二人一眼。
没敢说什么,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这时秦烈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