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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元含沙射影的说完,又意气指使的问道:“秦烈,既然你已淡出颍州修界的视线,因何找来此地,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看来弘元把他当作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悍匪了。
秦烈并不动怒,微微一笑道:“弘元前辈莫慌,今儿个来,不是找您的,在下只是有事相求冯老前辈的。”
冯贯中初入婴府期,元神修为剧增,早就看出秦烈今非昔比,他从容的摆了摆手:“秦公子才赋过人,置之死地而后生,如今修为大进,丹阳化婴,前辈二字可不敢当。”
冯贯中本意指出秦烈今非昔比,用来提醒两位老友小心为上,这番话说的露骨,当即引起弘元、莫重阳为之大惊。
“什么?你说他突破婴府期了?”
“不然,他岂会轻易破了冯某人为莫兄悉心布置的阵法?”
这时,弘元和莫重阳看向秦烈的视线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由不满和仇视,变成了惊惧和震撼。
婴府期啊,多少人期盼不来的修为,他不是一直被人追杀吗?让人追杀还有时间修炼?还突破了婴府期?还有没有天理了?
听说秦烈从丹阳后期突破到了婴府前期,弘元的脸色顿时变了,虽然境界只差了一两筹,但意义已经变得截然不同。
婴府期的高手远比丹阳后期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就在刚刚,他们还要为冯贯中的突破羡慕不已呢。
弘元和莫重阳难以置信,唯有冯贯中面色如常,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底细如何,但同为婴府前期,也没必要太过惧怕。
冯贯中板着一张脸道:“阁下说有事相求,不知何事?”
虽然修为大进,但秦烈并没表现的太过张狂,先前是无奈之举,如今见了真人,当然要先礼后兵。
他拱了拱手,诚然道:“久慕冯老炼器风彩,乃属颍州第一人,秦某现有一块天钢,想求冯老神鬼手段,助铸一器。”
“你要找我炼器?”冯贯中咦了一声:“炼什么?”
“刀!”
斩钉截铁的一个字,秦烈并无隐瞒。
弘元对他本来就有成见,听此一言,忙劝冯贯中道:“冯兄,此人生性邪恶,十年前便闯出滔天大祸,搅弄颍州风云变换,害死人无数,如今修为激增,又求宝器,断断不能应允,万一他又要作出什么恶事,冯兄曾非成了帮凶?”
弘元说的话声虽小,可也没有意避讳,秦烈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当即出言反驳道:“弘元前辈,您这话说的可就没有道理了,在下的确曾为阴山鬼主,然两派对阵,生死各安天命,毁去洳苒之池,只为自保,与对错何干,再后来就更不是在下先惹祸端,还不是水镜一时不忿,非取在下性命,北辰丹会,夺灵龙月果,参加盛会何止千人,在下只是夺了个桂冠,便无故遭人嫉妒,这也是在下的错?前辈要是非觉得在下有错在先,那在下可要与前辈好好理论理论了,这里面的桩桩件件,哪一条是由在下引起的。”
秦烈字字铿锵,毫不退缩,然让人细细一想,也的确与他干系不大,说的弘元一时间哑口无言。
老头脸红不已,不忿道:“那你上我昭阳山,非逼着老夫给你炼丹,后来又抢走了老夫满洞丹书,这又做何解释?”
秦烈一听笑了:“前辈这是翻旧帐啊,好,那我就说说,前辈,当日求丹,可是两厢情愿的事,前辈答应在下只要替前辈取来七彩羽毛,前辈便可出所有洗魂丹的材料,并帮在下炼制一丹,这可是前辈亲口说的,请问前辈,那七彩羽毛在下可取来了?”
“这”弘元的脸红到脖子根去了。
当年的事,虽然秦烈有过言辞威逼的迹象,但最终还是达成了协议,这点由不得弘元不承认。
秦烈又道:“在下取来了七彩羽毛,前辈又说没有圣莲花,在下是不是拿出了圣莲根,既然是交易,哪有反口的道理,最后在下与前辈以圣莲根以及昭阳满洞丹书达成交易,怎么能说抢之一字呢?”
秦烈一再追问下去,誓要在冯贯中面前把当年的事解释清楚,好让他看看,究竟谁对谁错。
而其言辞硬朗、句句在理,由不得弘元矢口否认。
人有理,腰杆就硬,秦烈当然不怕。
冯贯中、莫重阳与弘元是过命的交情,之所以引以为友,还得说看中了彼此的人品,此时一听当年弘元做出这么多背信之事,也是颇为惊诧。
莫重阳相信老友为人,当下指责道:“你胡说,弘元兄素来为人光明正大,岂是你口中违信小人?”
秦烈一乐:“莫老这句话说的好,可究竟是不是违信,弘元前辈,你敢在此澄清吗?”
他这一句,弘元更是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的公鸡,不知如何辩驳了。
冯贯中和莫重阳都不傻,乍一看,就知道老友有问题了,二人脸一红,莫重阳激动的追问:“弘元,你真的干出这种事?”
“我”弘元一时语塞。
冯贯中见起了争执,心中幽幽一叹,目光渐渐的打量秦烈,心中升起一丝郁闷。
人家在理,说破大天去也是弘元的对了,再这么下去,弘元的名声可就完了。
想到此处,冯贯中无奈道:“也罢,你不是想求刀吗?把材料拿来,老夫瞧瞧能不能炼制?”
秦烈闻言,心中大喜,没想到这老头为了老友的名声居然认栽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于是他不再说下去,先是施了一礼,然后把赤炼天钢取了出来,往前一递:“多谢冯老,就是块天钢,冯老且看看能不能炼制出一件法器,品阶越高越好。”
说实话秦烈的要求并不高,毕竟冯贯中早前有言,求其炼器者材料必须稀有昂贵,所炼之器必为法器,至于那句品阶越高越好,是所有修真者梦寐以求之事,算不得过分。
然而秦烈察言观色间,反而从冯贯中眼底发现一道若有所思过的异样神彩,这丝神彩虽然如昙花一现,但还是被他准确的捕捉到了。
到了此时,秦烈仍不敢断定冯贯中一定会替他炼器,所以心里揣揣不安,唯恐冯老头一个不爽心便拒绝了他的要求,难不成那时要刀兵相见,威逼对方。
可是下一刻,冯贯中却收起了眼底的异样神彩,十分痛快的应道:“可以,给我三天。”
“你答应了?”
冯贯中的态度让弘元和莫重阳十分意外,就连秦烈和秦风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秦烈的目标终究达到,他连忙恭敬一礼:“多谢冯老。”
冯贯中面色恢复如常说:“此番炼器,你可在场,莫兄,给他安排一个住处,明日开始炼器。”
弘元和莫重阳仍旧处于梦幻中,想不出为何老友今日如此爽利,就算为了弘元吧,也不用这么痛快啊。
两人想问问原因,可一想此时场合并不合适,于是莫重阳按照冯贯中的意思将秦烈秦风引入百花谷,找了个草庐安排他们坐下。
到了夜间,莫重阳的住处,冯贯中和弘元坐在屋内。
没了外人,莫重阳难忍心中好奇,便问:“冯兄,你怎得答应了此人的要求?”
弘元羞愧道:“没想到昔日之事引来如此多的麻烦,冯兄,这次难为你了。”
冯贯中手中把玩着赤炼天钢,眉宇凝重,闻言之后,心气放松,道:“也不全是因为你,我是因为这块天钢。”
第493章 炼器()
“天钢?”莫重阳和弘元表示不懂。
冯贯中用手指摩挲赤炼天钢表面,感受天钢温度,如骄阳似烈火,叹为观止道:“两位可知此乃何物?”
弘元和莫重阳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冯贯中的眼晴眯了起来,娓娓道来:“据传说,万年前冬州有一奇蛇,名曰赤炼,此蛇为铸龙躯,以无上修为掘地万丈寻找天火之脉,此蛇修为极高,万丈大地,不及其一涌,它千辛万苦,深入地底,终寻得天火之脉,于无穷岩融中独炼仙躯,不过很可惜,它在岩浆中坚持并不久,便敌不住天火侵噬,肉躯化为飞灰,然而此蛇灰飞烟灭之前,呕出一口赤炼蛇血,此血溅于岩石之中,经千载沧桑,终成数块奇石,便是你们所看到的这块赤炼天钢了。”
“相传此天钢乃是赤炼蛇血所浸,赤炼蛇又受天火焚烧,体内精血藏天火之灵,天火之灵又称“玄灵”,生就形态百变,二位且看。”
冯贯中一边讲解一边将手中巴掌大小的赤炼天钢利用法力搓揉了起来,只见缕缕光华闪现,赤炼天钢被他捏成了面团,再次捏揉拉伸,轻松的变成了一口锋利的长剑。
弘元和莫重阳看的出神,啧啧称奇起来:“此天钢居然能随意变化形态?”
冯贯中道:“这就是“玄灵”的好处,软则可化泥石,硬则可坚如铜铁,倏忽万变,皆随由心。顾名思义,此天钢非同小可。而若要以此奇石制器,就不能用寻常手段。”
“那用什么手段?”
“玄灵之石,形态万变,器灵难驯,遂必须以符箓之法稳住器中之灵性,如此一来,制成之器,便能不算是法器了,而是符器!”
“符器?”
冯贯中点头,重新打量手中天钢,隐有神彩飞扬之色。
“世间法器五花八门,我们寻常炼器将灵矿化铁水,注模以成型,冷却成形加以锻打炼铸,再淬火培胎,方成法器,此为一般的炼制方法,然而玄灵之器,必须以符箓之法炼制,因其形态万变,遂不需模具,这种炼制方法还有一个寻常法器没有的好处。”
“什么好处?”
“那就是制成之器,会拥有符箓的威能,威力要远比同阶法器厉害许多。”
“嘶”
弘元和莫重阳越听越是离奇,忍不住冷气连吸起来。
炼器的门道跟炼丹一样,种类颇多、方法万千,总有一些理论难以普及的,冯贯中就像给二人上了一堂制器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