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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道姑道:“回恩师,郝三通受刑七日,一字未提,弟子看来,此人应当不知拜仙令下落,不过郝三通的弟子莫子梁经不住严刑拷打,到是说出一些别的事。”
“哦?是什么事?”
年轻道姑说道:“据莫子梁交待,郝三通于数十年前被仇家击伤之后,遍寻灵丹,偶然一次机会,在千鸟山内挖出一座孤坟,此坟冢之中乃是四千年前战龙剑派老祖连北斗坐化之地,里面有些连北斗的贴身之物以及一柄上古修士留下的古剑,只不过此剑藏于郝三通贴身乾坤宝袋之中,恩师有言有先,不可害其性命,遂弟子别无他法,只能将乾坤袋取来,交给恩师处置。”
“上古修士留下的古剑?”
观中的水镜眼晴一亮:“他有没有说,此剑有何来历?”
年轻道姑道:“莫子梁说,此剑名为“沧海”,除此之外,再没有说别的!”
“沧海玉剑?”
水镜道人听罢,没来由的大吃一惊,跟着咣当一声,其人由观内掠出:“乾坤袋在哪?”
年轻道姑双手呈上一只乾坤袋,水镜迅速接过,拂掌在乾坤袋上掐诀,数十息之后,以大无上心法强行摧灭乾坤袋上的元神烙印,心念一动,从乾坤袋里面取出一口造型古朴、只有四尺长的碧色玉剑。
此玉剑上刻有大量复杂花纹,形同符箓,却并完全是符箓。
将玉剑拿在手中,水镜双目放光,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愈发激动道:“真的是沧海玉剑,没想到,没想到啊?”
年轻道姑闻之疑惑,问道:“恩师是想到什么了吗?”
水镜盖是不理,良久过后,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耐烦:“哪来那么多问题,这只乾坤袋留在为师这里好了,你马上回去,秦烈失踪十年,却无拜仙令下落,除去秋茂之,知道他的行踪的只有郝三通一个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给为师探出他的口风。”
年轻道姑胆寒一下,连忙躬身告退。
其人刚退,水镜便退回到了观内,坐在书案前,眼中萌动着神彩飞扬。
她爱不释手的把玩沧海玉剑,一时狂喜,摇曳烛火掩映的脸颊,像双十少女俏脸上的绯红神韵。
“居然是沧海玉剑,郝三通何德何能,得此灵物,秦烈啊秦烈,没想到本斋追查了十年,没找到拜仙令,反而找到了比拜仙令更好的宝贝,看来老天都觉得亏待本斋了。”
屋子里喃喃自语之声细若蚊蝇,显然沧海玉剑大有来头,否则以水镜的定力,岂会在房中自言自语。
然而正当她准备将沧海玉剑收起的时候,倏地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水镜手一颤,把沧海玉剑放在了书案上,元神精神力涌动之下,发现观外出现了两股陌生的气息。
水镜瞳孔一缩,沉声道:“两位深夜潜入本斋,不知有何贵干,出来说话吧。”
声音落下,观外响起一道轻轻的笑声:“水镜斋主无愧婴府修为,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被你发现了!”
听着来人的声音,水镜的柳眉蹙到了一起,听这口气,想必是认得自己的,但来人的声音中没有半分惧怕,看来有恃无恐。
水镜心一沉,暗想,不管你是多大的来头,这修为嘛,不也是婴府前期,高不到哪去,敢到本斋无礼,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如此这般的想着,水镜起身推开观门从容的走了出来。
暗夜之下,观外的院落中站着两个黑衣人,当中一个丹阳后期修为,一身阴厉厉的气机不加掩饰,可以分辨出是修魂者无疑。
这倒没什么,当她的元神精神力落在正中居首那人身上的时候,水镜变得很意外。
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水镜冷笑道:“真是奇怪了,什么时候修真者和修魂者走到一起去了,二位究竟是何人?”
院子里被兜帽压的死死的两个黑袍人对了下眼神,旋即当中一人站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虽不算俊俏但颇有气质的脸庞。
“十年了,水镜斋主把在下忘了吗?”
那人露出真身,水镜顿时往后倒退了一步,借着月光仔细分辨脸庞细节,等她看完,怒意上涌。
“秦烈,你果然没死!”
院落中的秦烈在翠虹、大荒修行十载,又得神刀雷符,实力见涨,此时站在院落中已无昔日畏首畏尾的姿态,反而如标枪凝立,周身劲气狂涌。
“让斋主失望了,对吗?”
十年间,水镜一想到秦烈和自己的洳苒池就恨的咬牙切齿,如今秦烈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哪能压抑。
“秦烈,你好大的胆子,本斋就知道你是诈死,用心追查了你十年,本来你离开颍州小命可保,没想到你却送上门来,如此正合本斋心意。”
秦烈在对面听着,慢慢勾起嘴角:“是啊,在下知道斋主恨我入骨,故此想着,离开之前怎么着也得见见斋主,好平息斋主怒火,只可惜,在下今时不比往日,就算秦某站在此处,斋主又能耐我何呢?”
他的言辞充满了嘲笑,就像在嘲笑水镜追查了他十多年都没有找到他的影子一般。
气的水镜俏脸变色。
不过仔细一想,水镜又皱起了柳眉,寒声道:“你突破婴府了?”
秦烈露出獠牙,狞笑道:“不突破婴府,在下岂敢深夜潜入斋主住处,水镜,你一纸戮魔帖把秦某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笔帐,咱们可要好好算算了,当年秦某以大字杀魔咒力抗了你一击,今天没有大字杀魔咒,再会会你的菩提印,水镜,你意下如何呢?”
秦烈说完,再不废话,趁着水镜震惊疑惑的功夫,呼的一声,其人直掠而出,一掌拍向水镜。
第496章 镇灵魔锤()
素有南境仙府之称的落梅峰,被一卷风雷荡去了安谧。
盛夏的夜晚,一道凌厉的掌劲在蓄势已久之际砰然炸响,排空的掌劲若比狂潮,呼啸间掀起丈余,以铺天盖地之势,直逼水镜而来。
高手对阵,向来会在下杀手之前,利用部分修为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以此衡量与对手的差距,方便做好之后的打算。
然而和水镜之间,并非第一次交手,于是乎秦烈省去了开头前奏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也是二人结怨已久,早成你死我活之局面,是以秦烈出第一掌便全力以赴。
直捣黄龙的雷霆掌劲看似没有丝毫花哨,但如今他功力大进,一掌拍出自有风雷相携,掌未到,强烈的劲风煽动院内梅林花树一并朝向一个方面倾倒,大有连根拔起之势,仙斋道观屋瓦松动,叮当作响,若非水镜在观前挡着,院中道观梅树,不需片刻功夫便会变成一堆瓦砾碎屑。
开门见山,秦烈这一掌足有十成力道,以大灭倾毁之势杀向水镜。
掌劲蒸蒸,宛若烈云翻滚
虽然意识到秦烈修为大进,但在未交手之前,水镜还是轻视了其几分,然而看到这一掌平地起风雷,俏面容颜终见丝缕变化。
想不到十年未见,此子的修为竟然精进厮?
暗中想着,水镜马上收起了轻视之心,手中拂尘轻轻扬动,荡起白丝席卷成风,以四两拔千斤的力道,卸掉了秦烈的第一招掌劲。
此番交手大不如前,菩提印虽是极强印法,可在实力水准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她不敢轻易使出此法术,毕竟菩提印施法时间过长,施法时漏洞极大,万一被人逮着机会,陷入被动的就会是水镜自己了。
身形飘退,水镜的杏眼闪过一抹不忿血红,小小的阴山鬼主,机缘巧合悟破天机,成就婴府,真以为自己可以蔑视天下了,今天就让你瞧瞧本斋的手段。
心中怀恨,同时水镜又因秦烈的修为追上了-她而大为恼火,法力催动,袖中成风,数道风刃以刁钻角度击向秦烈双肩腋下,抽冷子打了秦烈一个措手不及。
高手对决,尤其是达到婴府期的强者,作战姿态已生变故,这一手威力一般的风刃之术,虽是一级法术,但经过长年累月化成自身攻势、融入身法、可谓取手投足就可以轻易使出,不需花费时间吟咒作法,一举一动中充满了变数。
秦烈只觉得腋下渗进一丝凉意,脚尖落在地面的同时陀螺似的飞向高空,以祖龙气护体的优势硬生生接下四五道风刃,毫发无损。
然后他五指微屈,勾成爪状,指尖拔弹,五团火球术瞬息间扑了过去,势如五龙喷珠。
对于这般雕虫小技般的伎俩,水镜哼了一声,爱搭不理的轻易破掉,手袖轻挥,不引一丝火气。
“你宁肯冒天下之大不违的风险潜入本斋道观,便只有这点本事吗?”
看着秦烈轻描淡写,以一级法术作主攻招术,水镜颇为不满,堂堂婴府强者,怎么净用这些雕虫小技,莫非他看不起我?
水镜恨恨的说着,心中似是燃起了一团火,两招下来,皆为被动,不过此次,水镜打算抢得先机了。
将拂尘交由左手,水镜竖起了兰花指在胸前掐了一个诀法,手势变换之下,一道道白色灵光犹如光束般直击而出。
这法术的名字秦烈到是不懂,不过威力却强似先前数倍。
为了这一战,秦烈用心筹备的十年,当然不会刚刚开战就败下阵来,只见他轻轻一笑,手势一样变化,只不过他的诀法显然问题极大,犹如在风暴上卷一团红色的狂云。
“你急着什么,莫非斋主最近因当年之事心生愧疚,想以死谢罪不成?”
秦烈自信满满,出言挑衅,把水镜气的面红耳赤。
蒸蒸红烟弥漫而起,迅速将秦烈包裹了起来,模糊的烟云先展后收,刹那间与秦烈融为一体。
也不见他如何动做,只是嘴角微微一勾,再次施展了火球术,可是这一次,火球放大了一倍还多,足像一只只皮球,带着翻滚的烈焰轰向金束灵光。
砰砰巨响,水镜释放的灵光一一被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