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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好是一年一次的传道之日,身为北天楼的楼主,夏春秋必须把多年来修行的见解,拿出来与楼内的强者分享。
可是传道刚刚开始,他就收到夏云邪遇难的消息,一怒之下的夏春秋,当场乱了分寸。
他本想着离开北天楼前往千机门探个究竟,若是找到凶手,再把凶手处死给大哥报个血仇,可是他也知道,这一年一次的传道讲经对于北天楼的丹阳期高手实在是太重要了,就算遇到天大的事,也不能朝令夕改。
夏春秋想着大哥一死,兄弟二人多年来在地煞门收集的宝物可别落在他那些不成器的弟子手里,于是乎先把毛卓安派了出去,想着赶紧把经讲完,再出去查个水落石出替大哥报仇,哪曾想青妙这个时候来了,准备传他六合天宝鉴第八重心法的精要,无奈之一,夏春秋只能硬着头皮听完。
可惜他心境不佳,就算青妙讲完,也没能理解多少,当然,此时他的心情远远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正所谓于无声处起风雷,此刻的夏春秋简直要多恼火有多恼火、要多愤怒就有多愤怒,只不过他一直压着心里面的邪火让它不要发泄出来,他知道,师父之所以看重自己,正是因为一直以来,自己在师父心中始终是个泰山崩于面前而色不变的稳重之人。
倘若此时因为胞兄的死乱了分寸,虽然在情理之中,但也一定会让自己在师父的心目中的良好印象大打折扣。
在归天教中,眼巴巴盯着他这个位置的人多的无法想象,他夏春秋能纵横捭阖,深得青妙的欢心,不就是靠着深沉城府、冷静的心性吗?
所以夏春秋一直憋着,越憋就越难受。
此时青妙问了起来,他的心里仿佛找到了发泄口,强自镇定着把夏云邪遇难的消息说了出去,算是将心里的邪火发泄出去了一部分,不过这所谓的一部分,简直不足为道,压根缓和不了暴怒的心情。
“夏云邪死了?”青妙能坐上归天教的头一把交椅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地煞门在卧龙山是怎样的境况,他心知肚明,其实力也是非同小可,没想到叱咤卧龙山的夏云邪居然死了,这让青妙十分诧异。
不过青妙老成持重,城府远比夏春秋深的多,就算感觉到吃惊,也没有丝毫的表露出来,反而说道:“你那位胞兄,为师还是了解一些的,这些年借着归天教的名声胡作非为,惹了不少的仇家,即便有今日之结局,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青妙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感情成份掺杂其中,他就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似的。
可这种话如果换个人说出来,夏春秋肯定早已炸膛了,不过说话的人青妙,夏春秋非但没动怒,反而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师父并非觉得夏云邪该死,而是根据事实说话而已。
青妙见夏春秋并没有不悦的意思,暗暗赞许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这位爱徒,还是知道轻重的。
他和夏春秋毕竟是两兄弟,谁的大哥死了谁不伤心,要是别人,恐怕不会认同自己所说的话,反而死钻牛角尖到底,这样的人就不值得提拔了,反观夏春秋,毫无否认的态度,这让青妙很满意。
他话锋一改,道:“不过夏云邪毕竟是你的胞兄,虽然这些年你与他不常见面,血脉相连的道理,为师还是会理解的,不管怎么说,你是夏云邪的胞弟,他死了,归天教不能不管,看来你早就知道他遇难的消息了,忍了这么久还把经讲完,也不容易啊,好吧,春秋,为师特准你下山为你胞兄报仇,记得,在外面无论遇到什么事,不要慌乱,也不要着急,倘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给为师传个消息回来,归天教不会置之不理的。”
听到这番话,夏春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归天教虽然并没有以侠义自居,但三千年来,也不曾在云州修界落下任何坏名声,他知道自己的胞兄夏云邪这些年干了很多坏事,有一部分,他夏春秋也帮过忙,倘若触及正邪二字,按理说归天教绝对不应该掺与其中。
可是青妙却告诉他归天教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这说明恩师的确看重于自己,宁可让云州修界的人说归天教与地煞门是一丘之貉,他也要一管到底,夏春秋真的感动的无以复加了。
“胞兄云邪为恶已久,恩师却一力相护,此番恩德,春秋永世不忘,恩师放心,此番下山,乃春秋个人的行为,绝不对会给恩师和归天教在外人口中落下口实,恩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他说着,猛一个头嗑了下去。
青妙道人微微一笑,仿佛并没能放在心上:“春秋,你起来,不必多礼,为师既然说出这番话,就不怕外面的人乱嚼舌根,哼,敢动我归天教的人,就算他是在上仙师、灵界豪强,为师也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去吧,下山吧,快去快回。”
“多谢师父。”夏春又嗑了一个头,方才飞下了归天北角峰。
第613章 威胁()
同一时刻,地煞门的洞府里面,冬宝的出现让夏云邪的几名弟子莫名的打了个寒战。
他们都没有见过杀了夏云邪的人真面目,可是那头行凶的暴猿,却早已在众人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此时秦烈出现在地煞门的老巢里,又跟着在千机门上威风八面的假婴期暴猿,如果还看不出这一主一仆的身份,他们这辈子就算是白活了。
潘宏看见冬宝的瞬间,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这才刚刚从千机门下来,不过半日的时间,这两个煞星怎么出现在地煞门了?
他们想干什么?
杀了夏云邪还够吗?
非得斩草除根吗?
潘宏的心眼颇多,但他还是想多了。
在秦烈眼里,高峥、龙二、潘宏等人的性命实在没有什么份量,他们是死是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秦烈在乎的是夏云邪几百年来收集的天材地宝,那几乎装满一座宫殿的宝物,对于现在的秦烈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前阵子为了购买炼丹的药材差点花去了身上的所有积蓄,虽然近三个月来,药材全都变成了黄龙大丹,可是炼制出来的灵丹还是不足以供应自身修行的需要。
正缺钱的时候来了一个大宝库,这可比天上掉馅饼更让人值得欢喜了。
只不过潘宏那句战战兢兢的“你是他”,还是让秦烈微微吃一惊,没想到让这小子看出来了。
回头一瞧,哦,原来是认出冬宝了,也罢,至少这些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省得再起歪心思。
“你认出我了?”轻蔑的看向潘宏,秦烈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笑容,瞬间让潘宏等人想起千机门大屋空地上那位佝偻着腰背的哑伯脸上的笑容了,嘴边弯起的弧度都无比的一致,就像让他们重温了一下白天那血腥的场景似的。
潘宏已经差不多哆嗦成一团了,要不是有毛卓安在,他现在都没有勇气站起来。
强自镇定着,潘宏发现自己很没用,再镇定,也无法跟对方的目光直视。
“你,你来这干什么?”潘宏问道,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当他说话的时候,音量小的让秦烈听起了都特别的吃力。
“你说什么?我来这干什么?你说呢?”秦烈毫不掩饰的往石门后面的五彩缤纷望了一眼。
潘宏瞬间明白过来了:“你是来抢宝物的?”
“你们不也是吗?”他冷冷的一笑,指着里面道:“夏云邪已经死了,地煞门的天材地宝变成了无主之物,谁都可以染指。”
此番话说完,毛卓安终于按捺不住了,什么意思啊?居然聊起来了,没看见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吗?把老子不当一回事了?
想罢,毛卓安眉毛一皱,问道:“潘宏,他是谁?”
“他?”潘宏看了看让他汗毛竖立的秦烈,这才意识到,自己连人家的名字还没查清楚呢,只能弱弱的说了一句:“他他就是他杀了门主师父。”
“是你杀的了夏云邪夏前辈?”
毛卓安闻言,一双眉毛狠狠的挤在了一起。
能做为夏春秋的代言人出现在地煞门中,除了他的心腹之外,还有谁有这样的胆量。
这毛卓安在归天北角的北天楼里是夏春秋最信任的心腹,夏家兄弟近几百年来的私信,都是由毛卓安一人完成的,甚至此人曾经在夏春秋的指派之下,帮助夏云邪做出了一桩桩令人齿寒的恶事。
毛卓安很了解夏春秋,更了解夏云邪在楼主心目的地位,看到仇家现身,毛卓安当然气不打一处来了。
“好哇,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楼主还愁找不到杀了夏前辈的凶手呢,你的胆子到是不小,居然送上门来了,正好,跟我回去向楼主请罪。”
毛卓安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言不合就要上前拿人。
他气势汹汹的沿着白玉石桥走向石亭,抬起一只钳子般的大手抓向秦烈的肩骨,后者见状纹丝没动,只是冲着毛卓安笑个不停。
“勇气可嘉,可惜人太笨。”
眼看着大手抓来,指尖深处更带出一道青色的暗劲,秦烈非但不躲,反而讥讽出声。
就在这时,一阵强风吹起,在毛卓安的右侧,一个大块头的暴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过来。
冬宝变身之后块头大了好几倍,大脚丫子就像椭圆形状的锅底狠狠的踢了过来。
毛卓安心生警兆,下意识将擒拿改为了格挡,将右臂竖起拦在侧脸上了,眉宇间还散发出一股不屑的英气。
潘宏传讯夏春秋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句夏云邪遇难被人杀死,至于怎么死的,他没有清晰的表述,毛卓安自然不知道个中的内情,此时见一头暴猿杀了过来,他还嗤之以鼻呢,暗想一介小妖哪有让自己动手的资格。
可是毛卓安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想法让他碰了一鼻子的灰,那看似平平无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