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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松池没有答话,从怀里取出了一本秘笈,拿在手里晃了晃,秦烈用目光一扫,上面写着:玲珑易骨诀几个字。
秦烈不解:“你给看这个干什么?”
祝松池道:“这是玲珑易骨诀的整套心法,当年他偷得此秘笈的时候就料到了有朝一日会遭到师门的追杀,所以一直让我代为保管。也就是说,当初王锅子传你玲珑易骨诀的时候并没有将全部心法传授于你,而是选了其中一层的心法,王锅子信符传音告诉老朽,倘若你能助他脱困,你就可以得到这套完整的心法。”
祝松池又道:“王锅子还说了,你修炼玲珑易骨诀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时间,倘若将之修至大成,十二个时辰之内,不需要担心自己的身份被别人看破,而且只需要一个时辰便可以重新施展,除此之外,玲珑易骨诀的最大秘密就是缩骨遁法,习成之后,可缩骨成梭,无孔不入”
“缩骨遁法?”秦烈震惊的看着祝松池,激动的脸皮都在抖颤。
不听还好,秦烈听完之后,顿时春心大动。
不得不说,他现在的确需要一种比玲珑易骨诀时效更长的易容之术,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黑市联盟的长老,不可能总是把自己关在严府里不见人,他曾想过,万一有一天薛元杰叫自己过去与五大长老议事超过了一个时辰自己怎么办?
这件事在最近一段时间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他也曾想过四处打听这样的法术,可惜,易容之术虽多,但能逃过强者法眼的少之又少,至少在上元古城中,就没有比玲珑易骨诀更高深的心法。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王锅子在传授他玲珑易骨诀的时候竟然还留了一手,这个老狐狸,莫非打一开始就料到有这一天,故意用这个诱引我?真是狡猾透顶啊。
秦烈郁闷的直咬牙,说不得要是没有全套的玲珑易骨诀心法,打死他也不一定会答应王锅子的请求,毕竟事关小命啊,换谁来也不会轻易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
这跟为人好坏关系不大,自己跟王锅子之间就是交易,你情我愿,自己也没说不给王锅子好处,那几万块灵石,王锅子拿的时候也没手软不是,自己可不欠王锅子什么。
可是不答应吧,秦烈实在不想错过得到整套玲珑易骨诀的机会,要是知道只要得到这本秘笈,他就再也不用每次出去见人的时候掐着时间往回跑了,那样实在太麻烦。
况且,玲珑易骨诀还伴有一门强大的法术——缩骨遁法。
听名字就知道这门法术极为厉害,缩骨如梭、无孔不入,等于增加了逃命的本钱。
是个人都不会放过如此高深的法术啊。
秦烈很纠结,非常纠结
答应吧,九死一生
不答应吧,估计以祝松池的性子也不会违背了王锅子遗愿,他们两个的关系跟自己和祝松池不一样,人家是二十年的交情,王锅子敢把玲珑易骨诀交给祝松池保管,就相信他不会轻易将玲珑易骨诀传授给别人。
秦烈在院子里纠结万分,始终确定不了自己的心意。
祝松池见状叹了口气,道:“秦小先生,其实老朽不应该说这番话,老朽与王锅子交情深厚,也很担心老友的安危,倘若小先生能全力相助,老朽也当感激莫名,现在王锅子随时都会死于仇家之手,你要尽早给我一个答复啊。”
秦烈看了看祝松池,真诚道:“祝老,不是不想帮,实在此行太过危险,我总不至于拿我自己的命换王锅子的命,你别我直接,我还没活够呢。”
祝松池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道:“我理解,小先生不欠王锅子什么,更不欠老朽,不过小先生如果答应,老朽定当鼎立相助,我刚刚让鸣川去了一趟海家,花重金购来了一张神行符,小先生,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
祝松池说完,将一张符箓拍在了桌子上,这是一张二级符箓,还是二级极品符箓,可以让人瞬间提高奔跑速度,远超同阶高手一倍,逃命利器。
不过即使有神行符,秦烈也很难答应,须知道,人家可是琉璃山派来了,祝松池怎么知道人家身上没有一样的符箓呢?万一人家身家丰厚,远超自己,那不是作死吗?
秦烈看着桌子上的一纸符箓和完整的玲珑易骨诀心法,犹豫再三,终于咬了咬牙。
“罢了,我就赌一次,看我和王锅子谁的命大”
第100章 牛头山()
咬着牙接受祝松池的请求后,秦烈取来神行符揣进了怀里,至于那本全篇玲珑易骨诀,最后被祝松池重新收了起来。
说到了,助王锅子脱困之后,玲珑易骨诀双手奉上。
祝松池感激莫名,起身抱拳无比郑重的向秦烈施了个大礼:“秦小先生,老朽代王锅子感谢你救命之恩。”
秦烈站了起来,摆手道:“祝老客气了,在下是为了玲珑易骨诀,你和王锅子都不欠我。”
祝松池感叹道:“大恩不言谢,在下只是忠人之事,此事过后,王锅子也不会再出现在你我面前,此礼乃是王锅子让老朽代其而行。”
秦烈心下了然,看来王锅子已经生起了退去之心,只要他能帮王锅子把人引开,王锅子这个人恐怕会在赵国销声匿迹了。
点了点头,秦烈没再多说,直接离开了祝家大院。
出府之前,秦烈用养容术将自己变成一个其貌不扬的普通修士,汇入了人流中,不紧不慢的出了城。
而就在秦烈刚刚准备出城之时,城西薛府书房笼罩在一片疑云之下。
薛元杰正襟危坐在书房桌案前,双眼微闭、眉宇皱锁,堂下梁余恭敬站于右侧,两只眼睛不断的打量着正在沉思中的薛元杰。
“府主,烈风手中居然有上品丹药,想来出自严老之手,严老既然还活着,他的话应该可信吧。”
梁余有着询问的语气试探性的分析着,薛元杰却是不加理睬,沉默了片刻,薛元杰张开了眼眼,一副懒得的模样道:“正因如此,此人更不能相信,你也不想想,上品丹药何其珍贵,严寿会将此物转赠给一个毛头小子吗?即便他是严寿的弟子,这宠爱也太过了些,不是吗?”
梁余微微一怔,旋即俯首道:“府主说的是。”
薛元杰摆了摆手道:“此事本府自有决断,你先回去吧。”
梁余躬身退下,出了房门,随后不久,薛元杰走到窗前站定,沉声道:“你也是回来说这件事的吗?”
书房角落里,一个黑影徐徐浮现出身影,此人正是薛元杰派出监视秦烈的第二个人,梁余是明线,他是暗线。
那身影躲在暗处中不出现,声音低沉道:“回府主,人跟丢了。”
“嗯?为什么跟丢了?你是怎么办事的?”薛元杰不悦道。
那身影垂首道:“属下该死,今日秦烈与梁余前往长仙斋时,属于趁严府无人,去了一趟他修炼的暗室调查了一番,暗室已经变成了秦烈修炼的密室,里面没有严老的痕迹,不过属下怕他发现,也没的搜的太仔细,只是隐约觉得,他已经取严老而代之,随后属于跟踪秦烈到了长仙斋,偷偷听到上品天泉丹的事,接着回到严府的时候因为梁余不在身边,属下便跟着他到了暗室之外,可能是属下错觉,他似乎有所察觉,属于怕暴露行藏,故尔躲了一段时间,就是这段时间,秦烈出了门,不知所踪,目前仍无下落。”
身影从头到尾汇报了一番,薛元杰立时勃然:“我让你跟着他,你居然露出了马脚,现在把人给我看丢了,你是怎么办事的?”
身影身子一蜷,惶恐不安道:“属下该死,属下这就去找。”
薛元杰发了一通脾气冷静了下来,道:“他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别的举动?”
身影犹疑半晌,摇头道:“没有,忽然就不见了。”
“找,找不到别回来见我。”薛元杰动了肝火。
这都源于秦烈突然拿出来的那枚上品天泉丹,上品丹药,在赵国并不稀有,但极其少见,能拿出上品丹药的门派屈指可数,何况散修。
可以说,秦烈这次无心之举动摇了薛元杰必杀他的决心,薛元杰正在琢磨如何能让秦烈归顺于自己麾下,但是薛元杰还知道,秦烈是一个非常棘手的人物,他的心性注定了他不可能向任何人屈服,这种人向来以自我为中心,能屈能伸,不好对付。
看着身影消失在书房,薛元杰烦燥的揉了揉额头,双手搭在窗沿上,手指不断敲动
“上品天泉丹,严寿,你到底是生是死,秦烈,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城北二百里外,牛头山
上元古城之外,深山老林随处可见,城北二百里外,有一座名为牛头山的大山,此山之高不比甘池,但依旧有着数百丈海拔,牛头山是一座山脉,腹地中有一座高山形似牛头,因此得名。
凛冬时节,寒冷的空气封冻了深山老林,老树枝条僵硬的随风颤抖,好似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苟延残喘,湿泞的地表受到气候的影响变得比铁石还要坚硬百倍,透过单薄的布履,秦烈清晰的感受到地面传来的森森凉气。
他出城已经有了一会儿了,紧赶慢赶的,几个时辰之后才赶到了牛头山。
远望牛头山巍峨挺拔,深山老林传出的风啸之声仿佛鬼哭狼嚎,秦烈的神经愈发的紧绷了起来。
“牛头山,三十里方圆,深山老林地界极大,幽谷寒洞随处可见,这里的地形比邙岭还要复杂,王锅子躲在哪呢?”
时过大半日,牛头山迎来了凛冬的黑夜,月色被拒于成片成片的树荫之外,只有些许银霜透过缝隙漫洒而下,老林中阴影簌簌,银月下倒映的树影宛若厉鬼在张牙舞爪,林子里到处回荡着呜咽的风声,似冤魂哭泣。
“王锅子在牛头山正北面三里外的一个山洞里躲着,洞口处有他留下的记号,你沿着牛头山往北走,就能找到他,先确定王锅子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