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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微微在门缝边上惊得要尖叫出声,只因那锦衣卫缓缓的举起了剑,嗖的一下便从背后扎进了那个还在说着感谢话的小太监背后,小太监脸上感恩的笑还没有落去,睁着大眼愣愣的垂头看着自胸口处穿过来的一柄明晃晃泛着血迹的剑尖,‘嘭’的倒在了地上。
剑插进去的片刻,那位锦衣卫阴翳的说道:“只有死人才会保密。并非我不饶你,是皇上不饶你。”
剩下的两个人吓得浑身颤抖,蹦窜着,惨叫着,想要在这个封闭的楼道里找个地方将这两个杀人阎罗躲了开去。
终却没有逃开,被这两个会武功的锦衣卫几步追上,一个丫鬟躲闪间被那人挥手一剑狠狠的刺进了右眼穿透了脑颅,她痛的死去活来惨叫连连之时,又被那人握住剑柄往左眼方向劈去,剑太锋利,这个丫鬟的眼珠嗖忽飞出,脸上的肉块儿和着鲜血也被削了下来,凄厉的惨叫着,剧痛惊惧而死。
另一个小太监看到这一惊悚的一幕‘啊啊’的尖叫着,看着慢慢逼近自己的死神,一步一步退缩着,愣是退到白微微的房门前。刚刚那个丫头的死相太残酷,这个小太监怕是死也想留个全尸,知道自己再无路可退,必死无疑,连忙捂着脸转过身来,却在转身的瞬间被另一位锦衣卫一个快剑削飞了捂着脸的手,他的胳膊还保持着捂脸那样的动作,两只手却没有了。他已经转过身来,才惨叫着意识到了断腕的剧痛,痛苦的趴在了门缝上,被那锦衣卫一剑从背后刺入腹中,在里面唰唰唰剜了几个剑花之后,睁大了眼睛贴在了门上,他死亡时绝望而悲愤的眼睛直直的对上了门缝里白微微惊骇至极的眼睛。
白微微已经无法思考了,这是杀人……真真实实的杀人,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危险()
她握紧了拳头,拼命抑制住自己从胸腔里涌出的想要吼出的冲动!
原来……21世纪听到的那些杀人新闻都不过尔尔……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杀人……
人命在这些刽子手的眼里是那样的轻贱,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在这个阴森森的皇宫里,人死的连牲口都不如……
不知道这个皇宫还有什么地方也曾上眼过类似这样的杀人戏码,恍然觉得这里是最恐怖的杀人基地,最可怕的囚禁牢笼……
白微微惊恐的眸子过了半晌之后才慢慢的回到了原来的大小。
外面的太监丫鬟已经被这两人全部杀光,极其残忍的横尸于阁内的走道上。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阁楼里,让人几欲作呕。恍惚间这腥浓的气息将昨晚那股子极好闻的清香之气给掩盖了下去。只是白微微已经无暇去思考这些,她按住了心脏,紧紧的屏住了呼吸。
外面那两个杀人变态乐呵呵的看着倒地的死人,满足的闭眼呼吸了下,然后将滴着血的剑身收回。各自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药瓶,拔掉塞子,分工做事,两人各自一头,配合默契的将里面的黑色液体缕缕倒出几滴于尸体之上,每具不落下的都滴了几滴。好像做这样的事情已经熟练的如同吃饭一样。两人各自滴完,在白微微门外的尸体处停下碰头,听见那个脸色焦黑的锦衣卫拿着那个黑色的瓶子对另一个人说道:“我滴了十一人。”
“我也是,十一人。“另一个略显肤白的锦衣卫说道。
然后互看了一眼,黑脸人说道:“少了一个人!”
白微微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她不能逞强站出来说:你们这两个丧尽天良的坏蛋!要杀要刮随你便!你大爷的,姑奶奶我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她没有与他们抗衡的能力。一旦发现,必死无疑。她并非怕死,只是突然间觉得她还没做好与家人分别的准备,喜儿她们还在家等着她,莫千寻还在外面辛辛苦苦的为了她们的家而努力挣钱。
她如果就这样死了,他们恐怕也不知道吧!
肤白之人将黑色的瓶子小心的盖上,似乎这东西比杀人还可怕:“哼,皇上说凌云阁一共二十三个奴才,要我们全部处理掉。不知道剩下的那个是谁?”
“跑不了!找找?”面黑之人轻哼一声,也将瓶子收好,重新抽出宝剑严阵以待。
而这时,白微微眼前的尸体奇妙的升腾出一股子湿气,不过几秒间便从门上瘫软下来,化为一股子粘稠的尸水。
那两个人的四周,那些刚刚还鲜活跳动的生命也在这几秒钟内化为尸水淌于地上,这个世界,再没有了他们的影子。
这样血淋淋的残酷杀伐和这诡异森森的处尸方法让白微微的心肝儿已经难以忍受了。
她知道这些人找的必然是自己,她想要挪动脚步,可是这重重的打击以及这残忍的一幕让她这个温室里娇养的花朵再也无力行走。
宝亲王()
她的脚步虚软,动也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人开始提剑进入对面秦岚公主的房中寻找。她无力的扶上了门,靠在上面,泪水哗哗而下。
门外的地面上,那滩小太监化成的血水慢慢的顺着门底留了进来,白微微看着脚下流进来的那一缕水,再也不可抑止的呕了起来。
呕出了一声之后,她虚脱的心想,就这么死掉也可以,反正她已经对不起莫千寻了,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就这么死掉吧……
也许莫千寻找不到她之后,还会再娶其他人,也许是那个艳红……那个艳红那么爱他,想必一定不会像她这样背叛他。
莫凌和秦欢公主呢?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可还活着?如果活着?为什么会容忍这里发生这样残酷的杀戮?
这一刻,她的心里千思百转,面对这么赤裸裸的生与死的转变,她觉得人生已经毫无意义。
就算活着,任何时候,怕是想起这么血腥的一幕都无法安宁了。
所以……死了也好……
“呕——”她不再抑制的狂呕了起来。
那两人的武功不弱,自然耳里也惊人,一下子就听到了白微微的呕吐声,飞奔着从秦欢公主的房中而出,提剑朝白微微的门上刺来!
顺着门缝,看到那两柄明晃晃泛着寒光的剑破空而至。
白微微凄凉一瞥,闭上了眸子。
“住手!你们给我停下!”似乎是莫凌的声音!惊慌失措!语气不稳!
被这一喝,那两人嗖忽收剑,对着来人不满的单膝跪地:“狼鹰参加宝亲王!”
“你们……!”莫凌似乎气息极为不稳,在喘息似得。
白微微睁开眼睛,顺着门缝看去,看不到莫凌的样子,却看到了那两人阴恻恻的对望。
“属下等奉命办事。还请宝亲王不要干扰。”黑脸人不服气的说道,似乎并不将宝亲王放在眼里。
“咳咳咳……”宝亲王应该是看到了地上片片的尸水,猛地剧烈的咳嗽起来,颤抖着说:“我……这……阁中……之人……呢!”
黑脸人跪了这一会儿,不见莫凌让他们起来,径自站起身来,也不回答,提剑说道:“宝亲王还是好好的看您的画,赏您的花为好,莫要再管这些闲事了。”
“我……!我杀了……你们!”莫凌怒了,脚步蹒跚的跑了过来。
两人兀自站定,左右一闪,便多了开去。
白微微看到外面的景象惊住了,这个还是莫凌吗?
衣衫不整,面色憔悴,步履蹒跚,脸还是那张脸,给人的感觉却好像瞬间苍老了许多。
而且她记得莫凌的武功应该是不错的,可是他这次竟然没用轻功,而是怒吼着跑着过来的,却被那两人轻松躲开。
那两人也似乎没想到这么容易的就躲开了,那个肤白之人呵呵一笑,语气傲慢至极:“宝亲王,莫说你的功力尚在,我们这些跟着你父皇混到如今的人也不怕你。何况你现在的功力恐怕剩下还不到一成,你拿什么杀了我们呢?若是想闲聊,还是等我等杀了这里面的奴才之后咱们再说吧!”说着便提剑运气往白微微这边刺来,莫凌瞳孔大睁,伸手想拦下,却无力阻拦这么快的一剑,凄惨的叫道:“不要!!!”
甘冷丹()
那把寒芒的剑将将刺到门前,突然顿住,唰的一剑,将门上的铁锁劈开,只听那人道:“我倒要看看,这里面藏着的是个什么样的奴才!”
门上的锁应声而落。那个肤白杀手嚣张的飞起一脚,就要将门踹开。
白微微就在门后,这一脚若将门踢开,她必然受到重创。
莫凌见此,危急之中竟然什么也不顾得,猛地向前,扑倒在地,抱住了那人跃起的小腿:“不……!不要,求你不要!”……他那倾长的身子趴在了地上,白净的衣袍染上了尘埃,平时打理的如丝绸般的头发松松垮垮的垂落了下来,天人般的俊颜一侧贴在肮脏的地面上,双臂死死的抱着那人的大腿不松开。
那人被他拽了下来,表情颇为不耐,本想抬起一脚将他踢飞,但又一想,这人毕竟身份不同,况且这王爷平时待人彬彬有礼,他虽为不屑,但也很有好感,便硬生生忍住,挣了一挣,没挣开:“宝亲王,你这是干嘛?”
身后的黑脸之人不解的问道:“宝亲王,您不在国师处抓紧调养着身子恢复武功,拦着我们干嘛呢?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何况这些只是个奴才,杀了便杀了,成大事的人杀个把人算得了什么?别因为这个影响了你们兄弟的情谊。”
“求你们……”莫凌表情哀切,心里着急,却无力去制服他们,他昂头对着他们说道:“求你们,别杀她,她只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女孩儿!”
白微微的泪眼开始婆娑,莫凌……
……那个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