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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石却在不断断一块块挖出来。
后面的魔教大军,流民大队不断发出吹叫之声,显然是看到这堡要倒了,这堡倒下后,流民们可以大吃数天,然后这支流民队伍又会新加入许多人,被吃完的人,就是流民中的新有成份了。如此下来,色公子估计,到时候一定会有一支超过四十万人的大军,可以直攻入关中,取了天下。
连正安是武林大豪,一手五虎断门刀使得极好,向断石曾言,以刀法而言,在北方武林,排在前三之列,而使刀的好手,连家也不少,即使不学五虎断门刀,也学了其他刀法。
可是连正安却不是战场战将,看到如同乌云一般的人群,看到无数攒动的人头,他的刀法也不管用了,看到堡墙要倒,连正安心急如焚,这堡墙一倒,数万流民涌入,任他是神仙,也只能让这群流民吃光粮食,破坏他的家。
堡内的人群也发出惊呼声,有个别家丁使了兵器,往回跑,连正安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办,任着这群家人从堡上路掉,他也不想杀自家人,只看到这此家丁拼命往堡内跑。
募然,一人从堡内人群中飞身而起,一个堡丁正跑到那灰衣人面前,那灰衣小伙子手中寒光一闪,那家丁人头飞将起来,这正是第一个跑下堡墙的家丁,后面的家丁顿时都止了步,那人手执了人头,大声道:“临阵敢掉头者,一律杀之。”
众家丁止住了脚步,那人大喝道:“你们还不回到墙上去,想杀头么?”
一众家丁脑停住了,此时情况急,以至于众人脑袋都不去想这眼前是什么人,只是木木的往回走,又回来了墙上。
连正安反应过来,那人看到家丁都重新上了墙头,也纵身上了堡墙,人到了连正安的面前,身边的子侄拉了一下衣脚,连正安反应过来。这人藏身在堡中收容的人群中,也没有人发现,还好不是魔教的探子。
来人拱手行礼,道:“小侄武传玉,不知连师伯还记不记得?”
秦匪心情大好,拿了一土烟枪,坐在后面的一处小山包上,看到人群附在堡墙边,如同蚂蚁一般,后面的教徒不断将退后的人群往回赶。
秦匪大笑道:“攻破之后,你们将流民与连家大宅隔开,里面的东西,我要自己去取。”
下面众教徒都大声称是。
募然间,那堡门大开,一队人突然出堡门中杀出来,因大多流民都在围攻堡墙的原因,是以,门边的流民反倒不多,那一队人马不过五十,可是个个都是高手,带头似是一个灰衣少年,杀散了门边的几个流民之后,那些人没有去追杀墙边的流民,反而杀向了后面的督战队。
督战队是由教徒组成,身穿白袍,是以极为醒目。那一小队人马武艺高强,教徒也许会一点儿功夫,但是却不是这一队人的对手,不多时,便让这一小队人杀散了。带头的灰衣少年人极是勇猛,一人连杀数个教徒,并且将带头的督战队的小队长,一个五花教徒杀死,将人头插在长枪上,大喝起来。
堡墙上的堡丁发出一声欢呼,大声叫了起来,墙上又扔上一堆大石,热油,流民顿时士气大跃。
堡门口大开,上百堡丁手执兵器,从门口涌出,这些堡门都穿着青衣厚袄,看上去似官兵一般,如此一来,流民掉头便逃。
这时没有督战队,流民如同溃了堤的水坝一般,一下子倒卷过来,浩浩如同黄河之水,连家堡的人并不追杀,只是在后面大声呼喝,用力将流民赶向秦匪这边。
秦匪大声道:“有敢回头的,一个不留,都杀了。”
一边一个亲信上前道:“总管,我们的亲卫队只有千多人,这冲回来的流民有上万人,怕是不行啊?”
秦匪道:“将没有上阵的流民都逼上去。”
秦匪一声令下,还有几万做后队的流民被刀剑逼着冲向了对面。
只是,流民毕竟是流民,两面一冲,秦匪这边的这一股,反倒受不了压力,又倒冲了回来。
数万人一齐奔跑,场面何等雄壮,这时不少教徒都往回了,秦飞无奈,也起身去催色公子,这连家堡,暂时不打了,流民死多少,他却是不关心的。
是夜,连家堡灯火通时。
连正安坐了上首,让武传玉坐了其次,下面是连家的数位叔伯,还有附近的士绅,一齐摆酒来庆,这院中,不少人也在吹声笑语。一派大庆之色。
武传玉心中是极为着急的,那日武传玉没有寻到水明苫,反倒被一群教徒追杀,武传玉一跑奔逃,看着流民聚了起来,向四周攻打。
武传玉本想去济南寻许志国,许志国是少林正见的弟子,说话极有份量,到时候聚起正道人士,再行追杀,只是自家的马被抢走了,自家也没有法子,于是找了最近的连家堡去,在胡一达接任巴山派的掌门之位时,连家堡曾派弟子上门,算得上是有交情,是以上门。
不想,连正安这些日子忙于布置防守,防着魔教的人,是故没有空来接见他,过了几天,连正安都忘记了有这么一回事情,只让武传玉住了宾客房中,只到流民大军到了堡下,连正安早将武传玉求见之事忘了。
武传玉此时心中着急于水明苫,只是连正安是与胡一达齐名之辈,自家的师父都不敢轻慢于此人,此时也要小心应承,这一日,看到堡要破了,看到连正安半点儿军事经验也没有,只得挺身,于是才有这一幕。
武传玉小心吹捧着连正安,连正安不时将自家的子侄介绍于武传玉,武传玉也尽力吹捧每一人,定然不能得罪。
看到连正安正在兴起之时,武传玉道:“连师伯,那魔教祸国殃民,如今卷起流民,更是攻到了连家堡门前,小子敢请连师伯,派出精干人手,与小子一同,将魔教在山东的势力消灭,共攘卫道之举。”
喝得正高兴的连正安道:“师侄不用担心,那魔教经今日一败,想毕再也不能成气候。我等已是高枕无忧。”
下首的几个连家的老叔伯也和稀泥,道:“正是如此,世侄何必担心,如今天冷,等天暖了再说也不迟。”
又有一人道:“这事自然有朝庭大军去想办法,我等如何能办,还是管好自已再说。”
这时,又有几个连家的子弟上前来敬酒,武传玉想说一起什么,却再也没有机会开口,看到这些人热情的脸,武传玉如何能拒绝,又是几杯酒下去,再想说些什么,却也没有机会了。
只听到身边的人推杯换盏,声音吵闹不已,武传玉酒量一般,挡不住多少人,不多时,身子一倒,不省人事了。
到了房中,武传玉被扔到了床上,此时正是好睡之时,数月来,武传玉都没有睡到一张好的床,这床极软,极是舒服。
朦胧之中,似是有人在拍自己的脸,武传玉醒了过来,此时头极是疼,看到床边人,似是水明苫,这女子正用手拍自己的脸,身穿了一身连襟白裙,两只大眼正盯着自己。正是如花似玉水明苫么?
武传玉此时醉酒,如何能管,一伸手,抓住了那女子的手,醉声道:“明苫,你来了么?我想你,你就来了么?你有没有想过我想得你好苦,每个时辰都想你,想忘记都忘不掉了,明苫,我要怎么才能将你忘掉……”
那女子大急,用力拍着武传玉的头道:“少侠,少侠,我不是什么明苫,快快醒来啊,爹爹他们说要将你抓起来,送与那个什么叫色公子的魔教头子。”
武传玉还是不醒,只是抓着那女子手不放,那大眼的女孩子急了,看到床头边有一杯冷水,这时齐地夜里极冷,水也极冷,那女子将一碗冷水倒在武传玉脸上。
那冷水流进了武传玉的鼻子,武传玉大声咳了出来,终于醒了过来,从床上挣扎着起身,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这白衣裙带的小女子,生得一双大眼,盯着武传玉,身材极纤长,手中还端着向自己头上倒水的碗。
武传玉起身来,清了清嘶哑的嗓子道:“姑娘,你是何人,寻着我何事?”想到自己拉着别人的小手半天,极是无礼,心中不好意思。
那小女子道:“大侠,你别睡啦,我爹爹他们正在商量,要把你送给那魔教头子呢?
武传玉大惊,酒顿时醒了大半,看着这少女道:“姑娘,你是何人,如何知道这个消息?“
那白裙少女道:“我当是我爹爹的女儿,我爹爹就是连家堡的堡主啊,你问这些干什么?还不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啦。”
武传玉道:“我不信,我与连堡主无仇,今天更是帮上连家堡,为何他要害我,姑娘莫不是在玩笑?”
那女孩道:“你若不是不信,明天一早只怕便让他们捉去了,今天夜里来的是几个自称是白莲圣教使者的家伙,他们放出话,只要爹爹交出你,就此不再来打连家堡,爹爹也不甚同意,只是家里的叔叔伯伯们都异口同声,要将你交出去呢?”
武传玉定睛一看,这女孩子穿着打扮,都是名贵之物,一双小手上半点儿老茧也没有看到,嫩白如葱,脸上吹弹可破,一点儿风霜也无,就连脚上的靴子也是精制小皮做的,半点杂色也无,看这个样子,定然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方才可以有这种气质打扮,早听说连家堡主有一个女儿,想必就是眼前的这一位了。武传玉心想:“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自己方得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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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一抱拳,道:“多谢连小姐,我正要出去看一看,小姐还是快快回去罢。”走到窗口前,看到外面狂欢的人群还没有散去,警戒也不甚严,翻身出去,那少女看到武传玉走后,方才松去一口气,小心出门而去。
武传玉翻了数间房子,走到了连家的后院之中,这里都是连姓人家,只是那大院中住的是连家的嫡传子弟,可以学五虎断门刀。外面的都是过了几代的人,还有别姓的人家,今天武传玉喝酒,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