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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是深藏不漏的武林高手?呃……她自己都不相信,还不如说她被鬼上身来的有说服力。
刚想着如何解释一番,以掩盖她不同寻常的作为。没想到那折世子却丢下一句:“我瞧着那蒙面人的身手可不像江浙一带流民!”
说完便转头,泠泠然驱马走远了。留下玉喜一个人风中凌乱。
他啥意思?不像流民,难道是专职山贼不成?
不过,他一说,她倒是有些想起来,那蒙面山贼的口音不像江浙一带南方人,倒像是她们青州一带当地口音,难道是有人想掳劫她?
再转头看向方才她摔进的草丛中,那蒙面杀贼四肢贴地趴着,身下鲜血殷虹一片,顺着草丛流下,染进泥土里,淌入石缝中,淋淋漓漓,触目惊心。
今日,若不是折世子,那死的不是他,便是她了?!
想到这,小腿忍不住抽搐起来,脑子一晕,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正在和厉泽商量结伴同行的胖爹明宏,远远瞅见闺女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忙丢下厉泽跑过去抱起闺女。
看她脸色发白,双腿一个劲抖,明宏满脸焦急,闺女这又是咋了,好不容易串个亲戚,还碰上这样骇人的事。
“阿醺,怎么了?受伤了?”今日一定吓得不轻吧。
玉喜摇摇头,先不能说,或许是她多疑了呢。她自醒来,所有的表现都够奇怪了,不能再暴露太多了。遂指着远处,牙齿直打颤:“爹,我杀……杀人了!”
明宏这才觉出来,闺女这是吓的啊!自己真是太大意了,闺女才十一岁,又养在深闺,不像他们,常年穿山越岭,山贼土匪、偷抢坑蒙见过不少。闺女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便轻轻拍着玉喜的背,声音温和而安稳:“若是没有阿醺,爹可能就丧命在贼人的利刀之下了。阿醺是为了救爹才伤了他的,这是他咎由自取。”
不过,闺女今日的表现确实非同一般,冷静又有技巧,一招抓住敌人弱点,下手快准。难道都是洗兰泉的功效?
“阿醺,你这招是跟着子敬学的吗?”
玉喜一愣,直刺咽喉这招?她能说她是跟着电视上学的吗。
“嗯,二哥教我的。”她记得绿桑说过,二堂哥明子敬一心不在读书上,对舞刀弄枪倒是很有几分天赋,自然也有几分拳脚。二哥,对不起了,借你一用啊。
明宏也不暇多问,只怜爱地点点头:“学点防身拳脚也好。”
缓了半天,玉喜总算缓过神来,一路晕乎着被明宏抱上孔氏的马车。
马车内,孔氏还未醒来,夏芍和宋嬷嬷正忙得团团乱,一眼瞅见老爷和玉喜浑身是血,宋嬷嬷一把扑上来:“老爷,姑娘,没事吧?”
明宏摇摇头,将玉喜交给宋嬷嬷:“没事,这不是我们的血。”
宋嬷嬷接过玉喜,扈妈妈、绿桑和紫椿见姑娘弄得浑身血,都不觉有些胆战心惊。扈妈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都怪我,没能好好护住姑娘。那些作死的短命鬼,敢来害咱们姑娘,一定不得好死。”
不知道是不是方才杀敌太猛,这会一松下来,玉喜倒是有些累了,又安慰了扈妈妈她们一番,便爬上了自己的马车,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很长,很深。再醒来,已将傍晚,马车也已到了曲阜县境内。
一入曲阜,厉公子和折兰王世子便与他们分道而行。明宏等人也未挽留,名门贵族,和他们本就不是一个路数的。
这一路上,玉喜自然也没有再见过那处处透着诡异的折兰王世子。倒是扈妈妈一直念叨,厉公子多么多么谦和文雅,折世子如何如何俊美无双。
听得绿桑不住翻白眼:厉公子谦和倒是真,只是那折世子……不管对谁,都是一张冷脸,一双冰眼,好像人人都欠他千金百万似的。
及至到了玉喜外祖孔家,绿桑听得不耐,张口便来了一句:我觉得他比六子也好看不到哪去呢,不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
玉喜一口茶险些喷出来,她的马车夫小六子,那在明家可是首屈一指的……丑……
不过,绿桑这么一说,她倒是也有同感,六子的眼睛也有点深凹,眉骨也有点突出,欧洲人的深轮廓,不过,六子长得更像……猿猴……
“绿桑,看在世子他救了你主子的份上,还是给人留点脸吧!”
绿桑乖乖闭了嘴,扶着玉喜下了车,踏进了孔家内院角门。
孔家内院里玉喜大舅母、二舅母早已经在垂花门内等候多时,一见了她们,花花绿绿一群人便围了上来,拉着孔氏问:“怎么现在才来,可急死我们了?”
“方才下人来回说你们半路遇到山贼了,可是真的?”
“姑太太和玉喜没伤着吧?”
孔氏笑着一一答了,众人方才相携进屋。
孔家内院不比明家差,严格说起来,比明家更好些。毕竟她们所靠的衍圣公府,是延续千年的名门望族,皇帝常变,衍圣公府可不常变,因为孔圣人只有那一个……
孔氏娘家虽说是衍圣公府的旁支,但到底掌管着孔府家酒,富贵也早已延续几代。
正房屋内北榻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盘腿而坐,玉喜心中料想这便是她外祖母,脸微圆,眉眼和善,看着就很亲近。
早有丫鬟拿了锦缎蒲团扑在玉喜跟前,孔氏携着她跪下磕了头。
大舅母便笑拉着孔氏和玉喜到孔老太太的榻边。
孔老太太早就得了信,闺女半路上竟遇山贼,忙拉着孔氏和玉喜左看右看,眉头深皱:“阿醺前几日才伤了头,今日又被这样惊吓,可有觉得不舒服?”
玉喜摇摇头,“多谢外祖母记挂,阿醺没事。”
孔老太太又摸摸她的小脸,又转头对孔氏道:“你可得要好好顾好阿醺的身子,这衍圣公老夫人……”
话才出口,阿醺便竖起了耳朵,谁知孔老太太只说了这半句,转头吩咐身后的丫鬟:“石榴,送姑娘到后面花厅里找姑娘们玩去吧!”
石榴行了礼,浅笑着拉起玉喜的手往后花厅去。绿桑和紫椿默默跟在身后。
一行人,转过上房相接的穿山游廊,就到了花厅。花厅内,坐着几个穿红着绿、如花似玉的姑娘,正嬉笑着玩叶子牌。
石榴上前一步,躬身对玩的正起兴的几个姑娘通报:“明大姑娘来了。”
谁知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听了石榴的通报,只抬头瞅了玉喜一眼,又继续玩起牌来。
玉喜倒是没觉得啥,那叫石榴的姑娘,作为刚刚晋升为老太太身边大丫鬟的石榴,却有些下不来台,往前一步,又通报了一遍:“几位姑娘,明家大姑娘来了。”
“来就来呗,又不是没见过,这有什么好交代的。”坐的离石榴最近,一个身穿黄衣的姑娘,不耐烦的翻翻白眼,瞅了石榴一眼,愤愤放下手中的叶子牌。又眯眼瞅瞅玉喜,冷哼一声:“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明大蛮子吗!”
玉喜:呃……她的外号叫的可真敞亮,都从兰陵叫到曲阜来了!
而且她的人缘看来也是有够差的,从兰陵到曲阜,看她不顺眼的人还真不少!人家穿越都是如鱼得水,怎么轮到她,就个个都看她不顺眼呢!
说好的女主光环呢,说好的穿越命呢!
第025章 孔家(下)()
玩牌的另外几个小姑娘听了黄衣尖鼻姑娘的调侃,都拿叶子牌牌挡住嘴,瞥着玉喜嗤嗤直笑。
可那黄衣姑娘却没打算就此打住,一双杏眼,继续似笑非笑盯着玉喜:“大蛮来了,二鬼呢,怎么不见你们家二鬼那个马屁精!”
二鬼?这是说她妹妹莹喜吗?
那黄衣姑娘,见玉喜一直不还口,倒是有些惊讶,“吆,大蛮子,几个月不见,真的转性了啊!过来我瞧瞧,你们明家那破泉子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啊!母猪也能变凤凰啊!”
玉喜忍不住攥了攥拳,想发作,但还是忍住了。
这要是在明家,她这性子,早就得把这群人生吞活剥了!这是人家的地盘,她只是个客人,扈妈妈说过的,她装也得装的有涵养,不能给爹娘丢脸。
绿桑也在后面一个劲扯她的袖子,低声劝慰:“姑娘,您别和灵青小姐一般见识。”
玉喜回头笑笑,好,孔灵青,她记住了。现在她忍得住,忍不住也得忍,在外祖家吵起来,纵使错不在她,丢脸的也是她。
“玉喜表妹,你来啦!”此时,一直静静坐在窗边的付秋芳站起身,浅笑着朝玉喜施施然走来。婷婷嫋嫋,袅袅袭袭,颇有西子之风。
玉喜皱眉,这个病西施又是谁啊?
身后的紫椿见了付秋芳,忙屈膝行礼问好:“给付姑娘请安。”
付姑娘?不是孔家的啊,不过看她眉目柔和温婉,瘦瘦弱弱的,应该是个温顺的姑娘吧。便也浅笑着行礼:“表姐好!”
付秋芳微微一愣,有些惊讶于她的恭敬。直到玉喜走上前来,一张小圆脸映入眼帘,才缓过神来,忙拉起她的手笑道:“好久不见妹妹了,妹妹近来可安好?”
还不待玉喜回答,孔灵青却抛出一句:“安好?表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你这蛮子表妹最近那可是成了大红人呀,整个兰陵县,不,整个青州府都晓得,说你这表妹啊,那可是泉女转世呢,都快要被世人跪拜了啊!还被山贼强盗争相抢夺呢!一个闺女家家的,被山贼惦记上,也不知道明家是什么人家!”
玉喜理理袖子,锦绣轩新织出来的泰西纱,质地轻薄柔软,她的脾气却不能如这轻软纱绢一般。说她就算了,现在连明家也诋毁上了,这诋毁的还是她的名声!
“孔家素来是以礼仪为尊,天下之典范。虽然不是衍圣公府正支嫡系,但到底是圣人之后,只是不知灵青表妹,这待客之道是跟着哪个圣人学来的?”
你特么是蓝翔挖掘机学校毕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