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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一说,杜晗烟就更疑惑了,郡主是做了什么事,竟然让虞氏如此生气?
只一会儿,楚依依便到了,双眼红红的,低眉顺眼地走进来,微微福身请了安,虞氏冷着脸不说话,楚依依也立在中间沉默以对。
见楚依依如此沉得住气,虞氏更加不悦了,冷声说道:“堂堂世子妃,同小叔在院子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要是被人看到了,还当我们南忠公府的媳妇都是水性杨花的性子了。”
然,楚依依闻言却不动气,只是死气沉沉地立在中间,也不说话。
杜晗烟心下一惊,双眸微微一眯,心下思索虞氏口中的这个小叔是南谨轩还是南梓彦,以她对那二人的了解,定然不会是南谨轩,不说他眼里心里只有七公主,就是他本身的性子也不是那种会同女子纠缠不清的,想到南梓彦,她眼底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不悦。
“那是你堂妹的夫君,你居然不知廉耻地当众勾引,你究竟将我们南忠公府置于何地?”若是换做旁的事,虞氏兴许还会含蓄地旁敲侧击,对人敲打一番便罢,但是如今这郡主才刚过门,就如此不守妇道,实在是让虞氏愤怒不已。
楚依依始终不开口,只是沉默地站立着。
她尚未回过神,眼里耳边都是南谨轩方才的冷漠,他说他不认识她,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灭顶的打击,她辛苦劝说太后回宫,费心嫁到南忠公府,便是为了距离他近一些,却没想到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世子妃,此事……若是误会,世子妃还是要解释一二才行。”杜晗烟压下心底的诧异,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地劝慰道。
“我没有。”楚依依抿了抿唇,平静地反驳。
被虞氏连番问话,她才回过神来,她不愿给南谨轩带去麻烦,所以她一心否认到底,只是有时候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虞氏哪里还肯相信她的说辞,只认定她是在狡辩。
“哼,别以为你不承认就能逃过,方才可是有人亲眼看到你同谨轩拉拉扯扯,如今慕封不在府里,我定不会让你胡作非为。”虞氏说到这里也不等她的解释,见她一副死不认错的样子不由得怒火中烧,对一旁的下人厉声说道,“请家法。”
杜晗烟眉心一跳,这家法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带着倒刺的粗棍子,在细皮嫩肉上打上两下,铁定就要晕过去了,何况是楚依依这样的金枝玉叶。
“舅母不要动气,此事指不定是误会一场,若不然……让晗烟好好同世子妃说一说,兴许她会愿意跟我说。”杜晗烟连忙上前拦住虞氏,如今她是正在气头上,若是真的将楚依依打出个好歹来,事情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虞氏想到了3D杜晗烟方才劝她的话,别开头冷哼一声,一副不想多说话的样子,晗烟知道虞氏这是妥协了,允她去劝。
杜晗烟走上前几步,轻声对楚依依说道:“世子妃兴许不屑于解释,但是这种事可大可小,还是不要意气用事的好。下人们以讹传讹,或是看错了,也都是有可能的,只要世子妃澄清几句,大夫人自然会罚他们。”
楚依依抬眼看向杜晗烟,这个女子实在是让她困惑,照理说若是她犯了错受了罚,她不是该落井下石么,可是为什么她竟然还上前劝她?楚依依在宫里呆久了,实在不信这世上还有这样好的人,不过就是将演戏当成本能的人罢了。
“世子妃同二少夫人是堂姐妹,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闹什么争端,定然是有什么事,才会让下人误会的吧?”这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杜晗烟给她铺好了台阶,只要她顺势而言,这件事便也就这样粉饰太平了。
“我不用你假好心。”楚依依看似深懂人情世故,实际上她除了会甜言蜜语哄太后,除了会刷弄些小心机获得太后皇帝的怜惜,她还真的不太懂这些后宅之事,原先陷害杜晗烟也是六音出的主意,如今六音不在,她说话做事便多了几分随兴的意味。
这话,却是叫虞氏气急了,她好心允晗烟去劝她几句,她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还真的当自己是郡主,她这个当家主母动她不得了么?
“好,你如此固执……去门外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认了错,什么时候才许起身,我们南忠公府可不准有不懂规矩的媳妇。”虞氏指着门外,厉声说道。
也不知楚依依是怎么回事,还真的依言走到门外跪下,一言不发,什么话都没有,兴许她也想让自己清醒一番。
这一跪,袖中落出一样东西,杜晗烟下意识地弯腰去捡,视线微微一顿,动作也是一僵。
楚依依迅速伸手将荷包从她手里抢夺回来,重新塞到袖中,抿紧的唇,昭示着她的倔强。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说完这一局,虞氏便起身对身边的侍女说道,“朵翠,你在这儿看着她,不许人给她送吃喝,就一直跪到认错为止。”
待虞氏走远,杜晗烟便也叹气离开了,同虞氏妆模作样地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寻了借口回了宁安苑。
“姨娘怎么了?一身的虚汗。”小怜方才在厅外候着,也大抵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她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值得自己主子虚汗连连的事。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杜晗烟打发了小怜,坐到塌子上,这才缓缓地舒了一口长气。
她不会认错的,那只荷包出自她手,那时她不好意思只给南慕封绣荷包,怕人知晓她的心事,便给三兄弟一人绣了一只,并且在那上头绣上了他们的名字,只是后来梓彦不高兴她给三人一人一个,便将两个哥哥的荷包都讨了来,谁知道被杜晗烟知道了,一生气两人拉扯间,他自己的和南慕封的那只都扯坏了。
杜晗烟气得不行,小半年没有理他,南梓彦后来让她再给他绣一个,她是怎样都不肯,他便只好将那只不属于他的荷包留在了身边。
这只荷包虽然绣着“轩”,但其实是南梓彦的。
第300章 你真是贱()
楚依依跪了半日便昏了过去,虞氏再气,也只能让人将她送回去,半日的时间也足够她冷静下来,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想着先将人禁足,让她仔细想想该如何安置。
这一夜,南忠公府异常地安静,轩遥阁这边刚得到准确的消息,七年前南梓彦确实失踪过几天,只因那时南忠公和袁氏忙着南家的事,便只是派了人将他寻回来,只以为他是贪玩,并没太在意,在南临处理完事便启程回京了。
虽然不知道楚依依那时为何人在南临,但是至少可以确认的是他们的猜测对了,而他们需要做的便是等待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就好。
楚遥心底还藏着另一个疑惑,七年前南临的事,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查到了,楚遥对南谨轩的人脉势力忽然起了一丝困惑,只觉得他的身后,似乎还藏着一个巨大的疑团。
不过这些楚遥尚未思索清楚,宁安苑里头便早早地灭了灯,而那个本该在床上就寝的杜晗烟,闪避着府里的侍卫下人,从一条曲径通幽的小道绕去了斜阳苑。
斜阳苑并不大,主屋点了一盏昏暗的灯,瞧着便是没人的,杜晗烟摸黑进了屋子,在里头等了许久,门外才传来几声人声。
“爷,让奴婢伺候爷就寝吧……”娇柔的女声响起。
“不用……爷自个儿能睡,你们下去吧……”略带醉意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爷……”女子的声音略带几分撒娇,倏地倒抽一口冷气,伴随着低低的呻吟。
“呵呵,爷累了,今儿就退下吧。”说完,便听到重重的推门声,男子似乎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旋即便将想要尾随自己进屋的人推了出去,“别耽误了爷休息,赶紧褪下。”
“是。”那女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甘和委屈,见那房门倏地关上了,只能悻悻地离开了。
而进了屋子的人,却是陡然睁大了眸子,微醺的脸上也出现了古怪的凌厉,若是仔细分辨他的五官,会觉得他和南谨轩还真是有几分相似,此人,便是南忠公家的庶三子南梓彦。
“你又去喝花酒了?”坐在桌子前的杜晗烟不悦地皱眉,实在是他身上的胭脂味太重了,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你就管好你的大表哥就是了,管我做什么?”南梓彦怪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走到一旁江外衣脱下,又到净盆边上洗了手洗了脸,身上的脂粉味去了大半,他才走到桌子前坐下,自个儿倒了一杯茶,咕噜一声便喝了个精光。
“梓彦,你已经十七了,你大哥十七的时候……”杜晗烟看着南梓彦的眼神就像看弟弟似的,明明他们俩同年,但是在杜晗烟的眼里,梓彦就是像弟弟一样的存在。
从小,南梓彦就喜欢跟在她身后闹她,长大一些了也总是做些让她觉得幼稚得不行的事,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从什么时候起,南梓彦变得不太跟在她身后了,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尤其是当她用崇拜的语气说起南慕封时,他总是阴着一张脸离开。
“我不用你来说教。”南梓彦不高兴地打断她的话,见她面上划过一抹尴尬,别开眼冷声说道,“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杜晗烟也不同他兜圈子,直接问她:“你以前是不是就认识郡主?七年前在南临?”
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一惊,南梓彦倒是偏头想了想,似乎脑海里确实有那么些许的印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恍然大悟,难怪见到楚依依时他觉得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原来竟是那时的小丫头。
“怎么了?”南梓彦这样回答,便是默认了她的提问。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杜晗烟还是有些惊讶,认真地打量南梓彦,实在有些不懂当初不过十来岁的少年能有什么魅力让郡主惦记了那么多年。
“你怎么突然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