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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脚。”南慕封走到杜晗烟面前,俯身将她扶了起来,见她脚崴了,眉头微微一紧,旋即将她拦腰抱起,杜晗烟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站在一侧的楚遥倒是勾唇浅笑,还真是别说,南慕封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他这是想用行动压下舆论,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南梓彦,他面无表情地跟在后头下了擂台,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抬眼看了看连佩珊,目光里含着旁人看不懂的不耐。
“夫君,我可以自己走。”杜晗烟羞怯地将头买入他的胸前,低声说道。
这么大庭广众的,被夫君抱在怀里,杜晗烟的心里不是不雀跃的,但是该有的矜持她还是该有的,不过南慕封不允,也就不是她的事了。
“我的侍妾爱胡闹,叨扰了院士的比试,抱歉。”走到台下,南慕封转过身来,朝着台上几位院士微微躬身,面上一派恭谦。
百川书院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书院,对有才之人自然是极为赏识的,几位院士对南忠公世子的才华亦是有所耳闻的,此时见他不卑不吭的模样更是欣赏不已。
人群散开,他们便离开了百川书院的擂台,背过人群,南慕封脸上的温柔便消失了,只是杜晗烟靠在他的前襟,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
“晗烟姐姐,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让你上去比试,害得你的脚都受伤了。”连佩珊快走几步,向着杜晗烟连连道歉,满脸的忧心,“姐姐的脚伤要紧么,要不然我们去医馆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使杜晗烟心里气闷得不行,此时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微笑着摆手:“没事,只是扭到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夫君,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楚依依也上前说道,忧心忡忡地望着杜晗烟的脚。
南慕封皱了皱眉,旋即点头:“好吧,我们先回去吧。”
“那我们也一起回去。”南梓彦也担心杜晗烟的脚,却见南慕封向他投来冷冷的一眼,他便将即将说出口的关心又吞了下去。
“可是我难得才能出来一趟……”连佩珊委屈地望着南梓彦,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你陪连小姐再多玩会儿吧。”南慕封说话间,又抬眼深深地看了南梓彦一眼,旋即便重新将杜晗烟抱了起来,往漪梅园外的方向走去。
没有人知道南梓彦淡漠的外表下,克制着自己怎样的怒意,他死死地握紧双拳,才压住自己心底浮起的狠戾,南慕封方才的那一眼是警告,更是威胁。
从小到大,他们兄弟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后来因为杜晗烟,南梓彦动过将南慕封除去的念头,可是后来同样因为杜晗烟的关系,他放弃了这个女人,也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世子之位,在旁人看来他或许愚蠢,江山美人他什么都没有得到,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但凡杜晗烟对他能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他也不会拱手相让。
南梓彦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愚蠢的人,但是在女人这件事上他却栽了,而且是一辈子都爬不起来的那种,他知道南慕封心里一定嘲笑他愚蠢,可是那又怎么办呢,喜欢杜晗烟就像是一件融入他血液里的事了,他本以为看到杜晗烟成为他大哥的女人他就会死心就会放弃,但是时至今日,他仍被困在那个方寸之地,无法动弹。
“梓彦,你怎么了?”连佩珊伸手去握他的手,却被他倏地甩开,她立刻委屈地红了眼眶,咬唇看他,“你是在怪我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楚遥朝陆凝语看过去一眼,凝语便走上前拉着连佩珊到前头看冰灯去了,她们原先便是认识的,没几句话便被陆凝语劝住了,倒是楚遥,走了几步立在南梓彦身边。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像个懦夫一样,什么都做不了。”楚遥的声音很轻,只他们两人能听得见。
南梓彦目光始终落在南慕封他们离开的方向,没有移开,也没有回答楚遥的话。
“被人踩在泥里的感觉,应该很不好受吧?”楚遥再说一句。
“你什么意思?”南梓彦猛地转头,目露凶光,盯着楚遥,像是要将她撕扯开来似的。
偏楚遥像个没事人似的,轻笑着说道:“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忽然想到从前看过一出戏,说一个女人成就了一个男人,毁了一个男人,最后她也把自己给毁了。”
“你知道了什么?”南梓彦眯起眼,冷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哪里还有方才迷茫落寞的样子。
“其实我挺好奇一个男人,到底能为一个女人,卑微到什么样的程度?”楚遥没有偏头,只是淡淡地望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启朱唇,“最可悲的是,你付出了一切,却抵不过人家的一个拥抱。”
“你……”南梓彦猛地抬手,只觉心头一股怒火需要释放,只是他的拳头伸到一半,便被人拦下了,南谨轩轻易地化解了他的动作,微微一推,南梓彦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
“不自量力。”南谨轩轻描淡写地瞥他一眼,便拉着楚遥走开了,
南梓彦僵在原地,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那个眼神……方才的那个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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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折梅之意()
楚遥从前一直都觉得南谨轩是个不太会表达的人,虽然外表清冷,内心其实是个柔软善良的家伙,但是直到这一刻她才忽然觉得,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错识了这个家伙,这根本就是一只腹黑的狐狸,一肚子的坏水。
即使不知道楚遥同他说了什么,他也能默契地同她配合得亲密无间,要不是场合不对,楚遥真想抱着他狂亲一通,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懂她。
“你之前不是说劝他去争世子之位很悬么?”此时穆向晚和陆凝语走在前面,连佩珊又重新缠上了南梓彦,楚遥和南谨轩两人则走在最后头,所以两人说话没有旁人能听到。
南谨轩偏头看她一眼,眸中闪过无奈,他是觉得悬,可是她都卯足了劲,他又怎么能拖她的后腿。
只一眼,楚遥便看懂了南谨轩的意思,倏地咧开嘴角,笑眯眯地说道:“就知道谨轩对我最好了。”
“不要小看他,他比你想象中聪明得多。”南谨轩沉吟了一声,旋即又道,“尽量少去惹他。”
在他看来,南梓彦和南慕封是有本质区别的,相较之下南梓彦更多一分危险,一旦真的将他惹怒了他甚至有可能不计后果,所以即使是南慕封,也从不敢真正下十分力的狠手,不然如今哪里还有南梓彦的一席之地。
他们一起长大,对彼此的了解足够,南谨轩能看得到的,南慕封自然也看得到,他压制着老三,却不止是压制他,而是防备他,相较于南谨轩这个清冷的二弟,南慕封防备的反而是看似纨绔不懂事的三弟,其中的奥妙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我从不敢小看任何人。”楚遥沉稳地回了一句话,目光里多了一抹几不可见的痛楚,是的,她从不敢小看任何人,因为她吃过小看人的苦头。
在她尚未回过神来时,已经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南谨轩扣着她的腰际,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身边有我,任何时候,都有我。”
心尖微凉处,忽而温暖了起来,不知是因为他的拥抱,还是因为他的那句话。
她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仿佛只要他在身边,她就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害怕,无论她如何闹腾闯祸,都会有他在身后为她善后,她甚至不用害怕他会像父皇那样终究厌弃她,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底气,她是真的觉得他永远都不会厌弃她。
重生时,她以为自己再也学不会信任别人了,但是偏偏看到南谨轩,她就将信任全然地放到了他的手中,从没有一个人让她有过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太奇妙了。
“如果……我做错了,怎么办?”楚遥呐呐地抬头看他,她其实是不敢错的,每一步她都认真地计算,谨慎地步步为营,她害怕自己走错一步,弄得再像前世那样满盘皆输,她已经输不起了,再也输不起了。
“有我。”他说话素来简洁,就连该说情话的时候都不会多说一句。
但是就这两个字的承诺,让她心头暖洋洋地一片荡漾开来,化不开的甜蜜,溢了出来。
“娘,那边的哥哥姐姐抱在一起……”一道小小的声音传了过来。
“别看别看,我们快走。”妇人的声音里多了一抹局促。
“他们为什么要抱在一起,是姐姐身体不好吗?”小孩又问道。
“你不舒服的时候,娘是不是也抱着你?”妇人应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呀……”小孩恍然大悟,旋即被她娘拉走了。
等他们走远,南谨轩才轻笑着低头看向怀里那张红透了的脸颊,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恨不得将她一口吞到肚子里去。
“松开啦。”楚遥推了推他,只是胸膛太硬,完全没有感觉似的。
“我们是夫妻,还怕人看么?”南谨轩偶尔也会有坏坏的时候,尤其是在外调戏楚遥的时候,他是真的爱极了她娇羞气恼的时候。
楚遥偏头就看到周围朝他们投来的目光,不由得怒瞪南谨轩,那厢这才笑着松开她,她急忙退开几步保持距离。
“傻丫头。”南谨轩笑,顺手摘下一支梅花送到她的手里,低声说道,“折梅只送心上人。”
楚遥却像是傻住了似的望着手里的梅花,耳边不断回想着他方才说的话。
他说了什么?折梅只送心上人?折梅……竟还有这样的意思么?
楚遥是忽然想起来的,前世里她被软禁在院子里,有个冬日里她病了,南谨轩翻墙而入来看她,给她带了药材,听她说外头梅花开得好,便亲自去折了不少梅花进来让侍女插到花瓶里,他特意留下了最美的一支送到她的手中。
那时的她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