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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的要求。
当然,苏绣母女俩恐怕至今都以为,她会被封为县主,是因为湘郡王宠爱她们母女俩的缘故,只能说,有时候眼界这些东西,并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就如眼前这两位,楚遥不过一句“县主”,便能迅速看出这两人之间的差别,苏蓉淡漠优雅,苏绣的脸上却浮起了几分得意,实在是让楚遥觉得可笑万分。
再有便是,打从两人一进门,不用她们开口说话,单从她们的行为举止,楚遥也能立刻分辨出谁是嫡出谁是庶出,即使她这房里的东西届时价值不菲,罕见珍贵之品,苏蓉也只在入门那一瞬有些惊讶,旋即她便敛起眉眼,而苏绣却是难掩眸中的艳羡妒忌之色,那双漂亮的明眉大眼到处溜达,就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所以说,嫡庶之别并非空穴来风的说法,楚遥忍不住暗暗叹息,虽然她并不支持所谓嫡庶,毕竟她所爱之人亦是庶出,她自然也不会因为他的出身而小看他。
“没想到公主也喜欢九山松针。”苏蓉轻轻抿了一口侍女送上的茶水,眸子里闪过一抹艳羡,要知道这九山松针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茶叶,只些许茶叶,便能泡得满屋清香,久久不散,很有定神之用。
相较于清香入口的茶叶,苏绣的注意力却是放在这碧玉翡翠的茶杯上,只见她忍不住开口赞叹:“这茶杯真好看,还是青绿翡翠呢。”
相较于用翡翠杯盏,其实楚遥更喜欢简单的岁寒三友,因此这些翡翠杯子也不过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七公主这里,果然尽是珍品。”苏蓉仿佛是真的很喜欢手里的九山松针,又优雅地抿了一口,回味无穷的样子。
楚遥但笑不语,越发觉得这位湘郡王的嫡长女不简单,明明什么都没做,便已经让人对她心生好感,不过有她那位粗俗的妹妹做比较,谁能不喜欢她呢?
“是呢,不止这屋里,还有我们方才过来的院子里,也有许多珍贵罕见的盆栽呢。”苏绣像是生怕被自己姐姐抢了风头似的,忙不迭开口说话。
“随便把玩的罢了。”楚遥淡淡地应了一句。
只这一句,便叫苏蓉苏绣两人微微变了脸色,楚遥漫不经心,清欢却是看在眼里,不由得叹息,她们家公主可真不是炫耀,实在公主从小就是在金银珠宝里头长大的,压根就没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就如她所用的东西,更多的是舒适而不是价值,当然清欢不得不说,能入得了她们家挑剔公主的眼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廉价的俗品。
“听说两位要在府里住几日,院落什么的都收拾好了吧?”楚遥含笑问道,一派温文尔雅。
“都收拾好了,劳公主费心了。”苏蓉恬静一笑,缓缓说道,“早先经常听五皇子提及,说七公主有沉鱼落雁之姿,今日一见,才知晓五皇子是说得太谦虚了。”
要不然怎么说后宅女子精通话艺之道呢,连恭维人都颇有韵味,不会让人反感,只会觉得这人真会说话。
她们又寒暄了几句,苏蓉便看出楚遥面上的疲倦,随即便要起身离开,仿佛临走之前才想起来似的,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小的荷包,大方地放到楚遥面前得案几上,浅笑着说道:“想着公主金枝玉叶,也是不缺什么东西,只做了个小小的荷包,聊表心意,还请公主不要嫌弃。”
立在一旁也准备离开的苏绣,面上很是精彩,像是懊悔又像是愤怒,是了,苏蓉做荷包的事自然事不会告诉她的,而她也从没想起来过。
“好精致的绣工,早就听说县主才情过人,没想到女红竟也是这样出色,那这个荷包本宫就却之不恭了。”楚遥将荷包拿到手里把玩,仿佛很喜欢似的。
不得不说,这苏家嫡长女可真是心思细腻,她若是送什么价值不菲的东西,楚遥还未必会收,但是她送的是这些个小女儿家的东西,既表了心意又不显得逾矩,实在是非常地知礼。
“公主不嫌弃就好。”说完这句,便福了福身,转身离去,苏绣也只能不甘地跟着一起离开。
等她们离开,清欢才好奇地凑过去看,不由得惊叹:“这苏大小姐的女红也太好了吧,瞧这鸳鸯和兰花,栩栩如生的样子怕是连宫里的绣娘都比不上呢。”
要不然怎么说苏蓉心思细腻呢,送礼就是要送人心头所好,公主驸马新婚燕尔,自然是绣鸳鸯最好,而这兰花可不是七公主的最爱么?
“她的心思可不止这一点呢……”楚遥将荷包拿到鼻子下面轻轻嗅了嗅,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还有些让她倍感舒适的幽香。
这味道她很熟悉,之前因为孕吐的关系,御医用了许多方法让她止吐,后来还是小樱来了以后,说是知道个偏方,捣鼓了两天才弄出来的香草,添加些许薄荷,她闻了闻,果然觉得神清气爽。
后来询问才知道,被看着这小小一包草药,那里头可都是些价值连城的东西,所用的药材很是难寻,有些甚至是用银子都未必能买得到的呢。
楚遥定定地望着手里的荷包,浅浅的笑容浮在嘴角。
这个苏蓉,倒是有点意思。
【作者题外话】:要是苏蓉真的嫁给南慕封,那才有意思呢吼吼
第513章 苏蓉心思()
两人一走出来,苏绣就变了脸,甚至没有考虑到这会儿还是在人家的院子里,当即就对着苏蓉厉声责问:“你给公主绣荷包,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这话问得有趣,敢情别人家做人情送东西还得知会你一声?
一旁负责送她们的是流苏,不过她只低着头沉默地走在边上,仿佛没有听到她们说话似的。
“妹妹这话问得古怪,我们初次同公主见面,送个小玩意作为见面礼,也算是显示我们湘郡王府知礼。这样的事难道从前姨娘都不曾教导过你么?”苏蓉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反而面上带笑,丝毫没有被她气急派坏的样子吓到似的。
“你……”苏绣像是被踩到尾巴似地瞪她,只觉得她是故意的。
苏绣的娘亲只是个出身卑微的女子,哪里懂得这些东西,更何况她从来都觉得女子只要一副好样貌便足够了,自是不会找人教导她礼仪。
而湘郡王自然也是不会注意到这些事,湘郡王妃先前倒是有意给苏绣寻个教引嬷嬷,谁晓得才学了三日,苏绣便吃不了苦不愿再学,结果苏绣的娘亲便去湘郡王面前苦涩,结果湘郡王也懒得搭理,大手一挥让王妃以后不要多管苏绣的事,王妃自然也是乐得轻松,反正只要不短缺了她们母女的用度,其他的她一概不插手,这也是为什么苏蓉和苏绣看着皆是容貌决绝色的女子,行为举止却天差地别的原因。
“就算如此,你作为姐姐,总该提醒我吧?我要去告诉爹,你害得我让我们湘郡王妃丢脸了。”苏绣说不过苏蓉,只好搬出湘郡王来。
苏蓉却是淡笑:“不过是些许小事罢了,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更何况,有可能嫁入南忠公府的人是她苏蓉,可不是她苏绣,她其实完全没必要去讨好七公主,若不是没办法,难道她以为她会愿意放下身段去向七公主表达友善么?
想到这里,苏蓉不由地在心底苦笑,她其实并不愿意来京城,不管是嫁到南忠公府也好,还是嫁到京城里别的世家名门,都不是她所期望的,更何况京城与西宁相距那么远,她独身嫁来京城,背后没有娘家撑腰,日后的日子她几乎能想象得出会是如何艰难。
可是她爹的性子她了解得很,他既然起了这样的心思,便是谁都不可能劝得好的了,她同娘亲哭诉了一番,娘亲也只是抱着她流泪,她便明白一切已成定局,因而后来她便也不再挣扎,乖乖地整理行装,将平日里喜欢的东西用惯的都带来了京城,只怕这一次她是再回不了西宁了。
“苏蓉,你可不要以为你是嫡女就了不起,爹心里最宠爱的还是我。”苏绣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蓉只偏头看向正在身旁发飙的妹妹,只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别说现在了,就是从前在府里,她都懒得同这么个草包妹妹有什么纠葛。
其实她原本没想到爹会将她带来京城,以她这样的性子,若是真的嫁入豪门世家,只怕是没几日就要被人给玩死了吧?就算不让人玩死,到时候成了人家的箭靶,或是被人设计,指不定还要连累湘郡王府和她这个姐姐,想想就觉得烦人。
“这里不是我们府里,不是让你撒泼的地方,你最好收敛点。”苏蓉的视线不经意地扫了一圈周围,路过的下人只是半低着头做自己的事,而随行在她们身边的流苏更是没有任何神情的变化,让她不由得暗叹,公主的院落就是不一样。
这要是换做寻常府邸,遇到她们这样一路争吵的,早就竖起耳朵听了,哪里能像这里的下人,仿佛没有听到似的,大抵这便是京城和其他地方的不同吧。
“哼。”苏绣大概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只动了动唇,没再说话,只是眸中的不甘心泄露了她的愤慨,只怕这件事是不会这么容易就算了的。
见她忽然没了声音,苏蓉疑惑地偏头看她,却见她定在原地,视线灼热地往另一边看去,她便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走过来,身边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而很显然苏绣的目光是落在这个男子的身上。
“二少爷……”流苏也是见到来者,停下脚步福了福身,见南谨轩的目光投到身旁的两位小姐身上,便出言解释,“这是湘郡王府的两位县主。”
南谨轩点点头,朝着两人微微颔首,甚至没有丝毫的停留,便重新看向流苏:“把人送出去以后去一趟小厨房,小樱说微澜又在厨房闹腾了,你去带回去。”
见二少爷眸底有些许无奈,流苏抿着唇憋住笑,点了点头,随后便侧了侧身,给他和小樱让路。
二少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