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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尖叫声,在屋子里亮堂起来的那一瞬间,女子惊诧地指着走进来的男子,说不出话来。
“苏二小姐。”方才那个走进来的黑衣人,赫然竟是南谨轩。
“你怎么在这里?”苏绣浑身颤抖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为什么,你不是……”
“怎么不是跟你翻云覆雨的人?”南谨轩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苏绣,她的脸上原本还有着云雨过后的红潮,此时却是红潮尽褪只剩下苍白。
南谨轩偏头看了一眼此刻正坐在苏绣身边的人,只见那人伸手在脸上撕扯了一下,便将人皮面具扯了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孔,苏绣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而那男子却是看她一眼都没有,便淡漠地起身往屏风后面去穿衣服了。
南谨轩冷笑一声:“大概苏小姐忘记了,这是南忠公府,可不是你的湘郡王府。”
苏绣藏在被子里的手狠狠地颤抖起来,在他冷冽的目光下,她竟是连据理力争都做不到。
“真是可惜,没有上苏小姐的当。”南谨轩淡淡看着她,就像在看蝼蚁一般,很是轻视。
“不可能,昨晚明明是你。”苏绣依然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她如今浑身发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设计了这出戏,却在最后功亏一篑,如何能让她甘心。
南谨轩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壶,挑眉轻笑:“我猜,这酒壶里头,应该有催情的药吧?”
“你……你是故意的……”苏绣的瞳仁猛地一缩,不可置信地惊呼,“你是故意的。”
南谨轩勾唇浅笑,淡定地坐在桌边,手里还把玩着空的酒壶:“原本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却没想到苏二小姐竟是个这么狠的人,不给自己留半条退路,既然如此,我就只好成全你了。”
这确实是事实,原本南谨轩只想警告她一番,却没想到她根本就是打着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南谨轩可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既然这一位如此不知廉耻,那他就好好让她付出代价。
“你……你竟然……”苏绣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只紧咬着牙跟,不然自己哭出声来。
她盘算了许久,才终于和杜晗烟接上了头,软硬兼施才让她答应了帮她,毕竟她对南忠公府里并不熟,想要买通下人更是真假难辨,她不愿冒险,而同杜晗烟交好,便能利用她暗中布置,等她爬上南谨轩的床,到时候再去同她爹哭诉,到时候要个平妻之位,再徐徐图之将七公主除去,那么南谨轩终究会是她的。
却没想到,她这第一步就落入这样狼狈的地步,明明和她有了肌肤之亲的人是南谨轩,可一转眼就变成了一个陌生人,再看南谨轩这镇定自若的模样,简直让她抓狂。
“我是真心喜欢你,你却这样对我?”苏绣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你这样狠……”
南谨轩丝毫没有被她的哭闹影响,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原本他还想着给湘郡王面子,却没想到这苏绣居然给脸不要脸,不仅堂而皇之地几次制造巧遇,还托人将她绣的荷包送给他,这番举动实在是叫她烦不胜烦。
但是这些,并没有让他对她起了狠心,而是她竟然盘算着爬上他的床,再去命人通知楚遥,到时候最好能害她早产,若是能一尸两命就更好,这番狠毒之心,南谨轩哪里能容得下她。
“把她送去湘郡王那里,就这样送去,还有这桌上的酒壶也一并送去。”南谨轩说完,转身就走,懒得再同她多说一句。
“南谨轩你不要走……”苏绣还想再说几句,就被方才那男子一张劈晕了,那人将她用被子一裹,随手丢在肩上,抄起桌上的酒壶,便往湘郡王所住的客院而去。
而南谨轩绕到院子外头,隐隐绰绰地看到一抹纤瘦的身影立在那边,他脚步微微一顿,终还是往那边走过去。
隐在黑暗里的,正是杜晗烟,只见她披着一件厚大的披风,显然是在等着南谨轩。
“为什么要帮我?”南谨轩同杜晗烟从小一起长大,对她的了解并不少,在他的印象中,她似乎并不是这样心思缜密的人。
苏绣并不笨,不过几天就能让她相真心地相信杜晗烟,南谨轩狐疑地偏头看向她,她的侧脸很美,却让他生出一股说不出来的陌生。
“或者,你可以当成是一场交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深夜的关系,杜晗烟的声音也和白日里的绵软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南谨轩又问了一句。
“我帮了你这次,下一次或许要你帮我。”杜晗烟望着前方的湖水,沉静地回了一句,见他沉默,她轻笑着继续道,“你放心,不会让你违背道义,也不会让你伤害……楚遥的。”
是了,南谨轩双眸一眯,他终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是她周身的气场,从前的杜晗烟因为卑微地爱着南慕封,所以她温柔纤弱,而现在立在南谨轩面前的杜晗烟,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宛如一株傲然的腊梅,她的周身散发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倔强和孤傲。
“和大哥有关?”南谨轩皱眉,“你不想让他娶苏蓉?”
除了这一桩,南谨轩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原因,能让杜晗烟记挂在心上。
“南慕封?呵呵……”杜晗烟嗤笑一声,不予置否,“我先回去了。”
这样的她,让南谨轩心里升起一股防备,这样的感觉太陌生,让如今草木皆兵的他,无法忽视。
“楚遥……好好对她,这一次她选对了。”说完这一句奇怪的话,杜晗烟便幽幽地离去了。
而南谨轩,只看着她的背影,凝神沉思。
【作者题外话】:勤奋的小夕,再来一更明天的
第527章 物是人非()
苏绣的事,南谨轩并没有同楚遥提过,倒是后来清欢提起的,说是苏绣被湘郡王送离了京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楚遥暗忖大抵是南谨轩私底下动的手脚,不过她其实也并不太关心,不要来打扰她的生活就好。
相较于苏绣,其实她对杜晗烟更好奇,尤其是从小怜透露的只字片语中,更是让她对杜晗烟的转变心生怀疑,只是失了一个孩子,就能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么?而且以杜晗烟对南慕封的信任,也不会该怀疑她的小产和他有关才是。
直到那天,楚遥见到了杜晗烟,依然是那副扶柳之姿,面上的脂粉掩盖不了苍白的容颜,只是她的眼神,却不再是从前那般软弱无依。
“身子好些了么?”楚遥朝杜晗烟微微一笑,指了指身侧的椅子,“你身子不好,就不用多礼了。”
杜晗烟微微颔首,便坐到了垫了垫子的椅子上。
她认真地注视着楚遥,就像是在凝视一个陌生人。
从没想过,还能再见到楚遥,只是这一次,却是物是人非。
是了,眼前的这个七公主和她印象里那个跋扈冲动的世子妃完全不一样,如今淡然地靠在美人榻上的楚遥散发着一股悠然自得的味道,这是一个沉浸在幸福里的女人才会有的。
她知道,楚遥这一次并没有选择,嫁给南谨轩,兴许无法得到荣耀,但是至少能得到幸福,更何况以南谨轩的性子,往后终究会为她挣得荣耀的。
前世里,她其实就看出来了,南慕封的庶弟对楚遥有多关心,她甚至还曾经有意无意地透露给南慕封听,可是那个人其实并不在意,因为他要的一切都已经要到了,直到后来南谨轩得了军功,南慕封才开始用楚遥牵制他,就如他用杜晗烟牵制南梓彦一样。
那个男人的心是冷的,而杜晗烟却是时至今日才真正看明白了。
“孩子还好吗?快要临盆了吧?”杜晗烟的目光看向楚遥高高隆起的肚子,目光里透出几许复杂。
她的思绪飘到了前世,楚遥当初的那个孩子,她那时其实也是有过心软的,毕竟对一个小小软软的孩子下手,她是真的硬不下心肠的,后来南慕封告诉她楚遥就算被软禁在后院,只要她还有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以后的世子,而她杜晗烟不管生下了多少儿子,都要仰仗着她的孩子而活,便是如此,她才终于狠心下了手。
可是后来,每每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南易谦,她的心里都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那本该是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却被她害得永远都只能坐在轮椅上。
“嗯,快了。”楚遥手里正拿着一只小鞋子在看,一边点头应是。
“真好。”杜晗烟微笑,看到她这样好,她的心里不知为何竟是松了口气,就仿佛那些年一直捆着她良心的东西,也一下子松开了。
楚遥挑眉,略有几分疑惑地望着她如释负重的神情,她本以为杜晗烟刚刚失了孩子,眉宇间总该有一些愁苦悲伤,可是如今再见到她,却觉得她似乎比从前看起来更真诚了许多。
一时间,倒是让楚遥越发疑惑了,前世的经历告诉她,杜晗烟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但是她实在觉得眼前这个人,太过坦然,竟是让她有些捉摸不透了。
“你和大哥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楚遥安慰了一句。
杜晗烟并没接话,只是笑了笑,似乎对孩子的事并不在意似的。
这大概是两人第一次,如此平静又轻松的闲聊,杜晗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言语中不乏关心,叫楚遥摸不着头脑,却也不好摆出不耐的态度来。
“二嫂……”门外传来南笙歌的声音,活泼的模样叫杜晗烟微微一愣,她刚踏进屋子就看到杜晗烟在场,眉宇间不由得一怔,仿佛有几分懊恼似的。
“这副样子要是叫你季姨娘看到了,又要把你关在屋子里罚抄女戒了。”楚遥瞪她一眼,朝她招手叫她过来。
南笙歌暗暗吐吐舌头,也没再费心遮掩,就这样走了进去,大喇喇地坐在了楚遥身边。只是目光看向杜晗烟时透着几分好奇,就是觉得她今日仿佛比平日里都好看,气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