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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十分天真娇憨。她这段时间常来,白蒹葭有意无意的说了几句,她倒是不如一开始那么坚决了,显出一些他这个年纪女孩儿应当有的羞涩来。
白蒹葭笑了笑,看她神情妩媚,未免有些发怔,又取笑了张翠翠几句,倒是将张翠翠逼得急了,急忙道;“我先去铺床!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去睡了!嫂子你也早点休息!”
急匆匆的就跟一个受惊的兔儿一样跑了。
白蒹葭忍耐不住,咯咯笑出声来,张翠翠却走的更快了,几乎是逃一样的跑进了左边的小屋子里。
倒是立春看了白蒹葭一眼,又看了张翠翠一眼,眼中露出一点同情的神情,这可怜的忻娘,脸皮也是太薄了,一逗就脸红,反映也可爱的很,也难怪白蒹葭喜欢逗弄她。
白蒹葭咯咯一笑,道;“我这忻子当真可爱得很,春儿你觉得呢?”
立春淡淡的道;“夫人说的是,不过我觉得翠姐儿也说的不错,这时候不早了,的确应该睡了。”
白蒹葭打了个呵欠,道;“也是。”
她便将手上的小袄子放在一旁,道;“天气冷的厉害,这火盆便端去给翠姐儿吧。”
立春嗯了一声,眼看白蒹葭挺着大肚子走进了房间里,也难为他在这种情况下脚步竟然仍然如此稳健了,自己的药方子竟然这么有用么……立春看着白蒹葭的背影,虽然看着白蒹葭这么健康是好事,但是她总觉得自己的药方子并没有这么神奇的力量啊!
不过立春虽然心中狐疑,但是却自然不会多加言语,只是越发用心起来。
只是这天气冷得厉害,她也未免有些担心,只是平时尽力只充作无事罢了。
不过转眼便是除夕,虽然家里只有几个人,倒是也热热闹闹的过了一个年,腊肉香肠是回来的时候立夏就备下的,倒是让白蒹葭暗自感叹了一番,这立夏做事委实细心周到,那九月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从那里寻了腊肉来!
要知道,寻常人家做腊肉香肠,都是进了十二月,开始杀猪过年,大部分都将那猪肉卖了攒些银钱,往往一大家子人就留下那么几块腊肉,能做上三四块的已经算是难得了,那家境寻常些的,也就一块腊肉挂在房梁上从年头挂到年尾,除非出了什么极大的事情才肯切下一小块来。
也不知道立夏在九月的时候,就从那里寻了许多腊肉和香肠来。
先将腊肉洗干净过一次水,煮过之后的水加干的老豇豆煮开,虽然颜。色。黑黑灰灰了些,但是却是极美味的一道菜,连盐巴都不需要多加,煮腊肉从腊肉里面渗出来的盐味已经足够了。
再将腊肉切得薄薄的,立春又舍得用油,加上切的细碎的蒜苔,远远的就十分爆香,咬在嘴里,却是又香又脆,咸淡适中,十分美味。
养了小半年的鸡鸭都很肥了,立春杀了一只鸡,将鸡杂料理干净,又跟切碎的泡椒热热的炒了一碗,剩下的鸡肉拿来跟人参炖了,听说那跟萝卜有几分相似的东西竟然是人参,倒是把张翠翠吓得不行,端碗的时候手都抖得厉害,倒是让白蒹葭笑了两回,只是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吃的,白蒹葭非要夹给她,她便抱着碗在柜台吃了,还是立春看不过去,说了两句,主要白蒹葭喝汤就行,这肉她吃不下去也是浪费,才算是肯吃两两块。
既然在这大屋子里有了厨房,当初白蒹葭在小土坯房里用的叙炉自然就派上了用场,那一锅人参鸡汤都放在叙炉上,从大灶头里捡两块烧的红红的木头放在地下温着,那汤。色。却是越发白澈起来,空气中散发着诱人的鸡汤味道。
不管愿不愿意,立春总是让白蒹葭每天晚上都要喝上一碗人参鸡汤的,虽然天天喝下来也有些腻味了,但是想到两个孩子,白蒹葭也只能硬着头皮眼睛一闭喝下去了。
权当喝水罢了。
反正比起当年的汤药,这人参鸡汤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只要这么一想,每天喝人参鸡汤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了。
张翠翠来的第二天,便寻了剪刀跟红纸出来,剪了许多红彤彤的福字跟鲤鱼四处张贴,虽然冬天冷的厉害,但是她脸。色。却一直是红通通的,显得颇为娇美。
立春正在。操。心白蒹葭的生产问题,白蒹葭忧思重重的,更不在意这些,直到张翠翠在这屋子里四处贴上红纸剪出来的各种花样,才算是为这冬天增加了一份艳。色。,也过了一些过年的气象,白蒹葭看着眼前的红。色。,却觉得心中也暖和了不少。
便也问张翠翠要了两张红纸,自己比划了一番,又拿着粉笔画了两笔。
她平时做绣活儿时候,也没少自己打花样,张翠翠看白蒹葭刚上手的时候还有一丝生涩,但是过了一会,那一把恤刀在白蒹葭的手里,简直就好像是白蒹葭的手指伸出去的一部分一样,十分灵巧,只见那剪刀如同穿花蝴蝶一样穿梭在红纸之间,轻巧灵动,竟然不知不觉得看得入神。
只听白蒹葭轻笑一声道;“好了。”
437。第437章 阵痛()
张翠翠从白蒹葭手里将东西接过去,伸手将那红纸微微一抖,只见许多红色的碎末从上面落了下来,缓缓展开一看,只见却却是两个活灵活现的童子,中间却是抱着一朵硕大的莲花,两个肥嫩的脚丫下,却是踩着一只抬头甩尾的鲤鱼。
这个有个名堂,却是叫做年(莲)年(莲)有余(鱼)。
张翠翠看了那年年有余的花样,顿时便生起几分心虚来,只觉得自己剪的花样实在是拙劣的很,伸手小心的摸了摸那花样,白蒹葭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抿嘴微微一笑,道;“你若是喜欢就看看,一张纸而已,又何必这么小心。”
张翠翠道;“这样好看,怎么是一张纸那么简单的!”
白蒹葭伸手便将那年年有余给了张翠翠,道;“简单的很,你看我教你就是。”
便又拿了一张红纸,指点张翠翠怎么修剪,张翠翠倒也是个聪敏的姑娘,既然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虽然第一副年年有余没有白蒹葭那样的精巧细致,但是也是似模似样有六七分的样子了。
白蒹葭便点了点头,正要夸奖两句,却忽然秀眉一颦,下意识的按了下自己的肚子。
张翠翠见她秀眉一颦,脸。色。一白,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将手里的剪刀红纸都放到一旁道;“嫂子,你怎么了?”
白蒹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颦着眉道;“……是那孩子踢了我一脚,只是这几天以来他一直都颇为安静,我倒是忘了他是个活泼泼的性子,一时不查……呃……”却是脸色一白,身子一抖,再一看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薄薄的冷汗;“等一会就应该好了,呃!”
却觉得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却不肯一下子安静下来,反而好像两个孩子正在打架一样,按肚子就正是战场,不由额头上的冷汗更是潺潺而下,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疼得厉害,白蒹葭抓住张翠翠手腕上的手背上青筋突出,朱唇紧咬,浑身抖得厉害,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翠翠只感觉的白蒹葭本来温和抓着自己的手猛然一紧,一眼看见白蒹葭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厉害,不由吓了一跳,急忙大声叫道;“春儿,春儿!”
立春本来正蹲在厨房里看那一锅人参鸡汤,正将一根好几十年的人参切了两片扔了进去,就听见了张翠翠扭曲得几乎成了凄厉的声音,不由吓了一条跳,急忙将小砂罐的盖子盖上,飞快的走了出来。
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两步走到白蒹葭身边,伸手扣住白蒹葭另外一只手的脉门,脸。色。顿时一白,旁边张翠翠却急忙问道;“怎么了?”
立春伸手将白蒹葭扶了起来,白蒹葭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只能软软的靠在立春的身上,立春道;“要生了……你先去将那厨房里的人参切一半进鸡汤里煮着,然后将剩下的一半切片拿到房里来,再烧大锅的热水……”
她心中虽然也有一丝慌乱,但是却是力持镇定,有条不紊的吩咐张翠翠。
她看着张翠翠被吓得脸。色。苍白,未免也有一丝不安,就听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没事……别怕……一切听春儿的……”
张翠翠本来正害怕得厉害,忽然听到白蒹葭的声音,就好像一个失措的孩子猛然找到了自己的父母一样,瞬间就觉得安定了下来,虽然脸色仍然白得厉害,手也微微颤抖,却眼中露出一丝坚毅的神色,冲着立春点了点头,嘴唇开合了两次,却觉得喉咙干渴的厉害,又吞了两次口水,才道;“春儿姐姐……我嫂子……就交给你了……”
立春点了点头,伸手搀扶住白蒹葭,一边朝着那房间里走去,又一边叮嘱了张翠翠一些早应该做的事情。
这些事情平时立春也有意跟张翠翠说过一两次,张翠翠刚才惊吓得厉害,一时手足无措的很,但是此时既然镇定下来,顿时便觉得没什么可害怕得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暗自道,嫂子如今也就只能指望自己和春儿了,自己虽然没有春儿那么厉害懂医术,但是也总是不能拖嫂子后腿,大的事情总不能做,小事总是要做的妥妥的,张翠翠,嫂子这么相信你,这种时候你可不能让她失望啊!
心中默默的给自己打了两次气,才觉得心中的慌乱压了下去,却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张翠翠脸色一白,不由看了一眼立春,就看着立春眉头一皱,道;“是谁?”
外头传来一个声音;“是我!”
声音却透着几分虚弱。
白蒹葭却认得那个声音是张李氏,不由吓了一跳,急忙让张翠翠开了门,只见张李氏正带着张玉清和张玉柔站在外面,两个孝的脸色有一些苍白和惊恐,身上胡乱穿着几件袄子,张玉柔的脸上更是泪痕未干,就算是张李氏的脸色也极为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