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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蒹葭抿了抿唇,道;“你说的也是。”她想了想,道;“幸好你今日在这里,正好看看这物品单子。”
她走到另外一处,微微抬起头来,那账本虽然放的不高,却也有一些距离,却伸长了纤细的手臂,小脚微微踮起,将账本拿了出来,道;“我将你惯常用的东西都另拟了一个本子,你瞧一瞧还有什么落下的。”
凌绝尘道;“你做主便是。”
不过虽然这么说,白蒹葭却将那本子塞到凌绝尘手里,强令凌绝尘看看。
其实凌绝尘东西不多,倒是有不少收藏的兵器,只是这次去江洲是去守孝,一些东西却不好带,白蒹葭只拣那轻巧的带了两样。
倒是各样兵书带的多些,纵然是这样,也不过是两个大檀木箱子就尽数装完了。
凌绝尘翻了书页,却见上头写着的一应东西,都是平时惯用的,便点了点头,却见上头写着一把德音琴,倒是不由皱了皱眉,目光一滞,
看向白蒹葭,他还没开口,白蒹葭却早已经瞥见,立即笑道;“前镇子我带离儿他们去德音坊里买琵琶,正好碰见你旧日用的一把琴,便买了回来。”
她面上不动声色,却留意凌绝尘的神色,凌绝尘脸色微微一红,下意识的屈了屈手指,白蒹葭看得清楚。
就听凌绝尘道;“不是寻了一把……”他想了想,才想起那把古琴名字,低声道;“不是寻了一把大圣遗音琴吗?”
心中却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味道,见白蒹葭谈笑寻常,心里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在德音坊跟着秦德音学琴的事情,白蒹葭知道了多少。
不过见她神气,凌绝尘抿了抿唇,决定自己还是不开口问才是。
听凌绝尘说到大圣遗音琴,白蒹葭倒是笑道;“那东西娇贵的很,这次去江洲,也带了许多东西,若是一次带两把琴未免太浪费了,有一把也就够了。我想了想,倒是不打算带上那个,若是路上磕磕碰碰的出了什么问题,岂不是让我心疼死。”
她说了巧妙,凌绝尘看她神色,最后却嗯了一声。
又将剩下的东西看过,不过是一些常服和惯用的东西。
却是极妥当细致的。
凌绝尘收了东西,点了点头,道;“慎儿他们的东西可收好了?”
白蒹葭点了点头,道;“他们的单子我都看过,大多数还是存在这里,再说这次去主要是扶灵柩归乡,不好太过奢侈,便只拣了那轻便常用的带上几样,若是有什么落下的,回头再打发人来取就是。”
自从凌老夫人病了,她开始接手这凌家的上上下下,倒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先是将一些欺上瞒下手脚不怎么干净的都打发了出去,留下来的大多都是老实又忠心的,即便是没有十分的伶俐,但是能够做到言行令止也是让人十分满意了。
因为凌老夫人生病,眼看着不好了,白蒹葭心里却知道这事情拖不过去,将府里的一应珍贵物品,都登记造册,然后仔细封存了起来。
他们夫妻既然离了京城,这房子却还是要留着的,剩下的一应丫头婆子,白蒹葭倒是问过凌老夫人身边两个伺候的老婆子,那两个老婆子本来是闻人乐节给凌老夫人,免得她闹出什么乱子来的,如今见白蒹葭伶俐非常,行事也极有主张。
凌老夫人还有几分畏惧他们,白蒹葭却是点滴不露,便软硬兼施的将人敲打了一番。
想着白蒹葭的身份行事,两个婆子如今也淡了心思,只说是求一个院子,清清静静的过剩下的日子罢了。
倒是白蒹葭跟雪胜衣商量后,将那两个婆子送到白家府上,说着教导白琳琅,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看房子的人也早就看中了,雪胜衣也答应她有空便过来帮忙瞧瞧,省的这些做奴婢的得意忘形做出什么背主的事情来了。
所以白蒹葭虽然不在这京城里,已经将事情料理的妥妥当当的了,只等着到了约定的时间,便启程离开京城了。
依然是坐船,这事情却是当初的就订下的,包了一只大船,倒是也是极是安稳。
白蒹葭便将事情都跟凌绝尘说了,看着凌绝尘点了点头,才将东西收了,各自睡了。
第990章 长者赐,不敢辞()
第二日白蒹葭起来,却见天色已经大亮了,不由惊了一惊,心知自己是睡过头了。
大抵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太过操心,昨日又进宫了一次。
急忙唤了似锦来,似锦倒是道;“早上的时候将军来过一次,见夫人还睡着,便嘱咐我等不要打扰。”
白蒹葭想了想,目光落在空荡荡的窗下,才回过神来,东西已经收的差不多了。
才想起这屋中不少东西都已经收拾了起来。
掀了薄被下床,她事情都料理的差不多了,倒是有些无所事事,便召了似锦来,换了衣裳,带着似锦似罗两个丫头出了门,去查看将箱子装车的事情。
虽然到江洲已经决定了走水路,但是从凌家到港口,也颇有一段距离。
促榆树木制成的马车,木质坚硬,而且经过特殊的改造后,虽然看上去不够华丽鲜艳,却能够容下更多的东西。
几十箱子东西,也就二辆马车就装完了。
白蒹葭看着那马车,倒是微微有一点恍惚,比起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虽然东西尽量精简了,但是还是极多……
毕竟算起来,也是浩浩荡荡的一家子了。
凌绝尘跟白蒹葭的东西倒是不多,只是四个小娃娃的却不少。
白蒹葭倒是叹了口气,特别是两个小娃娃的,更是多了不少。
正想着,就听着外头有人禀告说,白云观有人来了。
在众人的心里,白云观是极有声望的,白蒹葭颦了颦眉,心里暗自琢磨那白云观的人来做什么。
重星子却笑的跟个小仙童一样,背后也有好几箱子东西。
上面封着白云观的印记。
“这是师父给小师娘准备的一应器物。”重星子好奇的扫了眼白蒹葭的小腹,对于他来说,看着妇人生儿育女,感觉是一件极为奇妙的事情。
看着后面那许多东西,白蒹葭也不由感觉脸上抽了抽,微笑道;“那麻烦乾元道长了。”
重星子脸上微微一红,急忙摇了摇头,道;“师父说因为时间来不及,所以只准备前三年的东西,后面的东西等到时候再送过去。”
白蒹葭又问了他几句,重星子十分天真,只是若是要套出什么事情来,他却是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
白蒹葭正低头想了想,想着要问什么,就听重星子哎了一声,道;“我差点忘记了。”
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单子,道;“这是目录,白居士你记得对照检验。”
他觉得自己忘了这顶要紧的事情,不由羞的脸色绯红。
白蒹葭倒是忍不住笑了笑,将那目录接过来扫了一眼,倒是暗自惊奇。
里面一应绫罗绸缎、药材干货,极是周全。
光是幼儿穿的小鞋子就足足塞了一箱子。
白蒹葭心里暗自嘀咕,将那目录交给似锦,让她去一一对照,两个人说了会话,重星子的年纪,比凌慎之还要小上一些,但是大概是因为从小在白云观中长大的缘故,却比凌慎之天真多了。
白蒹葭心中不由泛起怜爱之意,让人取了糕点来给重星子,重星子脸上微红,道;“你……你……不吃吗?”
那糕点却是“莲花饼”,有十五隔每隔有一折枝莲花,作十五色,颜色由白到红,由浅及深,异常精巧,让重星子想起师父的莲花,竟然不忍动手。
她看着重星子脸色绯红,心中闷笑,却淡淡的道;“我不吃,你若是喜欢,我让人多做一些,你带着回去便是。”
看着重星子不忍动手,便亲自拣了一块红莲花饼递给重星子,重星子脸色更红,低声道;“不……不用了。”
就听白蒹葭笑道;“怎么,嫌弃这些东西不好吃吗?”
重星子急忙摆了摆手,道;“很好吃,很好吃的,只是……”他急忙抬起小脸,紧张的看着白蒹葭道;“贪心不足蛇吞象,白居士你请贫道吃糕点已经让贫道十分满足了,却不能再贪心不足了。”
白蒹葭看着眼前明稚的小道童,却左右张望了一下道;“哎,我要走了!”
白蒹葭看了眼窗外,道;“不用了晚饭再走?”
重星子摇了摇头,道;“再不走就晚了,师父本来只让我将东西送过来,师父还等着我回山上呢。”
白蒹葭微微颦了颦眉,道;“你们不住在宫里啦?”
“师父说,事情已经了结了,便自当归去。”重星子偏了偏头,对白蒹葭行了一礼,看见似锦从外头走来,笑道;“都是周全的。”
她们这些日子下来早已经习惯了,而且知道这件事情也就是走个路子,给重星子一个交代罢了。
虽然惊叹于那些东西,但是也是很快就将一应东西比较完了。
白蒹葭点了点头,让人将各色糕点打了包,看重星子要拒绝,却笑道;“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师父的,也就是为了感谢他的礼物,你给你师父带回去就是了。”
重星子听白蒹葭说到师父,立即哎呀一声,道;“是了,贫道怎么只顾自己吃东西,倒是忘了师父,不是白居士你提醒我,却是要犯下大错了。”
他脸色绯红,分外可爱,白蒹葭心中闷笑,看着他手忙脚乱的将东西提了起来,却又迟疑道;“师父他平日不用这些东西的。”
白蒹葭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道:“你又不是他,又怎么知道他不吃这些东西了,再说了……”
她眼眸一转,眼眸里掠过一丝淘气的目光,“乾元既然跟我女儿定下婚约,那他算起来,是不是也是我的女婿了?”
重星子看着笑得和蔼的白蒹葭,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虽然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