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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上去,“吱呀”一声,轻轻推开了门。
院子里面没有开灯,月光底下,金巧巧站在那里,正泪流满面地看着我。
看到她,我的心里又气又恨,就是因为她,我才陷入了这一场无妄之灾。
“恨我是么?”金巧巧问。
“你说呢?”我咬牙切齿。
“恨就对了。”金巧巧流着泪说:“既然你不爱我,那就恨我吧,痛彻心扉地恨我,让你也尝尝我的滋味!”
以前看到金巧巧流泪,我还会自责,还会难过,甚至去哄哄她。
但是现在,我就真的只有恨了,几乎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火,咆哮着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道的。”金巧巧说:“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有那么难吗?”
“跟你说多少遍了,我有女朋友!”
“我都说了不介意做你第二个女朋友,你怎么就不领情!”金巧巧同样咆哮着说:“你是小南王啊,掌管着一整个江省,富可敌国、权势通天,多几个女人不是很正常吗,你知道我爸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吗?!我都委曲求全成这样子了,你还那么铁石心肠,我不杀你杀谁!”
我和金巧巧的情绪显然都有些激动,我担心再这样下去,会把战斧的人引来。
而且在这个话题上,我们根本没有共同语言,为什么男人有钱有权以后就要多几个女人,这是什么稀烂扯淡的价值观啊!而且,程依依在我最痛苦、最落魄的时候和我在一起,我有钱有势以后却要很多女人,那和人渣还有什么两样?
所以我不再说话,希望金巧巧能冷静一点。
金巧巧继续流着泪说:“张龙,我自认不是个传统、封建的女孩,你也看到我和唐风接吻了,他根本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也可以那么那么自如、放纵!可是你知道吗,迄今为止,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看了我身体的男人,我曾在你面前那么毫无保留!我突然好想回到古代,回到那种哪怕露了一下胳膊,就非得嫁给男人的时代啊,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你在一起了……我不过是想要你的一个怀抱、一点温暖,真就这么难吗?”
说到最后,金巧巧已经泣不成声。
说句实话,就算金巧巧哭成这样,我的内心也没有一丝波澜,因为我真是在她身上吃尽了苦头。别说我现在有女朋友,就是没有,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性格诡异、反复无常,而且撒谎成性,占有欲强到几乎变态的地步。
别看她现在这么委曲求全,声称做我第二个女朋友都没问题,一旦她上了位,怕是要处心积虑地干掉程依依了。
这种女人,谁娶回家谁倒霉,根本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但是现在,我并不想激怒她,我希望能把她拉回来,毕竟她在蓉城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所以我得将她稳住。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说:“金姑娘,这种事情咱们先放到一边,以后再慢慢地谈也可以。但你不能跟战斧的鬼混在一起啊,你哪怕投靠杀手门、投靠隐杀组都没问题,投靠战斧却是大错特错的啊!你知道战斧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吗,他们就是来祸害华夏的,想要将华夏纳入自己囊中!你想想看,咱们国家才解放多少年啊,人民好不容易才过上当家做主的日子,你希望这片广袤的大地再次成为别人的殖民地,希望这些同根同源的炎黄子孙,再次成为别人的奴隶吗?
再这样下去的话,别说是你,你们整个金家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成为整个中华民族的罪人啊!而且,国家一直在打击战斧这个组织,很快就要见成效了!金姑娘,醒一醒吧,现在迷途知返、回头是岸还不迟,千万不要等到无法收场,那就迟了!”
我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朝着金巧巧走过去。
金巧巧不是想要一个拥抱吗,我现在就给她。
只要能稳住她,一些牺牲我愿意做,哪怕压着怒火也做。
金巧巧抬着头,眼神痴痴地看着我,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马上就要沉醉在我的怀抱中了!
但,就在我快走近她时,她却突然“噗嗤”一笑,身子猛地朝着旁边闪去。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白人走了出来。
“张龙,你好。”白人操着难听的汉语,一字一句地说:“我叫奎因,战斧b级改造人。”
1217 疯子!疯子! 为旧故衷情的第157枚玉佩加更()
奎因,战斧的b级改造人!
我当然熟悉这个名字了,金巧巧前不久才告诉过我,这个奎因正在追杀我。
奎因站在我的面前,他的身材十分高大,是典型的西方人身材,足足有一米九,比我高一个头,嘴角还带着一丝邪笑,显得十分不屑和鄙视,以一种近乎狂暴般的气势碾压着我。
一看他的样子和气势,我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差得实在是太远了。
金巧巧则站在一边,“咯咯咯”地笑着,显得十分得意和自豪。
我意识到自己又中了金巧巧的圈套,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她。
“张龙啊张龙……”金巧巧笑得几乎都喘不上气来了:“我都说了我非杀你不可的啊,你怎么还对我抱有希望呢?竟然真听我话,真的跑到我这边来,还巴巴地试图说服我、教育我!你可真是太好笑了,你这么蠢的人,究竟怎么掌管江省,怎么当上小南王的?”
其实我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这个最坏的心理准备了,来不来都是个死,所以才来试试。
“你是不是疯了?”我极度无语地说:“我已经告诉你战斧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了,你竟然还要帮着他们,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战斧是什么样的组织我管不着,他们愿意帮我除掉你,就足够了!”金巧巧冷笑着说:“什么杀手门、隐杀组?你以为我不知道,隐杀组的南王是你父亲,杀手门的红花娘娘是你母亲?我投靠这两个组织有用吗,他们愿意帮我杀掉你么?只有战斧才能帮我达成这个愿望啊!”
看来金巧巧一直在关注我,竟然对我了如指掌,当然也可能是麦渊告诉她这些的。
“他们是来祸害华夏的啊!”我指着奎因,冲金巧巧咆哮。
“那又怎样?”金巧巧反问我:“我过得好就行了,管别人怎么样呢?”
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
我的脑子嗡嗡直响,我一直以为只要是华夏人,都有一颗朴素的爱国心,即便成为汉奸、叛贼,也不过是在无奈之下,为自己谋了一条出路。像金巧巧这样的人,什么都不管不顾,就是为了找我报仇,甚至不惜出卖国家,简直世所罕见。
疯子!疯子!
可是愤怒归愤怒,我知道自己栽了,犯在b级改造人奎因手上,我就注定没有一丁点活路了,这可不是身边有朋友的时候啊。
但我想不明白,金巧巧何必要玩这一出呢,我的一举一动都在战斧的监控下,杀掉我是迟早的事,何必要兜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将我骗到这里再动手呢?
像是知道我想什么,金巧巧直截了当地说:“对呀,我就是喜欢这种给你失望,又让你绝望,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说着说着,金巧巧的眼神又变得尖利起来,喘着粗气说道:“就像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一样!你明明不喜欢我,却对我那么好,一次次地给我希望,又一次次地让我绝望!我金巧巧,何时受过这种侮辱!张龙,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都不能消我心头之恨!我做不到,我可以让别人来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末日!”
说到最后,金巧巧的牙齿都绷紧了,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
她对我的恨意确实滔天。
但我什么时候一次次地给她希望,又一次次地让她绝望了?
我知道,她是指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在公安局的稽留室里,她曾被一个死刑犯试图强奸,但被我阻止了,那个时候我们还是对手,所以我的行为让她感到不可思议;再后来就是她生病时,我悉心地照料她,帮她擦拭身体、喂水端药,直到她退了烧才离开……
这就是所谓的对她好,和所谓的一次次给她希望。
可我始终觉得,那是一个正常男人,甚至是个正常人都会做的事情。
一个女孩马上被侵犯了,不阻止吗?
一个女孩烧的厉害,不照顾吗?
时至今日,我仍不后悔自己的举动,至于后来的事,那是真没办法,只能自己品尝这个恶果,只能说是遇人不淑——换一个人,可不会这样子。
就因为我不同意金巧巧的要求,一次次地拒绝她,就换来她的报复和仇恨,不惜叛国和战斧混在一起。
简直不可理喻!
“你这个毒妇!”
我已经无法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朝着金巧巧奔了上去,我恨不得弄死她,现在就弄!
金巧巧却一动不动,甚至面带微笑,仿佛根本不鸟我似的。
不鸟我很正常,因为旁边站着一个b级改造人啊!
奎因见状,立刻伸手来阻拦我,呼呼的风声响起,粗大的手臂已经朝我袭来。我不得已,只能拔出饮血刀来应战。但是可想而知,我怎么可能是b级改造人的对手,这可是已经相当于天阶中品的存在啊!
而我,连个天阶都不是……
也就那么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奎因便将我压倒在了地上,死死按着我的四肢。
“杀了他、杀了他!”金巧巧在旁边兴奋地叫着。
“现在还不能杀。”奎因认认真真地说:“麦渊让我把他带回去呢,说要看看给战斧造成那么多麻烦的人,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好吧……”金巧巧看上去很失望的样子。
真是个恶到极点的毒妇啊!
我恶狠狠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别给我机会,否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