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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
我爸,就是在那场战斗中牺牲的。
当然,他当时并没有死,还被送到医院抢救去了。
后来才知道,那个毒贩子来自新城区,是骆驼把他派过来试水的。
我爸去世之前,不光同事、领导来看他,就连旧城区的各位流氓也来了。当时我的年纪已经不小,很能明白一些事了,我爸可能是旧城区历史上,第一个同时受到黑白两道同时尊重的人物。
我爸弥留之际,抓着各位同事、流氓的手,告诉他们说,一定不能让骆驼进来,一定要把骆驼给赶出去,一定不能让毒品染指旧城区
我爸热爱这片土地,不希望这片土地变得不干净。
大家纷纷答应下来。
这些年来,骆驼真的没有踩进旧城区,就是因为大家共同的努力,才将骆驼拒在旧城区的门外
但是,无论黑道还是白道,更新迭代都挺快的。这才没有过去几年,旧城区就大换血了,当初和我爸交好的同事、流氓,升职的升职,退休的退休,横尸街头的也有,远走高飞的也有现在的旧城区,也不是原来的旧城区了。
但是我爸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影响着我,我想报考警校,继续完成我爸的遗愿,可惜警校没有收我”
讲到这里,锥子戛然而止。
当然,他也不用再讲,我们已经全都明白。
锥子的父亲虽然死了,但是锥子还会继续走他的路,继续维护旧城区的一片安宁。
用他自己的方式。
他没考上警校,所以当了一名混子,手持一柄匕首四处捅人。
曾经打遍旧城区无敌手。
要不是二条,或许他还在无敌着。
可惜,既生锥、何生条。
锥子一统旧城区的计划失败了,还被削进医院住了一段时间,眼看着骆驼势如破竹、百战百胜,心里当然着急。就在这时,吴老邪投靠了骆驼,锥子认为这是个好机会。
“曲线救国”的好机会。
反正他这个警察的儿子都来当混子了,再当一回“卧底”也无所谓。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一幕。
为了维护旧城区的“干净”,锥子可谓煞费苦心。
当然,他也眼高于顶,又因为之前和我们干过仗,所以不屑、不肯和我们合作,认为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他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这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锥子讲完了整个故事,办公室里一片沉默,只有骆驼骂了声操。
骆驼常年猎鹰,如今却被鹰啄了眼,当然十分生气。
“真是感人的故事啊”叶良沉沉地说:“你和你爸都是好人可惜,好人不长命。”
锥子咬着牙说:“现在不长命的是你!我白刀子已经进去了,再出来的时候就是红刀子了!”
“那可不一定啊万一是白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呢?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我中刀都这么久了,脸色一直没什么变化,人也一直站得很稳么?”叶良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我的心中顿时一凛。
叶良这么一说,我才发现确实如此,之前我还以为他的体能很强,所以才能站立这么久的时间。
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至于这么久了,脸色都不变一下吧?
锥子突然大吃一惊。
他猛地把刀拔了出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匕首上面果然没有任何鲜血。
“怎怎么回事?”锥子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因为,你是一个蠢货。”叶良说道:“我们既然杀进旧城区了,不可能不对旧城区的人做调查啊,我连张龙那样的小角色都查得清清楚楚,更何况你这个曾经打遍旧城区无敌手的锥子呢?实不相瞒,你想要做什么,我早就清清楚楚了。”
叶良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从后腰抽了一块软软的海绵出来,不屑一顾地随手丢在地上。
锥子顿时瞪大了眼。
与此同时,叶良挥起手中钢刀,朝着锥子狠狠劈了下去
第096章 宿命般的决斗()
意外再次发生。
所以说,人真的不能得意忘形,尤其还未真正取得成就的时候,最好先把得意的嘴脸给收起来,否则很容易就被打脸。
当然,这也不怪锥子。
毕竟连骆驼都以为叶良已经被搞定了,刚才还气得跳脚,破口大骂叶良是个废物呢。
只能说,叶良真的是太强了,能在职校那种地方混出头,还和赵虎斗得不相上下,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呢?
锥子心中的震惊远远超过现场的每一个人,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叶良后腰里还藏着一块海绵。捅人无数的锥子,心高气傲的锥子,终于在叶良这条阴沟里翻了船。
在锥子还处在癔症中的时候,叶良已经狠狠一刀劈向锥子。
按说,锥子没有那么容易被对付的,虽然他不是二条的对手,但和叶良也能斗上几个回合,“打遍旧城区无敌手”不是吹出来的。
可惜他的心中实在太震惊了,震惊到连还手和反抗都忘记了,被叶良连续削了几刀之后才反应过来,但是为时已晚,身受重伤的他无力地倒在地上,想要再站起来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其实锥子智商还挺高的,身为警察之子的他,早早就懂得谋划、布局,还把杜小兰安排在大飞身边,轻轻松松就把大飞给收服了。
可惜的是,比叶良还是嫩了点。
锥子趴倒在地,浑身是血、气喘如牛。
这样的他,我不是第一次见了,二条就削过他两次,也是差不多的模样,算是个可怜人了。
他对旧城区的“志向”很好,初衷也是好的,就是有点心高气傲,他要稍微学点他爸的作风,和大家都搞好关系、团结一致,哪有现在这些破事?
叶良把脚踩在了锥子的头上。
“就你这么个废物,还想阻止我们进入旧城区?”
叶良阴沉沉地笑着,很放肆地在锥子头上踩着,像是把锥子当成一条臭虫,来回使劲地碾。
锥子的脸都被踩变形了,一双眼睛也充满了怒火,但他始终牙关咬紧,一声不吭。
他还能说什么呢,成者王败者寇的事啊。
我则幽怨地看着锥子,心想你要是不那么自大的话,咱们早就联手一起干掉叶良了,还我们没有资格和你合作,现在傻逼了吧?
当然,我肯定不会当他面说的,我自己还处在狼狈的状态中,哪有资格去嘲笑他。
靠在墙角的骆驼则大声笑了起来:“好啊叶良,老子没看错你,真他妈的痛快啊!”
骆驼受伤不轻,也是站都站不起来了,而且十分痛苦,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伤,让他的面部表情十分扭曲。即便如此,他还是很放浪地笑着,显然内心实在太愉悦了,再痛苦也要大声地笑,还有什么比逆袭、翻盘更爽的呢?
所以奇葩的一幕就发生了,骆驼一边笑,一边哎呦呦地喊疼,倒抽了一会儿凉气,再继续哈哈哈地笑。
看上去跟个神经病似的。
叶良也嘿嘿笑着:“那是,我要没点本事,怎么做您手下的二号人物呢?”
一边笑,一边用脚碾着锥子的脸。
骆驼说道:“好了,别得意了,赶紧再把赵虎干掉。”
骆驼可不希望得意忘形的事再发生在叶良身上,叶良则看了赵虎一眼,阴沉沉说:“他嘛,我不着急,一会儿再好好收拾他。”
说来也怪,整个过程之中,赵虎始终面无表情,脸上也毫无波澜,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最了解赵虎的是叶良,最了解叶良的也是赵虎。
所以赵虎知道,锥子根本干不掉叶良。
赵虎也很耐心地等着叶良。
叶良继续碾着锥子的脸,喃喃地说:“怪了,那个叫杜小兰的女人怎么还不出来,不打算把锥子送到医院了吗?”
叶良连杜小兰都知道,看来确实没少做锥子的工作。
锥子会输,理所应当。
叶良说完那句话后,真的有个女人小心翼翼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果然是杜小兰。
其实我至今都搞不明白锥子和杜小兰的关系,但是我猜这个曾经甘愿在大飞身边受尽欺辱的女人,一定十分喜欢锥子,否则不可能做到这地步的。
看到杜小兰现身,叶良笑呵呵说:“真的来啦,快把锥子送到医院去吧,以后归隐田园别出来了,旧城区已经是我们的了。”
这意思,就是放过锥子了。
杜小兰一脸感激,立刻走过来要带锥子离开,但她刚刚蹲下身子,想把锥子背起来的时候,叶良突然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不!”
锥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和之前锥子捅程依依时,我那声绝望的嘶吼差不多。
但是没什么用,杜小兰就像一片纸做的风筝,无力地栽倒在了地上。
胸前一道硕大的口子,鲜血正在不断喷涌而出。杜小兰的上半身迅速被染红了。
“不,不!”
锥子痛苦地嚎叫着,吃力地朝杜小兰爬了过去。
虽然我很恨锥子,可是看到这幕,也只能叹口气了。
我想起了我的程依依,她也还受着伤,虽然没杜小兰这么严重,但也时刻牵挂着我的心,可惜我连动都动不了了,既帮不了赵虎,也看不了程依依。
杜小兰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面色也惨白地像一张纸。
不客气地说,看上去都快死了。
“为什么?!”
锥子抬起头来,红着眼睛质问叶良。
杜小兰是无辜的啊,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
“为什么?”叶良反问了一句,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葩,摇头苦笑着说:“锥子啊锥子,你竟然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我啊,当然是为了斩草除根啊,虽然这个女人看上去很是人畜无害,也完全伤不了我,但这东西谁说得准,还是小心为妙吧。我跟你说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