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短暂的黄昏只不过在这一两百米的散步中就已经结束,令人不舒服的黑暗再次袭来。
因为努尔加自身种族的耐寒特性,拜玲耶的身体恢复后已经没有了昨晚那样致命的寒冷感了。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说不担心是假的。
那家伙的身体怎么样了?
“让我看看你这家伙还能逞强到什么时候。。。”自言自语着,拜玲耶迈着玉蹄,终于决定原路返回。
很安静,感觉就像全世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
拜玲耶回到了那一滩不算小的冲积平原,没有看到那个家伙的身影。
还在上游吗?找到你的老师了吗?
那些俘虏里面。。。也有你的老师吗?
不太想承认心里的那股情绪是愧疚,拜玲耶咬了咬牙,向着上游走去。
“二。。。自大狂!到了晚上了哦,找到你的同伴了吗?”没好气的询问着,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峡谷内回响着,遗憾的是没人回答自己。
“如果没找到的话不要勉强了,明天白天再吧,你要是请求我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一起找。。。”自顾自的解释着,拜玲耶拍了拍胸口,一副“有了我的帮助绝对有戏”的样子。
然而那讨厌的声音还是没响起。
“你要是再不回答,我找到你就不会像白天那么客气了,我会让你彻底体会到努尔加的强大。。。”有了白天被二杀无视的经历,拜玲耶阴测测的冷笑了一下,双手在胸前非常MAN的对了对拳,葱白的手指发出“噼啪”的脆响声。
依旧是沉寂。
战士的本能,一瞬间而已,拜玲耶意识到了什么。
她眉头紧皱着,暖白色的马身夸张的舒展开,疾步向前方奔去。
余光两边的黑暗和模糊的轮廓飞速倒退着,上游的土地要比下游延伸的更长一些,然而在拜玲耶放开速度的奔跑下,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便到了尽头。
在那尽头窄小的一滩淤泥之中,一抹人类的身影一动不动的瘫软着。
是二杀。……器!!!11
第十七章 我就在这里()
二杀清醒在一片黑暗中。
空荡荡的很不真实,他甚至看不到自己的手脚,就只是一股虚弱的意识漂浮在那里。
好新奇的感觉。
早知道这样。。。不如厚脸皮一点向那个白痴人马低头算了。。。
“现在你岂不是连复仇都做不到了吗?“二杀自嘲的喃喃了一下,然后视野所及的前方。。
映射着一道纯白的人影。
背对着自己所以看不清容貌,一动不动的盘腿跪坐在那里,身体的轮廓因为微弱的光亮而模糊着。
但二杀对这个背影再熟悉不过了。
他尝试着想靠近一些,但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身体。
于是他只能呆呆的看着。
就像更久远的以前,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偷偷张望的那个人影一样。。。明明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妈妈。。。”
二杀这样呻吟着。
用了一晚的时间干燥下来的长裙再次彻彻底底的湿透。。。拜玲耶双手捧着一簇簇齐根而断的火河莲,焦急的回到了自大狂的身边。
很安逸的在那里,就像睡着了一样。
拜玲耶摆脱心中那种无力感,缓缓探出手去感受着。。。
有呼吸。。。很微弱。。。
但他还活着。
“振作点,自大狂,振作点。”就像打了一针镇静剂,拜玲耶再一次强打精神收起了的负面情绪,她匍匐在二杀的身边,将满怀的火河莲丢在了一边,然后“唰”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精铁刀刃因为淤积的血污而有些陈旧,少了些往日的锐利。
拜玲耶将一片火河莲牢牢的包裹在刀刃上,然后轻轻的一拉。。
脆薄的叶面便被划开了见底的豁口,一股股乳白色的粘稠液体紧接着溢向了刀面。
刀面上干涸的血迹在和这些具有轻微腐蚀性的汁液接触的一瞬间,便不可思议的溃散着,拜玲耶的用火河莲擦拭了几下,刀刃便恢复了高亮的金属质感。
“我要砍你了。。”拜玲耶试探性的询问着,得来的是意料之中的沉默。
她没有再犹豫什么,单手捏着刀背中部的一侧,将锋利的刀刃部位抵在了二杀腹部鼓胀的伤口处。。。
那里有一层发白的红肿,愈合又烂,烂了又愈合的交叠包裹了太多的污垢。
手腕缓缓用力,刀刃势不可挡的没入了皮肉之中。。。
辛好他已经昏迷了。。。
辛好拜玲耶对自己的刀功有信心。
精湛的操刀控制着刀刃仅仅割去了连接在完好皮肉上的腐烂,切口出现的同时,一股粘稠的暗红色血液便止不住的溢了出来。
是淤血。。。
拜玲耶的眼睛一亮,她立刻将刀倒插在了一边的泥土中,伸出双手捏在了伤口的两侧,缓缓用力向中间挤着。
那些残存着的污血顺从的从皮肤下外翻而出,拜玲耶重复着这个动作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到昏迷中的二杀喉间响起了本能的疼痛呜咽。
“忍着点。。自大狂。。”拜玲耶喃喃着,转过身又从一边抓起了两三朵火河莲,一点也不淑女的用力,统统捏碎在了手心。
火河莲内含的汁液黏糊糊的很恶心,拜玲耶却不敢浪费一丝一毫,和碎成渣粒的叶肉混在一起,统统敷在了裂开的伤口上。
当她将二杀腹部的伤口完美的覆盖完全时,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
………
“内外调理同时进行,病人才能药到病除啊。”
紧接着脑海里就响起了某人的声音。
拜玲耶就像想起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她从地上又站了起来,向靠近河边的湿软泥地冲去。
葱白的稚嫩双手没有丝毫停留,牢牢的插进了污浊不堪的泥土中。
用力。。翻挖。。再用力。。。翻挖。。
洁白如凝脂般的皮肤只不过一个来回就沾染了邋遢的泥土色,拜玲耶机械性的重复着刨挖的动作,双眼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自己挖掘开的坑洞中每一个角落。
然后就看到了一只石灰色的小点在慌张的逃窜着。
“双眼总是眺望着哪里。。。从来没有在这个家中停留一秒。。。无论我怎么努力,也不曾有过笑容。。。妈妈,我经常在想啊。。”二杀就那样呆呆的看着那道纯白的模糊背影,有些无奈,有些疲惫的陈述着。。。
“我在想。。。你是不是很后悔。。。成为这个家庭的一员啊。。。”
拜玲耶再次回到二杀身边时,双手正紧紧的捧在一起。
她前身倾跪在二杀身边的位置,相对挺拔的后身则侧卧在一边。
手中是慌张挣扎着的怪异虫子,有五六只的数量,但是统统都被撇断了肢足。
“人类的身体很弱吧?再难吃也要吃,活下去必须要吃东西。。。”拜玲耶一个人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在向谁解释,她将虫子统统平放在身边的沙地上,然后取下了腰间的刀鞘。
沉甸甸的,有液体回响的声音。
她没有再说什么,轻轻的将刀鞘开口的位置侧靠在了二杀的嘴角,有些粗鲁的向两边怼了怼,顺利将紧闭的嘴巴打开了一点。
然后清澈的液体便一点点的流入二杀的口中。。。
“我已经将这不过几百米的该死的湿地来来回回的找了很多遍。。。可是大条老师依旧这里啊。。是被冲去下游了吗?现在大家都离我而去了。。。大条老师也消失的话。。。“
“只是想一想接下来要一个人完成复仇。。。我就有一点点。。一点点寂寞呢。。。妈妈。。。”
“咳咳。。。”二杀剧烈咳嗽着,好不容易倒入的河水统统从口鼻中反喷了出来。。。
拜玲耶被二杀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慌张的停止了倒水,愣愣的看着二杀。。
他脸色涨红着,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从口中溢出的液体成了淡淡的腥红色。。
“喝。。。喝不了水吗?”拜玲耶结巴的喃喃着,将刀鞘又挂回了腰间,伸手将地上的一只虫子捡了起来,纤细的手指略一用力,在其剧烈的挣扎中,便将虫子捏了个粉碎。
那一丁点让人倒胃口的碎渣相信在清醒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接受其靠近嘴部。
“毕竟是羊屎的味道嘛。。。”拜玲耶出神的喃喃了一声,嘴角有了些勉强的上扬。
然后便将捏碎的虫子塞进了二杀嘴里。
吃下去。。拜托了。。。
然后就像存心和拜玲耶过不去似的,那一丁点的碎渣就含在口中,一动不动的,没有咀嚼,没有吞咽。
只是含着。
拜玲耶感觉自己一瞬间便陷入了某种失常的状态里。
脑海里只是不断重复着的一个问题。。
“我还能做什么。。。”
我还能为这个人类活下去,做些什么?
“很痛苦吧?”不久以前的那个疑问,再次清晰起来。。
那时听到了这个自大狂的危言耸听,所以一时间真的开始怀疑很多事。。
但此时此刻,内心真的没有了迟疑。
“不痛苦哦。。”拜玲耶轻轻的笑了一下,碧蓝色的瞳孔注视着二杀惨白的脸色,已经恢复了那抹自信的优雅,“不论是拿起这把刀的那天。。。还是现在决定要救你。。。都是我自己的意志。。”
“不如说,我每天都很充实呢。。。”
随着话音的落下,拜玲耶伸出手将地上的虫子统统握在了手心,然后一股脑的塞进了嘴里。
这个动作完成的有些不雅,但是随着咀嚼的开始,拜玲耶的表情便开始“”起来。
有棱有角的疙里疙瘩在唇齿间徘徊,酸涩的汁液根本不是清雅的人马味蕾可以接受的,但是一名成熟战士的神经让拜玲耶忍下了这一切不适,她不顾一切的咀嚼。。。咀嚼。。。咀嚼。。。
然后过了一分钟的时间,或许没有那么久,拜玲耶缓缓的低下头,唇齿不顾一切的贴在了二杀干裂的血腥唇部。
入口有一点点的血腥味,冲淡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