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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倚鸾说:“多谢小娇姐姐,不过我觉得今天的晚膳很可口,吃得很饱,内务主事陈大人知道我食量大,似乎特意给他手底下的人交待过了,让每顿都给我送五人份的餐食,侍从们的另算,所以我们全都吃撑了。”
“……”含娇一愣,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位公主说话如此大咧咧的,一般情况下,若换作旁人,都会首先客气称谢,并很高兴地收下点心,没想到风倚鸾却拍着肚皮,直说自己吃撑了。
含娇略尴尬地笑道:“那就留给妹妹当宵夜或零食吃吧,我原本怕妹妹会觉得这里的膳食不可口……”
风倚鸾说:“那里那里,我不怎么挑食,只要有肉就最好。”
这时,侍女采桑来给两人奉上茶水,含娇瞥了采桑一眼,吃惊地问风倚鸾:“这是你的贴身丫头?”
风倚鸾说:“对呀。”
含娇不解地问:“莫非……你们玥阖国的女子,都长得如此面容粗放,高大生猛吗?”
风倚鸾也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说:“并非,我玥阖国的女子多灵秀美貌。”
含娇问:“那这个丫头是……?”
“她名叫采桑,她很好的。”风倚鸾说。
采桑听出了含娇公主言语中的讥讽之意,斜眼瞪了含娇一眼才退下。
含娇自然看在眼中,却不好动怒,又问:“……妹妹一共带了多少从人来呢?”意思是想劝风倚鸾换一名贴身侍女。
风倚鸾说:“不多,一名书僮,两名侍女,就只有这三人。”
含娇一听就替她急了,说:“妹妹为何不多带些从人呢?你看这太学中,哪一位王族子弟不是前呼后拥,带着许多人来的?有些公子公主带来的下人太多,一个院子都住不下,经常闹着,要再分一套院落才够住呢。你倒好,才只带三个人来,难怪我方才一进来,就觉得这里无比冷清,像没有人似的,那些空房你留着准备派什么用场?”
风倚鸾心想,这含娇真是啰嗦啊,年龄不大,说起话来絮絮叨叨的劲却与从前包子铺的大娘差不多,她觉得烦,于是只随口说:“每个人的习惯和癖好不同,我喜欢清静,不喜欢人多吵闹,而且这两名侍女就足够了。”
含娇再次无话可说。
两人对坐了片刻,风倚鸾主动开口说:“小娇姐姐,我倒有件事想请教姐姐。”
含娇嫣然一笑道:“妹妹但说无妨。”
风倚鸾问:“姐姐,方才我收到督学刘大人传来的一条消息,说明天一早让我去演武场,测什么根基,姐姐能略微给我透露些情况吗,这测根基难不难?”
含娇神色放松下来,说:“我当是什么呢,此事不难,妹妹不必担心哦,每年春季新学童们入学后,都会择日对新学童们统一进行根基测试,以此了解每位学童从前都修习过什么功法,修习到了何种程度等;妹妹入学时间晚,所以会给妹妹单独安排一场测试,妹妹不必担心紧张,稍后早点儿歇息,明天一早只管去就行。”
风倚鸾点点头,又问:“可为什么说是比试呢?”
含娇笑道:“测试功力高低最直观的方式,自然是通过比试咯。每年测试时,都会让新学童们抽取号牌,轮流比试几场,如此便能看出高下,也能看出天赋、优势或者不足,之后督学大人们会以此为依据,给每位学童安排不同的课程组合。”
“哦。”
“但妹妹入学时间比较特殊,年龄也略长了些,又是单独一个人,因此演武场的主事大人可能会随便指派几人,陪妹妹比试,这也不必担心,大家都是用木剑点到为止,很少出现受伤的情况。”
风倚鸾说:“如此便明白了,多谢姐姐。”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含娇公主款款起身告辞,再着她的侍女离开。
含娇公主走后,过了片刻,楫离从屏风后面转出来,他随手在堂屋内布下一道隔音结界,以免侍女无心听到他们说话。
风倚鸾开口便说:“说不出为什么,我不喜欢这位含娇公主,楫离,你觉得她有什么问题吗?”
楫离说:“暂时还不能确定,她无事登门示好,想与你结交,也许真是出于好心,但也许……总之,无论她有心无心,你都要先防着她为好。”
一边说着话,他打开食盒,拿起几块小点心,仔细辨别了一番,才说:“这点心倒没有什么问题,可以放心食用,想来那些人也不至于在你刚来第一天时,便要给你下毒,这未免太过于急躁了。”
风倚鸾说:“嗯,他们肯定会静待时机,等我松懈大意之时,突然下黑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弄死,而且还不能留下把柄,不能让人看出破绽,这其实并不容易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脸轻松。
楫离叹道说:“你还乐,性命攸关之事,让你说得像玩笑一般。”
风倚鸾坐在木椅上,翘起双脚说:“愁也是一天,乐也是一天,难道你想看着我整日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师父说过,人越不怕死,就越不容易死,这话很有道理的。”
说着,风倚鸾想起了什么,她把冽蕊卷轴和屯云剑从储物玉镯中取出来,两位前辈似乎都憋闷得久了,冽蕊刚被取出来,就脱出她的手掌,自己飘到空中,舒展开来;尘三斗也一样,刚被取出来就从重剑中现身,说:“可把人憋闷坏了,有两三天时间了吧!”
风倚鸾被尘三斗的语气逗乐,噗嗤笑了出来,又连说:“抱歉抱歉,让两位前辈受委屈了。”
冽蕊却很关切地问:“我看你已经安顿下来了,如何,这里的情况如何,可有什么危险?”
风倚鸾便对楫离和两位前辈讲述了她下午在博师院中的经历,并且说:“那位刘大人果然没安好心。”
第191章 要面对一场硬战()
“好在今天他们都没有强行翻查我的储物玉镯,那刘束威是没有机会让他翻,左丘大人两不相帮,也没有强行出手,否则麻烦就大了。”
风倚鸾此时才感到心有余悸,她的玉镯中不止存放着横绝甲,还有屯云剑和冽蕊前辈也在其中,所以此时想起来,还真有些后怕。
楫离说:“既然今天没有强行搜查,往后应该也不会再搜查的,你可以放心。只是,听你所述,那刘束威的意图很明显,我想,他八成是收了厌涂国的好处,所以才会出面替他们来刁难你。”
风倚鸾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这刘束威绝非善类,一看就是奸猾狠辣之辈,做这种事情大概也不是第一次。”
冽蕊便说:“我行动不自由,无法帮到你太多,但你仍旧可将我挂在卧室中,我来负责照看你夜间的安全,至少能保你放心安睡;至于三斗,你就受些委屈吧,往后,你白天都跟着鸾姑娘,万一真有什么生死危险,你也能救急。”
尘三斗原本很不喜欢呆在储物空间内,但他也知道风倚鸾如今的处境,再加上冽蕊开口说了这话,他便毫不迟疑地同意了。
有两位前辈愿意日夜守护她的安危,这让风倚鸾和楫离都宽心了许多。
风倚鸾又拿出那把木剑,丢在桌案上,轻叹一声,说:“以后,就只能用这玩意儿练剑了,还真是挺糟心的。”
尘三斗看了一眼小木剑,大笑起来,说道:“何必懊恼呢,这木剑虽轻,但一样也能使出千斤磅礴之势。”
风倚鸾心念一闪,看向尘三斗:“果然能够如此?”
尘三斗说:“世间功法千千万万,传说中,有上仙能以意念移山镇河,亦能以微末纤尘造出巨山压顶之势;因此,这拈一叶而落万斤之重的功法,一定也有。”
楫离说:“可难处在于,这木剑不仅轻,而且极易断裂,只怕略微用力,这木剑就会被震碎。”
尘三斗说:“不错,这正是最难之处,但若能掌握其中的诀窍,能将体内的真气与力量控制运用得当,剑身便不会那么容易被震裂,并且依然可以发挥出足够的威力。”
风倚鸾眼前一亮,说:“多谢尘前辈指点,这一句话让我顿时有拨云见日之感,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到这样的功法秘籍?”
楫离说:“此类功法我也曾听说过,我们可以传讯回去让晏太傅在藏书阁中找找,另外这太学中可能也会有,再不行,我们等到休沐日的时候,去城里的官集中找找。”
尘三斗点头道:“楫离说得对,鸾姑娘若能练会这种功法,想来一定更妙,此后,便不必拘泥于手中所持之剑,无论重剑还是轻剑,都一样能运用自如,此种情形,想一想都觉得妙极,妙极啊!哈哈。”
……
第二天一早,风倚鸾独自一人来到演武场,她来的时间略早了些,偌大的演武场中还没有什么人,风倚鸾独自走走看看,感觉这里比想像中的更宽阔许多,并有一种凝重肃杀的氛围。
不多时,演武场的主事“窦力牡”大人和刘束威大人先后来了,窦力牡带着几名武者装份的随从;而刘束威身后跟着几位少年人,应该都是由他管教的生员,不知道都是哪几国的子弟。
他看见风倚鸾先于他到场,只是远远瞥了她一眼,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有一名褐衫侍者转动一根石桩,地面上便缓缓升起了一个半人高的比武台,侍者们又在台前铺上厚厚的毡毯,放上几案,请窦力牡大人和刘束威大人坐于比武台下。
除去这几人之外,几乎再没有人旁人围观。
待一切布置妥当,辰时,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褐衣侍从登台,高声说:“根基测试,学童蘅翠公主,年十七;寇斤,年十七,两人比试拳脚,一切拳法、掌法、腿法等皆可任意使用,请两人上演武台!”
风倚鸾听到这话便觉得不对劲,比试拳脚?可是自己从未练过拳法,而且这寇斤应是悍殇国寇重五之子,寇重五是大陆排名第十一的大力士,其子必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