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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亭闪身挤进大衣柜里。叶心仪又把大衣柜里挂的衣服拉了一下,遮住李国亭的身体,然后关上大衣柜的门,急忙来的床上,把马飞的身体往床上拉了拉,一把拉开刚才掀开的被子,盖在她和马飞的身上。
“嘭嘭——。“有人敲门,接着,就有人在门外喊到:“心仪。睡了吗?”
叶心仪听出来敲门的是自己的父亲,警备司令部的叶团长,便装着还在睡觉的样子,对着大门喊道:“什么事啊,爸,人家还在睡觉呢。”
说着,叶心仪就起了床,像平时那样,把自己头发缕缕,靸上拖鞋,就来到门前。她伸手拉开门,看见自己的父亲正焦急地站在门口。他的身后还跟着刘副官。
见自己的女儿从房间里睡眼朦胧地走了出来,叶团长刚才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没发生什么事吧?”叶团长再次问女儿,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把自己剃的光光的胖大的脑袋从女儿肩膀处往屋里瞅。
“爸,发生什么事了啊。睡的好好的,把人家叫醒。”叶心仪一脸不高兴。伸手揉揉惺忪的眼睛。问道。
“小姐,刚才我们接到警察局吴局长的报告,说是有两名杀人犯,可能逃进我们府上。团长已命人配合警察局的人,在院子里搜了。团长大人不放心小姐一人住在楼上,所以过来看看。”刘副官陪着笑脸,对叶心仪说道。
“两个杀人犯,没见啊。他们怎么可能跑到我的睡房里呢。”叶心仪说道。
叶团长向屋里瞅瞅,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对叶心仪说:“闺女,没事就好,爸不是不放心吗。要是发现什么不对地,就赶快喊我。”
“知道了,爸。”叶心仪说道。
“那,你就睡吧。记住,把门关好了。别让坏人偷跑进来了哦。把门关好。我走了。”说着。叶团长转身带着刘副官走下楼去。
叶心仪不放心,她并没有马上回到屋里去。她把门关上,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直到听见父亲沉重的马靴声下了楼,这才放心的反锁上门,赶紧走到大衣柜前,伸手拉开门扇,把躲藏在里面的李国亭叫出来。
李国亭赶忙来到叶心仪的床前,伸手拉拉马飞,急切地小声叫到:“马飞。二弟。你怎么了?怎么了啊。你说话 。”
叶心仪也赶紧爬上床,她俯身在马飞的耳边,轻声喊到:“马飞。马飞。醒醒啊。没事了。我父亲走了。”
叶心仪的话音刚落。马飞一抬身,就从床上坐起来。
“谢谢小姐相救。马飞我感激不尽。”马飞望着身边惊讶的叶心仪,笑道。
“二弟,你没事啊。我的妈呀。可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没气了呢。”李国亭见马飞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自己刚才那颗高悬的心,才放下来。嘴里问到。心里却说道:“马飞啊马飞,你真是在帮会里长大的。真会骗啊。”
叶心仪正俯身在马飞耳朵边,呼喊着马飞,见马飞突然挺身而起,像没事儿一般,坐在床上,笑着对自己说,也把刚才那颗担心放到自己肚子里去,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马飞说:“你没事啊。吓死我了。我也以为你死了呢。”
马飞笑道:“小姐。我的命大着呢。没听说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呵呵。”
“还笑呢。你们是不是杀了人?”叶心仪问。
“杀人?绝对没有。我们那敢杀人啊。我们是和那几个抢我们的人打了架。没杀人。”马飞赶快失口否认。
叶心仪还是有些怀疑,她再次看看马飞身上血迹,问到:“你们真的没杀人?”
“没,绝对没有。我们保证。”马飞说到。
“那刚才我父亲说警察局吴局长说你们杀了人。”
“那是误传,那是误传。我们怎么会杀人呢。就是打了一架。把他们一个人鼻血打出来了,这不,甩了我一身一脸。我们真的没杀人。”马飞辩解。
“是啊,小姐。马飞说的是实话。我们没杀人。”李国亭也说道。
“没杀人就好。要是你们杀了人,我也帮不了你们。”叶心仪说道。
“现在你们准备去哪?”叶心仪问道。
马飞望望身边的李国亭,说道:“我和大哥都是来这里投军的。要是汉口这里没有招兵的,那我们就去长沙,或者广州,听说那里闹革命闹的厉害。他们肯定招兵呢。”
“是啊,叶小姐,这里没得当兵,那我们再往南走,说不定就能碰上什么招兵的了。那我们就投军去。”李国亭也说道。
“等等,你们要真想当兵,我去问问我父亲。我父亲就是这儿警备司令部的团长。说不定父亲可以帮你们呢。”叶心仪微笑着对马飞和李国亭说道。
马飞一听,高兴的从床上蹦下来,双手一搓,对叶心仪说:“太谢谢你啦。要是我们能跟着叶团长干。我马飞一定效犬马之劳。”
“是啊,叶小姐,你爸要是肯收我们当兵。我们一定好好干。”李国亭也来了劲。
“你们先别高兴。我还没给父亲说呢,还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帮你们。再说了。你们有身份证明吗?”叶心仪问道。
“身份证明?什么身份证明?我什么也没有。我是从山里出来。不知道有什么身份证明。”李国亭听叶心仪问,自己就傻了眼。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说在外面还要什么身份证明。于是就说到。
“山里出来的?”叶心仪听李国亭一说,脸上浮现出一团疑云。
马飞借着窗外反射进屋内的灯光,看到叶心仪脸上露出不快的神色,刚忙接话:“哦,是这样,他家住在广元郊区,那里离山区很近。可以说,就是一座座的大山怀抱。所以。我大哥就说他是大山里的。其实,也不是那种真正的山区,就是城里的郊区。他们那里没有身份证明。再说。他是偷着跑出来当兵的,哪带什么身份证明啊。你说是吧,大哥。”马飞说着,就向李国亭使个眼神。
李国亭马上明白过来了,忙改口说:“是。是。我弟说的对。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我们那里也是你们这里的城里,不过没在里面住,是住在郊外。我是偷跑出来的。没跟家里人说。叶小姐,还得你帮帮我们呢。”
叶心仪听后,微微一笑,说道:“没有也好。那你们在我的房间里呆着,别出去哦。我去给父亲说去。”说着,叶心仪就去里面的套间,换上一身衣服。再次叮嘱李国亭和马飞别出声,别乱跑。外面有卫兵。就拉开门走出去。
叶心仪一走。李国亭就对马飞说:“二弟,我们就这样当兵去?那三弟呢?他还在旅馆等我们回去呢。”
“二虎?哎呀。我们光顾跑了。还真把二虎给忘了。不要紧。要是叶心仪能给他父亲说好。那就好了。我们当上兵,再去找他也不迟。”马飞说道。
“他可是没钱。这一天。不知三弟怎么过来了。”李国亭若有所思地说道。
第三十七章 入室行窃()
马飞带着李国亭早晨离开旅馆。去找挣钱的门路去了。房间里只留下赵二虎一个人。也不知是前天晚上熬夜了,还是失眠了。让赵二虎感到特别困乏。等马飞和李国亭一走。他又拉上被子,蒙起头;呼呼地睡去。
这一觉直睡到太阳上了房顶。旅馆的伙计前来敲门。赵二虎才从睡梦中醒来。
听到咚咚的敲门声,赵二虎有些不耐烦地冲着大门喊:“敲、敲什么敲。人活着呢,又没死,那么使劲干什么。”
说着,赵二虎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拉过床上的衣服,开始穿起来。
“咚咚——。咚咚——。”外面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着敲门声起,传来店伙计的喊声:“到时间了。哎,该交钱算账了。”
赵二虎一听,又是旅馆伙计来催着结账了,肚子里的火直往嗓子眼冒。
“不就是欠你几个钱吗。又不是不给你们。凶什么凶。那是你们家的门,那么敲,不怕把你家门敲坏吗。”赵二虎边穿衣服,边喊到。
等赵二虎穿好衣服,靸上鞋,外面的人等的就有些不耐烦了。
“哎,住店的,怎么还不来开门啊,再不开门,我们可就要破门而入了。”旅馆的伙计连客官也不叫了,直接喊起他为住店的了。
赵二虎沉着脸色。走过去开门。刚拉开插在门上的木栓,大门就被外面的人一把推开了。由于外面人的劲大,猛一推门,门扇一打,恰好打在赵二虎的头上。赵二虎腾腾往后接连倒退了好几步,差点没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
“干——干——什么,你们?”赵二虎稳住晃动的脚步,伸手揉揉额头,额头上被门扇撞出个包来。
随着旅馆的门被用力推开,从门外就撞进来两个个头不高。但很壮实的旅馆伙计,在他们身后,是矮胖的,头上戴顶黑色的瓜皮帽。身穿青布长袍。长袍上套着一个黑色镶黄边的马夹,朝天鼻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的旅馆老板。
那两个壮实的伙计冲进屋里,一把抓住赵二虎的两只胳膊,像架小鸡似地,把赵二虎架到老板面前。
“干——干什么?”赵二虎还想扭动身体,从那两个店伙计手里挣脱。但那两人似乎早有防备,两只手紧紧抓住赵二虎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没有一点放松的迹象。
“干啥子,你说老子要干个啥子。住旅馆的钱来,在那里?昨天就没交。今天又过去半天了,还不交,咋个子。想赖账啊。走,把他送到警察局里去。”老板斜着眼,从金丝眼镜边框处,注视着赵二虎。
赵二虎就觉得那目光像针刺一样,刺的自己难受,再加上那两个壮实的旅馆伙计,用力地架住自己的胳膊,把两只胳膊架的死疼,就呲着牙对老板说道:“老板,我们又没说不给你钱。过一会,我大哥和我二哥就回来了。他们出去取钱去了。回来就给你。不会欠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