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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团长听了刘副官的话,又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许连长,骂到:“你小子长的猪脑子。连怎么带兵都不会吗。他妈的。一个新兵连,让你带的没几天,就带成这样了。不是刘副官替你求情,老子马上毙了你。”
刘副官见叶团长脾气有所缓和,刚忙上前伸手拉起跪在叶团长面前的战战兢兢的许连长,对他说:“团长不杀你了,还不快上前谢过团长啊。”
许连长赶快上前,双膝跪地,向叶团长叩谢:“多谢团长不杀之恩。我许春永今后一定听团长的话――。”
许连长话未说完,叶团长就打断了他的话:“可以不杀你,但不能不罚你。来人――。”叶团长喊道。
呼啦一下,上来了四个士兵。举手向叶团长报告。
叶团长指了一下许连长和他身后同样惊恐不安的那三个教官,说道:“把他们四个拉下去,关十天禁闭。”
“是,团长。”四个士兵向叶团长举手敬礼,然后,手里端着枪,把许连长和那三个教官押了下去。
这时,操场上鸦雀无声,大伙都知道,叶团长接下来该收拾参与打架的士兵了。
果然不出所料,叶团长吩咐,把参与打架的士兵每人打三十大板,关十天禁闭。把带头打架的赵二虎和田小平各打五十大板,关十五天禁闭。
这下好了,这赵二虎旧伤才好,屁股上又添了新伤。这顿板子揍的赵二虎死过去两回。接下来的十五天禁闭,又让赵二虎生不如死。赵二虎这心里就特别仇恨那个田小平。他就想,自己跟着李国亭和马飞,那也是曾经绑过人票。自己那也是亲手杀了被绑的人票。还害怕你田小平不成,虽然打架打不过你,杀你还是能杀过的。等着瞧,田小平,你赵二爷爷这仇跟你结定了。等将来有个机会,你赵二爷爷非报这个仇不可。你小子给我小心点。
不说赵二虎在黑暗的禁闭室里,忍着屁股上钻心的伤痛。暗地里和田小平结下生死冤家。单说这田小平,也被军法处的士兵按在地上,痛打了五十大板。他身体结实,这顿板子,也让他昏死过去一回。当打他的士兵,从傍边的水桶里舀起一瓢凉水,将他从昏死中泼醒。他挣开眼睛,第一句咬牙彻齿的话就是:“赵二虎,你妈妈的。老子要杀了你。”
田小平从这天起,也和赵二虎结下了彻肤之恨。
李国亭和马飞由于只是参与打群架,因此和所有参与打架的士兵一样,被罚打三十大板和关了十天禁闭。
李国亭是第一次被人按在地上打板子,他本来就是个不愿受屈辱的人,再加上心中父亲和母亲以及姐姐的死所抱有的强烈的报仇心态,是他强咬着牙,接受打板子,在被军法处的士兵按在地上打板子那会,他硬是没啃一声。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现场监督执行的刘副官,也感到李国亭人虽不大,却是条硬汉子。
马飞是在所有参与打群架的士兵都被处罚完后,最后一个执行打板子的士兵。就在军法处的士兵把马飞按在地上准备行板刑的时候,叶团长的女儿叶心仪突然出现在刘副官的面前。当叶心仪看到马飞被军法处的士兵按在地上,正准备打板子时,就上前制止:“住手。你们不能打他。”
士兵们认识叶心仪,知道她是叶团长的唯一的宝贝女儿,于是高举在手的木板,又放了下来。
刘副官见状,就对叶心仪说:“小姐,他犯了军法啊,是叶团长吩咐要军法从事。不打板子。怕不好吧。”
叶心仪把脖子一扭,嘟起小嘴:“刘副官,我不管。就不能打他。”
刘副官望望被士兵按在地上的马飞,又瞧瞧叶心仪,说道:“小姐,这可是在连队啊,要是让叶团长知道――。”
“知道了怎么样,我就是不准你打他。马上把他给我放了。”叶心仪一只手插在自己的细腰上,面对着刘副官,说道。
“小姐,这――。”刘副官犹豫了。
“刘副官,你当了副官,就看不起我叶心仪了吗。别忘了,你是我爸提拔的。我是他的女儿。我让你把他放了。你放不放啊。”叶心仪两只凤眼火辣辣地直盯在刘副官的脸上。盯的刘副官不敢正视。
“是,是,小姐,我命令他们马上放人。”刘副官只好让步。他转过脸命令那几个按住马飞的士兵:“马上把他放了。”
士兵们听从地马上放开了马飞。
马飞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弹弹军服上的灰土。对叶心仪说道:“谢谢你,心仪。”
刘副官对马飞说:“你小子给我注意点,这次是叶小姐替你求情,我才饶了你,要是下次再犯,绝不轻饶。还不赶快回营房去。”
“哎,先别走。马飞,我有话跟你说。”叶心仪说着,伸手拉起马飞的胳膊,就往军营外面走去。
“哎,小姐――。”刘副官见状,伸手想拦阻,可又想了一下,就把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无奈地看了一眼叶心仪和马飞远去的背影,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嘴里说了句:“你小子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等着,今后有你小子好受的。”说完,就忿忿地离开军营,回到自己的驻地去了。
第四十九章 大义放人()
李国亭转身过去,看见叫他的是班长
“你去把那个抓住的头押送到团部去。”班长对李国亭说道。
李国亭没说什么,提着枪向前跑去。
在码头边上,一大群军警荷枪实弹看押着十几名被捕的罢工工人。李国亭来到那些被捕的罢工工人面前,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罢工工人头领。他的头发散乱地遮盖在额头上,瘦消的脸颊上,斜着留下几道伤痕,伤痕里还渗着血。衣袖也被撕烂,露出两条带伤痕的胳膊。他的双手被反绑着。被士兵押着,蹲在地上。
李国亭刚走到跟前,一个当官的走过来,就问:“你是四班派来押解犯人的吗?”
李国亭立正回答:“是,长官。”
“好,你和他,你们两个先把这家伙押到团部去。”
“是,长官。”李国亭立正回答。
接着,李国亭就和另一名士兵,押着那名罢工头领往团部走去。
那名士兵李国亭认识,他也是新兵连的。好像在三排。虽然不很熟。但一见面,还是觉得挺亲切的。
“你好啊。兄弟。”李国亭把枪从肩上取下来,双手端着,向那名士兵问候。
那名士兵也把枪端起来,笑着回答:“你好啊。看你好像是四班的那个李国亭吧?”
“对,你说对了。我就是李国亭。你叫魏宝生吧?”李国亭想起这个人的名字来,就说道。
“呵呵,我是魏宝生,我们军训时,还睡过一个大通铺呢。”魏宝生笑着对李国亭说道。
“起来,走。走。”
李国亭和魏宝生端起枪指着蹲在地上的罢工头领,命令到。
那名罢工头领从地上起来,抬眼看看押解他的李国亭和魏宝生,就问到:“你们是新当兵的吧?”
李国亭呵斥到:“少废话,走。往前走。”
罢工头领没有说什么,抬步往前走去。
李国亭和魏宝生一边一个押解着他朝团部走去。
“士兵兄弟们,你们在为谁打仗?”一路上,罢工头领问他们两人。
“我们在为谁打仗,关你什么事。你给我闭嘴。”李国亭喊道。
“小兄弟,不要这么凶吗?看样子,你也是穷人出身吧。你知道穷人为什么受穷吗?”他又问李国亭。
这句话打动了李国亭,李国亭想起了自己的那个远在枫树坪的贫寒的家庭。想起了害痨病无钱医治而死去的姐姐。地主逼债,逼死的父母亲。
“那是命。”李国亭说道。
“错了,小兄弟,那不是命。”
“不是命,那是什么?”
“那是财主欺压和剥削我们穷人造成的。想想看。我们穷人一年到头,都没得休息。终日里风里来,雨里去。辛劳耕作。打下的粮食,却填不饱我们的肚皮。都让地主老财拿了去。你们说是不是 。”那名罢工头领边走边回过头来对李国亭说道。
“他说的好像有些道理。”魏宝生说道。
“嗯,说的是对。那你说我们穷人有什么办法不受穷?”李国亭说道。
“小兄弟。只要我们穷人人人都能团结起来,一起和欺压我们穷人的那些地主恶霸们进行斗争。夺回原本属于我们的那些劳动果实。地主恶霸就不敢再剥削和欺负我们。我们穷人才能翻身。才能不做牛马做主人。你说对吗?”
李国亭听着听着,感觉这个即将被押到团部去的罢工头领说的对,不是对,而是太对了。简直就说道了自己的心坎坎里去了。于是问道:“听你说的是蛮在理的。我们穷人能打到那些地主恶霸吗?”
“怎么不能。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不是地主恶霸的天下。现在。本来属于我们穷人的天下,被这些地主恶霸强行霸占去了,所以我们穷人才祖祖辈辈受他们的欺负和剥削。码头工人们为什么要罢工,就是被码头上的恶霸和**政府欺压,活不下去了,所以,我们才团结起来,和他们斗争。”
“可我们团长说,你们是码头上的一群不劳而获的坏蛋,专门捣乱的。”魏宝生插话到。
罢工头领转过脸,望望魏宝生的脸,说道:“那是他们在欺骗你们。小兄弟。码头工人和天下所有的穷人一样,都是穷苦出身。而你们的团长才是和码头上的恶霸一伙的。你们也和我们码头工人一样,被他们欺压和剥削。”
李国亭刚才还觉得这个头领带头闹事,算不上个好人。这阵,听了他一席话,就觉得长久以来,一直困惑自己的那个堵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