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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是年轻警察私底下听到的版本,这也是他认为比较真实的版本,至于从年长警察口中讲出来的,则是成了一名英勇无畏的,积极协助警察破案,屡次冲在最前头,而多次光荣负伤的光辉的联防队队员形象,鉴于年长警察的贡献,公安局的领导破格让年长警察转正成为一名在编民警,然后被分到基层的派出所来锻炼,年轻警察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听到年长警察这些自吹自擂,对此,年轻警察心里是嗤之以鼻,他怎么瞅着也不觉得对方像是一名能够立功的人,坏事倒是有可能。
心里编排着年长警察,年轻警察脸上则是表现出了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他只是警校刚毕业不久的学生,被分配到基层派出所来,要是不跟着年长警察这些老资历的警员混,在派出所这种地方也混不下去,就拿眼前的事来说,年长警察纵容社会上那些**青年敲诈勒索,年轻警察一开始根本就看不过去,刚从警校出来的时候,多少也还有些血性,起码还有颗纯洁正义的心,曾经也认真的教训过鹰眼男子那伙人一次。
后来,年长警察出来讲和,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大家都是自家人,年轻警察很气愤,觉得不应该跟这些**同流合污,那样警察还跟**有什么区别,再后来,因为有年长警察包庇,年轻警察也管不了鹰眼男子那伙人,干脆也就闭目不管,但年轻警察心底里很气愤,跟年长警察格格不入,结果,年轻警察悲哀的发现,在他和年长警察格格不入的时候,整个派出所似乎也和他格格不入,上到派出所领导,下到身边的同事,每个人都客客气气的疏远了他,派出所领导虽然也时不时的关心下他是否适应派出所的工作,但年轻警察瞧的出来,领导眼中那是戒备和疏远的眼神。
为了融入这个系统,为了不被这份工作抛弃,年轻警察抛弃了自己,抛弃了自己的信仰,自己的人格,跟着年长警察沆瀣一气了,这区间,才经过了短短半年的时间,半年,见证了一个充满斗志、充满正义感的年轻警校毕业生沦落到了跟社会**为伍,串通一气的过程。
人,改变不了时间,但时间可以改变得了人,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当进入了这个系统,年轻警察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和信仰是多么的可笑,这社会有太多的不公和龌龊之事,当了警察又能怎么样,很多事情还是无能无力,想要去反抗,去抵制,最终只会害的自己被人孤立,古代人墨客所说的世人皆醉我独醒,在如今的年轻警察看来,也不过是一句笑话罢了,要活的更好,只能努力的去适应,当所有人都醉了,那自己也就跟着醉。
上前将问询室的门打开,年轻警察跟着年长警察走了进去,威严的扫了陈兴几人一眼,年长警察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小齐,给他们做笔录。”
年轻警察微微点头,在旁边坐下,盯着陈兴三人,目光停留在左边的张民身上,“你先来。”年轻警察说着,进入了机械的程序,边准备填表边问着,“姓名。”
“张民。”
“工作单位。”
张民略微征询的看向陈兴,见陈兴没什么神色,张民便如实道,“溪门县机关后勤服务中心。”
年轻警察的笔微微一滞,转头同年长警察交流了个眼神,继续道,“职务。”
“没什么职务,开车的。”张民神色淡然。
年轻警察和年长警察再次对视了一眼,对方越是如此回答,两人心里就越不淡定,在县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又是开车的,那很有可能就是领导的司机了,年轻警察和年长警察心里都有些顾忌,年长警察微微沉吟了一下,转念一想,对方是溪门县的,这里是建安市,怕个鸟,胆气不由得又壮了起来,朝年轻警察使了使眼色,示意对方继续问。
“你呢。”年轻警察开始问向了坐在中间的陈兴。
“我先来。”坐在右边的何齐出声道,替陈兴挡了下来,年轻警察还没问,何齐已是都报了上来,“姓名:何齐,单位:溪门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职务:秘科长。”
何齐话音一落,年轻警察旋即‘唰’的一声,钢笔过于用力,将纸直接划破了一条缝,年轻警察怔怔的望着何齐,下一刻,年轻警察猛然惊醒,神色更为惊骇的望向陈兴,不管是之前的张民还是现在的何齐,都是以陈兴为尊,从陈兴能够坐在中间主位也能看出端倪,那这陈兴又是什么身份?联想到张民和何齐刚才所报出来的单位和职务,陈兴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一旁的年长警察也是微微一惊,身体下意识的坐直了,没再像刚才那样随便,惊讶的看了看何齐,年长警察的目光随即也是落在陈兴身上,脸色阴晴不定,内心似是在坐着某些思想斗争,十几秒钟的时间过去,年长警察脸色渐渐平复下来,转头对年轻警察道,“小齐,还愣着干什么,继续问话啊。”
第193章 今天是刮什么风()
“啊?”年轻警察愣住,看向年长警察,以为自己听错,直至从年长警察脸上得到了确认的神色,年轻警察才有些惊疑不定的望着陈兴,“姓名。”年轻警察在问这话时,底气已经明显不足。
“你确定你要继续问下去吗。”陈兴盯着年轻警察。
“问你话你就回答,罗嗦什么。”年长警察呵斥了一声,从年轻警察手中拿过笔和卷宗,却是想要自己登记,“叫什么。”
“陈兴。”
“单位呢。”
“溪门县人民政府。”
“什么职务。”年长警察说着,耳朵也竖了起来,从其握着笔的手指头来看,依稀可看出年长警察内心也有些紧张。
陈兴盯了年长警察一眼,缓缓道,“溪门县县委副、县人民政府代县长。”
‘咝’的一声,年长警察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上的笔将纸划出了一个大窟窿兀自没有察觉。
双眼几乎是瞪圆了,年长警察看着陈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面部僵硬的抽动了两下,年长警察面色有些苍白,“你说你是县长?谁能给你证明。”
年轻警察这会几乎是如同白痴般一样的眼神看着年长警察,问出了这样的话,年长警察的智商也可见一斑了,人家敢在派出所里自称是县委副、代县长,这种事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假不了了,人家将姓名职务和单位都报了出来,那么想要确认对方的出处是否属实那就再简单不过的事了,有谁会傻得在派出所里冒充县领导?那不是自投罗网嘛。
年长警察以前只是联防队的一名协察,靠着会拍马屁,还有在几次协助民警侦破大案要案,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时,不怕死的往前冲,让局里的领导颇为赏识,其他联防队员都是怕死的畏畏缩缩,就他表现出了一副大无畏的气势,有人说他这是一根筋,脑袋缺了根弦,至于是真傻还是假傻那就很难说清楚了,但不管怎么说,年长警察因此获得了转正的机会,又及时的向领导进贡,也就幸运的成了一名在编的警察了,此刻,年长警察的表现多少也说明其在某些时候,还真是转不过弯来,他可能善于钻营和拍领导马屁,但这脑袋瓜子却还真不是别人所想象的那么活络。
陈兴看了年长警察一眼,摇了摇头,年长警察兀自不觉,其实,年长警察还是有些紧张的,从其不经意间颤抖的手指依稀能够看的出来,心里虽然怀疑陈兴说话的真实性,但年长警察也不敢完全对其所说的话无视,只是嘴上仍然强硬道,“溪门县的县长到我们建安市来,怎么没有我们市里的官员陪同,哼,蒙谁呢。”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找出个人来证明我的身份了?”陈兴笑意盈盈的望着对方,拿出手机给海城市市公安局副局长杨振打了过去。
年长警察听到陈兴口中说杨局,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随即有些嘲讽的看着陈兴,市局的领导他虽然还高攀不上,但也不是没听说过,压根就没有一个杨姓的局长,年长警察愈发断定陈兴是在唬人了,胆气又慢慢壮了起来,殊不知陈兴打电话的是海城市市局而不是他们建安市市局。
“哼,你就继续编,以为随便打个电话叫声杨局啥的,我就会被你吓住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市局里没一个姓杨的局长,我看你还待会还怎么编,哼哼,吓唬到老子头上,你找错对象了。”年长警察为自己的见多识广而洋洋自得。
年轻警察在旁边有些看不下去,刚才他都没说话,那是被吓傻了,眼见年长警察越说越不靠谱,年轻警察心里头已经颤抖不停了,拉了拉年长警察的衣袖,“赵哥,咱们出去说话。”
将年长警察拉了出来,年轻警察终于掩饰不住脸上的惊慌,急道,“赵哥,咱们这下真的捅了大篓子了。”
“啧,小齐,刚才还说你胆小来着,你这个毛病还真是改不了了,被人一吓唬就懵了。”年长警察撇了撇嘴,“你放心,里面那小子肯定不是什么县领导,你想想,堂堂一个大县长会出现在一个乡村里面嘛,还没有咱们建安市的官员陪同,这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赵哥,指不定人家是办私事呢,所以没通知市里的官员。”年轻警察都快哭了,不知道怎么劝说这会有点头脑短路的年长警察,只能给其分析道,“赵哥,人家真要是冒牌货,也不敢冒牌到派出所里来,那不是自己找死嘛,这**不离十是真的。”
“切,谁说这些假冒的官员就不敢冒充到派出所里来了,你没见过前些年都还有出现过冒充京城高官的家属来行骗的嘛,连人家那些厅级官员都被蒙骗的团团转,你怎么知道人家就不敢冒充到派出所来,市一级的大官都敢骗,更别说咱们这种连科级都不是的小警员了,小齐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