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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她被调到一中担任老师,是她当年的一个学生从中出力,杨士光从美国返回之后,任职于天市的某中学,53——55年,她担任学校的物理老师,其中一个名叫华良的,20余年后做到了一中专管教学的副校长。于是几次登门拜访,终于把老师请了过来。
华良这样做,一则是对老师多年来遭遇的同情,二来则是对老师的教学能力有着深刻的信心——一个老师,固然要有知识,但知识累计的的多少和教学能力却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一个人把自己掌握的知识,用孩子们能够理解且愿意接受的方式传授给大家,是一门技术,甚至可以说是一门科学!而杨士光,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她的上课,永远不会纠结于书本和教案的内容,更加不会为了完成教学工作而追加课时,反而是用一种很轻松、很愉快的教学方法,使得每一节课的教授,都能够让孩子们完全掌握课上的内容!华良对此早有深知,因此不顾校长的反对,执意把她延请了过来。
今天的课便是如此,她准备了几件教学道具,有些还是从化学组借来的,试管、试管架、酒精灯、水和木塞,另外还有一小包的镁粉。“同学们,我们来……”杨士光微微皱着眉头,她今天肚子有些不好受,说话慢吞吞的,“我们来做一个实验。”
取来试管,放进一点水,塞上小小的软木塞,安装在试管架上,下面点起酒精灯,片刻的功夫,水开始沸腾,试管中蒙上一层水汽,等水汽逐渐饱和,试管重又恢复了透明,随即‘砰!’的一声响,软木塞被弹了出去!
“同学们,这就是火箭的原理。利用燃烧可燃物体,使空气发生膨胀,推动……”
“老师,您要是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自习的。”
杨士光看看手表,距离下课还有一会儿呢,再忍下去,只怕会当众出丑了!一转眼间,看见窗口站着一个人,她以为是其他的老师,开门看去,立刻笑开了颜,“卢利?你怎么……来了?”
“我从这里过,来看看您,顺便……有点事,想问问您的意见。。‘
“行,行。”杨士光频频点头,把卢利叫到门口,和他耳语了几句,卢利扑哧一笑,“行,没问题。”
两个人联袂进了教室,杨士光向同学们一指,做着简短的介绍,“同学们,这是卢利,也是老师当年的学生,别看他年纪比你们大不得几岁,可是有四五年党龄的老党员了!你们有什么话,可以问他。老师……先出去一下。”
杨士光急匆匆的跑开,把卢利独自留在了班上,面对着三五十个青春的孩子,他有些红了脸,“……我,我有些结巴,说话慢,你们尽可能……别问问题,自己自习吧?”
孩子们面面相觑,又奇怪又好笑,他怎么这么说话?不让我们问,偏偏要问,难为难为你!“卢大哥,你真的是党员?几时入党的?”
卢利也不想自己的话会收到反效果,这些孩子真讨厌!不是不让你们问了吗?怎么还问?“我是真的,入党是75年。”
有了第一个人,后面的人开始踊跃起来,一个一个的问题提出来,他真有些应接不暇了,“卢大哥,我想问您,这个数理化到底有什么用?我根本就不喜欢,也学不会,你有什么办法吗?”
卢利对这样的问题更是无从答起,他上中学的时候,数理化课程虽然有,但根本不做很深入的讲解,因为那是唯‘科技论’的东西,和一切以政治为优先的教学大纲不符,所以老师既不敢认真教,孩子们更是不会努力学,说起这样的课程,卢利可是惭愧极了!
他思考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跳出一段话来,缓步走上讲台,语速缓慢的说道:“学不会我可能帮不上你,学习这种事本身就是辛苦的,想不劳而获,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道理。但你说有什么用,我想,我可以给你一个答案。”
他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又在圆中画了一道直线,随即在旁边写一个‘π’的字母,“这个,都知道吗?”
“知道,π嘛!求圆的面积时要用的。”一个女生代表大家大声回答。
“哎,正式的名称是圆的周长与直径的比值。它的数值是你们都知道的,3。1415926……,在使用的时候,只会取小数点后面两位。是不是?”
“是。”
卢利点点头,“但有一件事是你们不知道的,在小数点的后面,有着到如今为止,还不能证明其会出现重复的迹象,也就是说,小数点后面的这一排数字,会无休止的进行下去,直到永远!”
这个知识是孩子们闻所未闻的,卢利的话立刻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永远?”
“是的,永远。咱们中国是有着5000年的历史的文明古国,但你如果能够把这五千年中发生的所有的和数字有关的事情全部罗列出来,都是可以在‘π’的数值中找到和它对应的。还不仅仅是如此,以你们来说,也是一样,你的出生日期,你生下来时候的体重,你第一声哭嚎的时间,你回家的日子,你吃第一口奶的时间,你做第一个梦、你的第一次睁眼、你的第一次微笑,所有的一切,一切和数字有关的这一切,都可以在‘π’里找到对应的数字。”
“这还不算,如果有一项技术,可以把所有的数字转化成字母,包括汉语拼音的字母,π就包含了从你出生到你死亡的全部故事!你的学习,你日后的工作、生活,甚至你的孩子,你孩子的孩子,所有的故事,都包含在这个小小的、简单的圆中。”
卢利长长的讲述,对这些正处于有着无限的求知欲的孩子而言,无疑有着振聋发聩的作用!
脚步声才门廊上响起,众人转头看去,是杨士光回来了,他笑了一下,看着已经走回教室门口的老师,“至于如何讲述属于你自己的故事,画好属于你们自己的那个圆,则要依靠你们自己了。”
第4节 何去何从(2)()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回到教师办公室,杨士光和卢利说了几句闲话,“对了,我上一次在小学看见了张浩,他和我说起你来了,说你可能今年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几时回来的?”
“几天而已。您还好吗?”
“好,我很好,简直太好了!”
卢利觉得有些惊讶,杨士光一贯是很温和而冷静的,现在是怎么了?变得这么昂扬而富有激情了?“对了,你刚才说找我有事,是什么事?”
“老师,能和您找一个清静点的地方吗?哦,您下面还有课吗?”
“没了,上午都没课了。我们出去谈。”两个人离开办公室,走进宽敞的校园,卢利一边走,一边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了老师,“……您看,我的这种选择是不是不对?不然的话,怎么这么多人反对呢?”
“这样啊?我明白了。”杨士光微笑着,在操场的阴凉处站住了脚步,“卢利,我给你出个数学题吧,有一个青蛙,掉进了一口十尺深的井,它想跳出来,每天跳上三尺,晚上滑下两尺,现在问你,几天能出来?”
“八天。”
“可是有人会算成十天。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算错了呗。第八天它就跳出来了,也就不会再滑下去了。”
“对了,这是一种思维的惯性方式,要是给他们一点时间,认真想一想,就会知道自己做错了题;但这有一个前提,就是有人能告诉他一句;‘你做错了’!然后他发现不对,重新思考才可以,在没有人告诉他的情况下,一个人受思维惯性的影响,是很难发现自己的错误的。”
卢利思考着老师的话,有些明白了,“您是说,我就是那个做错题的人?”
杨士光咯咯大笑起来,“什么啊?全反了!”
“哎?”
“卢利,你的选择是对的,即便是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反对你,老师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你的这边!”
卢利一阵热血上涌,涨红了脸庞,“您……您……?”
“卢利,老师当年有过留学美国的经历,你知道吗?”
“知道。”
“我在美国上大学的时候,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末尾期,美国依靠贩卖军火和各种战略物资,奠定了它成为世界霸主地位的经济基础,苏联和它虽然都号称是超级大国,但也只是在军事方面,经济上,它差得太远太远了!和美国几乎不是能够同场竞技的对手——苏联如是,何谈中国?”
卢利注意到老师的神情有些亢奋,怎么又扯到这个问题上去了?“卢利,你记住老师的话,对于像中国这样的国家而言,发展经济才是第一渴求的目标!你能相信一个有着八亿人的国家,却能够在不能解决普通百姓的穿衣、吃饭问题,而能够永久的存在下去的情况吗?”
“说实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没有您想得那么宏大,我只是偶尔会觉得,以我住的天市和下乡的唐山来说,从穿衣打扮到衣食住行,都是千人一面!这……好像是不对的。”
“当然不对,这是极大的不对!这是违反人的天性的!你知道在美国吗?那里追求的是每个人的独立个体性,而在中国,要求的却是几亿中国人拥有一个共性!”杨士光有些激动了,嘿嘿冷笑着,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终于把话题拉了回来,“卢利,经济发展是一个国家发展的最重要环节,特别是在现在的中国,更是如此!所以,别担心别人的不理解,更别怕别人的不认同,你只管向前走!你今年才22岁吧?年轻就是你最大的资本,即便失败了,也绝不要害怕,更不能畏缩——你要是半途而废,老师都看不起你。”
“…………”
“卢利,老师虽然支持你的选择,但有一件事是必须提前告诉你的,这是一个非常非常艰险的选择,有些困难甚至老师也不能提前预知——我不是很懂经济,也不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