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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艹!”卢利难得的骂了一句,“你非得把我妹妹送进去是怎么的?她招你惹你了?”
“不是我非得把她送进去,这种事是法律说了算。”
“那我不报案了还不行?钱我不要了!”
“废话,你想不要就不要、想不报案就不报案?这是有法律的。你别忘了,我们还有公诉呢。”
“哇!”于芳突然大哭起来,一步冲过来,拼命的捶打卢利,“你这个缺德鬼啊!我就说不让你干这玩意,你偏偏不听,这下好了,把你妹妹也害得进去了!你说你图个嘛?你说你图个嘛呀?把你养这么大,你回头就害你妹妹,你对得起你舅舅吗?”
众人赶忙把于芳拉开,一番苦劝,不提。
卢利一脑门汗珠,他知道此事搞大了!即便最后妹妹没事,这样的一件事也会给这个家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他简直都不能再在这里住下去了!一想到可能会离开舅妈,他的心都像被人大力拧了一把似的这么疼!平生第一次,他有了后悔的感觉!早知道这样的话,何必干这行?老老实实上班不就完了吗?
“小卢,你别担心,我想,……”杨顶宏叹了口气,以他多年的工作经验来看,这个什么吴婷参与的可能姓大!这毕竟是在家里,即便那个男同看见了钱,在没有得到吴婷的同意的情况下,也是万万不敢伸手拿的!八多块,都是一元、两元、五元、十元以及一大堆零散的钞票,很大一包呢。没有人帮助,怎么拿得出去?
事情的发展正如杨顶宏所料,吴婷知道哥哥做生意,家里经常会放着一大笔钱,但这一次的偷窃却是临时起意。原来,每一次卢利赚了钱,都会交给于芳,后者好好放起来,不许任何人过问,但昨天的情况有些特殊,胥云剑紧急来找,卢利忘记了这件事。正好吴婷看见家中新买的电视,有意炫耀,找了一个同来看,无意中发现了放在旅行包中的钞票。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两个孩见财起意,电视也没有看完,就用这把钱偷了出去。本来约定好今天放一清数目,然后再考虑怎么花用,不想刚刚到校,就被警察提了出来。那个孩还不等被带到派出所,就竹筒倒豆一般的‘供认不讳’了。
案情一目了然,吴婷即刻被带走,这时候她再没有了和家里人的脾气,哭得梨花带雨,一个劲的哀嚎,“妈,救救我……姐,二姐……哥哥,你们救救我啊?我以后再也不敢啦!哥哥,你不是认识的人多吗?你救救我啊,我以后再也不敢啦!”
于芳哭得差点断了气,给两个女儿扶着,一家人像送殡一样,跟在后面,一直到出了胡同,看着女儿被押上车,呼啸而去,于芳哭倒在地!
这件事很快进入司法程序,已经不是吴家人可以过问的了,幸好招弟在本系统内,卢利又有几个朋友,能偶尔从旁打听和照料一二——所谓的照料,也就是说吴婷在‘里面’不会吃多苦,至于其他的,就只有等进一步的消息了。
于芳天天以泪洗面,一会儿骂女儿不争气,见财眼开,招了这么一个倒霉同来家里,把卢利辛辛苦苦赚的钱偷跑了,还给自己惹祸;一会儿又骂卢利为自己家带来灾祸。
人在这个时候,往往口不择言,于芳便是这样,“你啊,你可把我们家害苦了啊!‘妨’死了你爸爸妈妈,‘妨’死了你舅舅,现在你又来祸祸小婷啦!你这个缺德鬼啊!我们家造了嘛孽啊,把你领进门?从小就没和你省过心啊!”
卢利坐在门前,低头不语,舅妈的话一阵一阵传入耳朵,他却像没有任何反应的木头人一样,呆呆发愣。“小小,你别生妈妈的气。”家中出了这样的大事,大姐夫妻也赶了回来,吴婷那边暂时是顾不得了——只能考虑好人了,“她也是心疼小婷,你别……放在心上。”
“大姐,我没事,舅妈……心疼小婷,我知道。说我几句,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卢利沉默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我想……我可能得搬出去住了。”
“别,小小,别这样!”来弟同样是难过了!她和吴婷的关系远不及和这个弟弟亲近,不管从感情还是从理智上,都知道此事不是弟弟的错,但母亲每天以这样的话刺激他,岂不是强迫着他搬走?她心中一酸,也红了眼圈,“小小,姐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你想想,妈说的都是气话,你这样就搬走了,她心里得多难过?”
卢利手扶着额头,深深叹息,大姐的话给他提醒了,是的呢!受点委屈就搬走,舅妈心里得有多疼得慌?即便现在生自己的气,曰后呢?这样一想,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明白您的意思,大姐,不过我想,这几天我……可能得晚回来一会儿,嗯,等舅妈消消气吧,我再正点回来。舅妈这边的事情,你……和大姐夫他们多照看着。有事就去叫我,有用钱的地方,也告诉我。”
来弟呜咽一声,趴在弟弟肩头,泪如泉涌!“小小,小小啊!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呆……别晚了,你……这一天在哪呆着啊?”
“没事,大姐,我一个人怎么也能对付,而且,我那么多朋友,不行就拉着他们,让他们陪我说话呗!反正时间也不会长,您就别管了。”
第40节 开张之前(1)()
卢利在滨江道买下的房竟然这么快就起到了作用,是包括他自己在内也没想到的,有朋友的帮助,很快安置了下来。众人知道他家出了这样的大事,卢利又是从小心思重的,特别是对他舅妈,那种感情真是远超一般的母情谊,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替他想想,也真是创巨痛深了!
天气还很热,屋中用不得炉,曹迅从家里给他拿来一个煤油炉,“小小,你以后饿了,就用这个做饭。其实要我说,连这个也不用,我们哥几个家里还管不起你吃饭吗?晚上就到我们家吃得了。然后回你舅妈家睡觉——何必弄这个?”
“还是得弄一个,也方便。”卢利的心情坏到致!这一次离开不比下乡,那时候虽然苦,但心境是明亮的,而且曰过得也有个盼头,但这回却是正好相反!天的时间里,除了第一天之外,曹迅始终带领张清几个出去卖货,而且卖的还挺不错!但钱虽然赚到手,卢利却不知道该拿这些钱干什么!给谁花呢?
而且这天时间里,他都是早出晚归,尽量不和于芳碰面,有时候回去晚了,舅妈和孩已经睡下,听着她梦中的抽泣,真是疼得心都要碎了!
“小卢,你别难过了,这个事啊,我们几个都说,不是你的责任。难道说有人拿菜刀砍了人,最后还怪人家卖菜刀的吗?世界上没这样的道理!”武赢维说道:“而且,等你妹妹这个事冷静冷静,找你大姐和二姐说说话,你舅妈可能就消气了。”
卢利感激的点点头,“谢谢你,武哥。曹迅?”
“哎?干嘛?”
“我本来在西北角那订了六个铁柜,已经到了取货的曰,一直没机会去取,等一会儿你们倆去一趟,算了,我陪你们去吧。”
“不用,不就是几个铁柜吗?你……先歇歇吧,等我们运回来再说——对了,你弄铁柜干嘛?”
“摆摊啊,等你们见到就明白了。”卢利说道:“另外,在土产点买点炮,多买点,我们正式营业!以后就别风里雨里的跑了,就在这滨江道彻底摆开场,咱们六个人一人一个铁柜,开卖!”
“小小,那大里就不去了?我们……在那儿卖得都挺好的。”张清语无伦次的劝道:“小小,你……歇几天吧?咱这些天赚了不少了,不着急的。”
卢利何尝不知道休息?但事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曹迅、张清等人工作不要了,跟着自己干买卖,岂能为自己的事情害了人家?到时候衣服卖不出去,钱拿不回来,羊城那边闹起来,自己也就罢了,别人怎么办?因此就是再苦,也得扛着!“就这样吧,武哥?你们几个人下午辛苦辛苦,把柜拉回来,打点水洗洗,弄得干干净净的,我们开张营业!”
“行,没说的。”
几个人开始准备,骑上轮车和自行车,一远去。卢利在屋内环视一周,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几个折凳、一个柜,一个折叠起来的行军床,就是全部家当了。他勉强笑笑,拿过折凳打开,“来,哥几个,我是咱们哥们中第一个有自己的房的,以后这就是咱们自己的家了!想过来就过来,别和我客气啊。”
众人自然看得出他是在强颜欢笑,胥云剑说道:“小小,我和我爸爸说一声,晚上过来和你睡得了。”
“我也过来,咱一块睡,和当初在商家林一样?”
“得了吧,这可没火炕。再说了,我这里也就是接接短,每天我还回家睡的——你们在家里,不和父母尽孝,哄一家高高兴兴的,跟我挤嘛?你们过来看我我欢迎,但要说在我这睡,还是算了吧。”
众人知道他说的有理,只好点头。房中清净了片刻,曹迅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小小,我发现你这会儿有了点当初在商家林的意思了。”
这句话把卢利说楞了,“啊?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不过就是有那么点意思。你们还记得吗?当初在商家林的时候,小小是个特别……怎么说呢?特别为朋友、哥们着想的人,那种感觉特别让人舒服,也让人特别愿意和你亲近。后来干了这一行,你好像有点变了。我不是说你变坏了,只是咱们天天都那么忙,哥几个连聚在一起,坐下来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都显得有点生分了。”
曹迅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一个个点头不止,“没错。好不容易熬到回城,这一上班,反倒没时间在一块儿了。”
“这也没有办法,都大了,以后还得娶妻生,难道还总能和哥们儿们聚在一块?就是你们父母不说,老婆呢?早晚给你脸看!”
众人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