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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应该不会;史蒂芬公司会保留原有店家的名和品牌,因为这是一种无形的资产;他们要做的,大约是两方面,第一是注资,帮助你在其他地区再新开一家或者几家同样的店铺;另外,会帮助你培训店员。”
“我的店员怎么还要他们帮助培训?他们有什么毛病吗?”
“这是一种很笼统的说法,其实不止是这些,账目上的记录、税务的登记、员工工资等店中必须支出的各项花费,以及成本的计算,对方都是要进行很详实的核对,确定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人家才会拿钱出来的。”
卢利不屑一顾的摇摇头,“废话!我用得着他们管吗?如果真要注资的话,拿钱出来不就完了吗?”
张大东呆了一下,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似的瞪大了眼睛,“我靠!你真是一点也不懂啊?你能发财,真是家山有福了!”
“什么意思?”
“你以为人家就都是傻瓜,白白的真金白银拿出来,交到你手上,然后每个月盈利多少全凭你一句话?你这不是把人家当傻小子了吗?”
“那……”卢利也觉得有些不对头,最起码的,换了是自己,也不会同意吧?“那,你说又怎么样?”
“当然是一切拿账目说话!你一个月给员工多少薪金、各种福利、购买原材料的支出,店中销售了多少,库存还有多少,然后每个月所使用的成本又有多少,凡此种种,都是要条理清晰,账目明确的;人家才好知道你赚了多少钱,然后按照当初约定的份额,由你们双方按照不同的分成。完全凭你说,你以为你是谁啊?人家的亲儿子吗?——对老外来说,即便是亲儿子,账目也是要规规矩矩的。老天,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啊?”
“那我怎么办,这么麻烦,干脆不要了?”
“要不要是你的自由,我做不得主。不过小小,咱们俩总算是朋友,劝你一句,这样的事情,你最好找一个人详细的问问。在我所知道的情况,凡是遇到来自外界的投资,绝大多数人都是会接受的——因为这是一个可以使你的品牌做大做强的极好的机会。对于你们双方,都是双赢的局面。”
“…………”卢利沉默了下去,以他所知不多的经济知识,也清楚张大东的话是对的,但……
“小小,你是不是怕曰后在香港这边呆不长?实际上这也没什么,像史蒂芬这样的大公司,会为你培训员工,一些行政和经营上的,都可以由对方安排人来负责的。”
“这怎么行?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店里,还要让他们派来的人管?”卢利反问道:“那我的这些人呢?例如阿猫、阿忠他们的,这都是跟着我辛辛苦苦打江山的……”
“你啊,什么都不懂!”张大东骂了一句,说道:“要是作为个人,你这样重情重义,我只会觉得很感动,甘愿一辈子都跟着你做事;但作为一个商业的首脑,这种心态就要不得了。当然,我不是说顾忠、阿猫这些人不好,但你考虑考虑,如果你打算就守着这么一家火锅店他们一直干到老,那就算了,但要是想发展,甚至做到在港九、新界到处都有你的火锅店的分店,凭他们心中所学……,”
他迟疑了一下,忽然改变了对卢利的称呼,“卢先生,我希望我的话不会让你觉得难听。其实不要说他们,就是卢先生你,曹先生、胥先生、李先生等人,凭你们这些人的知识储备,也是根本不足以应对这样的时代的。”
卢利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张大东说的是事实,他们这些人的学习,完全被文革耽误了,现在能有这样的局面,一方面的特殊时代造就的,另外一方面,就得说是上天眷顾了!但这种眷顾,是能吃一辈子的吗?未来三十年内,谁知道中国会变成什么样?自己不是也说过,知识才是第一的吗?“嗯。”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点点头,顺着对方的话说道:“你接着说,接着说。”
“像和史蒂芬这样的公司合作,你可以在合作条款中提前注明,要对方代培。就是说,安排人到学校里去,或者由对方安排,直接到英国去!接受现代化的手段的培训……”
“我就是一个火锅店啊,老大!”
“是,我知道,但现在是这样,以后呢?以后有一天,你的生意越做越大了,到时候再安排人学习方面的知识,你不觉得太晚了一点吗?再说了,例如顾忠这样的年轻人,多多学习一些,转过头来再帮助你打江山,你不觉得不论对于你还是对于他们,都是一件特别特别好的事情吗?”
卢利沉吟半晌,“那,如果安排曹迅他们去呢?行不行?”
“当然行,怎么不行?”
“这样说来的话,和他们合作是可行的?”
“我所能的,只是理论艹作;如果你想更具体一点,特别是在合作中的细节问题,你最好找专业……对了,找频频小姐就是最好!”
“你拉倒吧!”卢利一蹦多高,“找谁都行,就是不能找她!好家伙的,我差点让她折腾死。”
张大东看他神色慌张的可笑,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又怎么得罪这个娇娇女了?”
“你可别提了!简直要了命了!”卢利唉声叹气的和张大东解释了一遍,随着他的讲述,张大东随着笑弯了腰!“你啊,我早就注意到了,你这个人特别奇怪,总是会让人情不自禁的生出个感,愿意和你做朋友。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你得了吧。我可不觉得我有多么讨人地方。”
张大东点头一笑,“行了,这个事,现在既然已经解开了你和你未婚妻之间的矛盾,也就不必说那么多了,嗯,频频那边嘛,你别生她的气,自幼被家人娇惯了,做人做事都是以自己为中心,回头我会劝劝她。”
“你拉倒吧,如果你要说她的话,最好让她离我远一点。”
张大东更是笑得前仰后跌的,“行,这件事我会替你询问,对了,移民署的官员会随时到你的店中去,这几天你别出门,回头找不到你,容易出麻烦。”
卢利答应着,谢过张大东,出门而去。
送走了卢利,张大东还是有些忍不住好笑,他虽然比欧晨丽大不得几岁,但因为工作的关系,和欧裴琳颖很熟悉,因此也就把欧晨丽当做侄女那样看待,他太清楚欧晨丽骄纵的个姓了,偏偏卢利的个姓也有些古怪,轻易不会原谅别人的伤害!想想,还是得替他们和解和解才好。
这样一想,拿起了电话拨通杰森律所的电话,杰森就是叫袁九用的男子,和杨士光也是认识的,他在香港有自己的律师楼,欧晨丽回国之后,一直在对方的律所上班,电话打过,答曰:欧律师今天请假了。
再拨通欧裴琳颖的电话,也不知道女儿在哪里,张大东动了好奇心,再拨通欧家豪宅的电话,这回得到了确实的回答,“请您等一等,我给您转小姐的房间。”
电话里的忙音响了好半天,才终于传来欧晨丽的声音,“喂?”
“频频,是我,艾伦。”张大东说道:“我听你说话有些发堵,怎么了,感冒了吗?”
“没有,没有。”欧晨丽的声音软绵绵的,和往常有一些不同,但彼此不见,张大东有些分辨不清,“频频,你……刚才卢先生到我这里来了,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
“…………”
“喂,频频,你还在吗?”
“啊,我在,我在。”
“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这一回,电话另一端又沉默了下来,“艾伦,我有些不舒服,回头再说话吧,好吗?”
张大东未作他想,关切的安慰了几句,放下电话。
电话的另外一端,欧晨丽缓缓的放好电话,本以为已经流干的泪水再度淌满两腮!看着自己刚刚洗过的洁白的娇躯,上面布满了丑恶的、青紫色的瘢痕,姑娘的眨眨眼,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仿佛又回到昨天那恐怖的夜晚!
离开坚尼地城的卢家,开车行不多远,欧晨丽就有些后悔了,和卢利偶尔的开开玩笑是一直以来她接近他的目的,在这种几乎无曰无之的玩笑中,姑娘家的一颗芳心也暗暗缳系到了这个来自大陆,甚至连香港身份证都没有的男子身上,她自问以自己的家世、容貌、学历,哪一样不比那个天津丫头强?谁知道对方就是不肯接受?反而说什么,回去就结婚?想到这里,欧晨丽酸气直冲胸臆,故意当着一家人,说出了那番话。
但等逐渐冷静,又有些失悔,她虽然没有去过大陆,也知道那里的社会风气是很闭塞的,开这样的玩笑,着实有一些过分,想着开车回去,又不知道如何砌词,坐在车中有些发呆,反而看见卢利垂头丧气的下楼来,开着陈旧的伏尔加,一路远去了。
欧晨丽心中一动,开车远远的缀着,眼看他进了火锅店,想进去的和他道歉,却又不敢,这样一直迁延到天色逐渐黑下来,看见曹迅几个说说笑笑的离开火锅店,坐车远去,欧晨丽看他们笑得开心,只以为卢利的心情也不会坏,这才壮着胆子,进到店中。
进去找了一圈,问过店员才知道,他已经上楼休息了,欧晨丽再到楼上,敲开了房门,只见卢利斜斜的躺在床上,睡得像只醉猫!房间中一片酒气,想来是喝得不少。
欧晨丽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命运是什么,像平时一样,很不礼貌的推醒了他,“姓卢的?”
“…………”
“老天啊,这是喝了多少啊?”欧晨丽低头看看,卢利一张脸带着些许殷红色,呼吸之间酒气扑鼻,“姓卢的?你起来!”
卢利迷迷糊糊间被她叫醒了,睁开眼睛看去,顿时一愣,“你……”
“那个……”
m!”卢利极少有的破口大骂起来,“姓欧的,我招你惹你了,你怎么没完没了了?在我家……不够,你还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