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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嘛?哎,怎么没有啊?”
“我们都吃完了,没给你留。”张清轻描淡写的说道。
“怎么呢?我饿了一天了,怎么不给我留饭呢?我吃嘛?”
“你啊,你饿着吧,当我们不知道呢?商队长和我们说了,你个孙子干了不到半小时就不见人影了,是不是?人家派人去找你,也找不到,你说,你这一天都躲在哪儿了?”
李铁汉不想当众给人拆穿了西洋景,支吾了几声,“不就是施肥、除草吗,这点活也用得着一队人都去?我看他们人手够用,就下河游泳去了。哎,小小,滦河有野鸭子,还有野鸭蛋,回来我给你弄几个?”
“李铁汉同志,你不要避重就轻!要认识你的问题,告诉你,在我们这,不干活没饭吃。活该你饿着。”
李铁汉狠瞪着梁昕,错齿有声,“小……玩意,你也敢和我顶嘴?等回来小小他们不在家,我……弄死你的。”
梁昕也不理他,管自包开花生来吃;李铁汉饿得两眼发蓝,伸手就抢,梁昕的动作倒很快,身子一偏让开了他的动作,两个人嬉闹起来。
“行了,都……出去吧,我和二蛋子说……几句话。”把众人打发出去,只留下李铁汉和他,卢利盘膝靠墙坐好,看着对方,“小小……,你想说嘛?”
“二蛋子,你要真觉得不行,我回头和支书说一声,你换个地方吧?”
“换什么?往哪儿换?”
“还是在这个村子里,不过是跟别的知青住一起。别在我这了。”
“干嘛?我怎么了?干嘛坏事了,怎么又要赶我走?”
“你没干坏事,或者说,你根本就什么事都没干!你以为这里是养闲人的地方吗?梁昕在家不比你受宠?到了这里不也是认真劳作,甘心吃苦?你要是做不到,就立马滚蛋!别给咱天知青脸上抹黑。”
李铁汉大失所望,在他想来,和胥云剑、卢利是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了,怎么也得照顾照顾自己吧?孰料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既然这样,不如干脆离开,省得自己还得受梁昕那个小崽子的气!“那,那你让我去哪?”
“我和支书说一声,让人家给你重新安排。”
“行。”李铁汉二话不说,上炕开始收拾行李,“小小,那就这样吧,哥们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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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汉搬了出去,这让卢利很觉得后悔,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
“小小,你别这么想,我们当初来的时候,都是嘛也不懂,嘛也不会,那不得学吗?那不得老老实实给人家干吗?都和二蛋子似的,也不会、也不学、也不老实,就想在这混日子,都这样的话,那不都废了吗?你等着吧,有这个孙子后悔那一天!”
虽然有同伴的开解,卢利还是放心不下,李家夫妻把孩子交给自己,总得对人家负责啊?他在村子里人头熟,在暗中打听了一下。说起李铁汉,就没有一个人是不摇头的!工也不出,活也不干,谁说他两句,就和人家撸胳膊挽袖子的要打架,弄得人人厌恶,个个讨厌。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成为商家林的一害。这还不算,他还学会了偷鸡摸狗,这种行径在农村是最招人恨的,已经有农民和知青开始商量,准备好好削他一顿!
不过李铁汉是卢利的哥们,以他在村子里的人缘,鲜少有知青敢不卖几分面子,特别是王喜雨,他和卢利也算朋友,更是不好事先不打招呼就动手,“小卢,鹅们这也是先小人后君子,可得说好了,要是你管不了你们天知青,鹅们就代你管教管教了。”
“你们……想怎么……管教他?”
“那你就别管了,反正给他留口活气。”
“别啊,这又是……何必?回头算我的,行不行?”
“不行!”王喜雨一推卢利,“小卢,鹅们知道你是好人,二蛋子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不光是鹅们,村里人因为他,对咱们知青都有看法了,你说怎么办吧?”
“那……”卢利只得用缓兵计,“那给我几天,我说说他。他要是不听,就交给你们。”
“成。让他规规矩矩和鹅们赔礼道歉,保证以后不再犯,这个事看在你卢利的面子上就过去了,不然的话,鹅们弄死他!”
“别这样,”卢利为难的劝道:“老王,不是我说你,你的性子太野,动不动就和人打架、动手的,……二蛋子是有错,咱批评教育为主吧?”
“你得了吧,反正你们天的哥们,你就都想护着,是不是?我告诉你,别人就罢了,二蛋子,我们非得弄他不可!”
卢利断然摇头,“不行,喜雨,你是我朋友,李铁汉也同样是我朋友,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你要是敢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王喜雨白了他一眼,心中有几分畏惧,卢利在商家林是出了名的能打架,当初几乎是以一人之力干翻了民兵队的十几个大小伙子!这件事后,知青,特别是天知青在这里的地位大涨,胥云剑、张清、骆耀华几个和他交好的,简直都要横着走路了!“那……二蛋子偷东西,你怎么说?”
“我和他谈。谈不拢也有我教训,轮不到你们。”
第97节 自然示警(1)()
卢利虽然想找机会和李铁汉交交心,但后者根本不予理会。他认真的想了想,这才知道,自己给李家夫妻所出的主意,所谋大左!胥云剑、曹迅、张清等人都是没有什么经验,从学校一步跨入农村的,这里的条件虽然艰苦,但千人一面,全国一盘棋,你何能例外?李铁汉则不同,他在社会上游荡数载,沾满了一些社会上的恶习,突然到了这样一个条件艰苦的地方,自然圆凿方枘,处处碍难了。
卢利对于这样的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以为自己凭拳头硬,下手狠就能震慑旁人,但在胥云剑等人还有效,用在李铁汉这里,就全成了无用功。和他谈了几次,说不到两句话,李铁汉拂袖而去,闹得不欢而散,旁人看了,也替他着急,“小小,算了,你做到那儿了,二蛋子不领情,你能怎么办?”
“那也不能看着……他挨打啊?”
“挨打也是活该!脚上的泡是自己走出来的,怎么不打我、不打梁昕呢?你别管了。”
卢利叹了口气,不再多说。李铁汉是一百个不愿意配合,他也有越来越多的事情要做,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夏粮收割的时候,这是农村一年中最辛苦的日子,村里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都要动员起来,到田间去收割麦谷、绑扎、脱粒、晒干、归仓,两个星期的时间里,根本不要想有休息的日子。
张清轻笑着一拍梁昕,“小昕,要大大的辛苦一回了,怕不怕?”
“不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干活吗?”
“小昕现在也算长大了,嗯?别现在说得嘴硬,到时候哭鼻子啊?”
“谁……哭了?你别胡说!不就是割麦子吗?在电影中看过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梁昕说得嘴硬,等到了田间,开始正式的劳作,他才恍然认识到,就真的有那么了不起!
从凌晨四点开始干,太阳没出来的时候,累虽然累,总还能够忍受,但到了上午八点钟以后,高悬在天上的艳阳投射出越来越多的热量,他就有些扛不住了。带来的塑料桶里的井水早已经喝光,却一点尿意也没有,喝下去的水都随着劳动给身体蒸发了,还是渴的嗓子眼冒烟!随着动作的进行,麦秆被割断,扔在一边,田间的泥土溅起,飞扬在人们弓下来的后背上,沾着汗水滑落脊梁沟,那种瘙痒和火辣辣的疼痛,梁昕简直想找个没人地方大哭一场!
直起腰来看看,麦田一眼看不见头,身边的张清等人已经比他快了很多,就更不必提卢利了,他已经淹没在更前方的劳作人丛中,这让梁昕又急又慌,在裤衩上用力抹抹手心的汗水,再度挥动起镰刀,干了起来。
过了十点,开始稀稀拉拉的收工,有经验的农民知道,这会儿的老爷儿太辣,再干下去,人非得给晒秃了皮不可!这虽然有些夸张,但晒伤却是绝对不在话下的。因此要收工,等到下午四点钟前后,太阳不是那么强烈了再来干。
卢利走到梁昕身边,看了看他的工作成果,“小小哥哥,您看呢?还行吗?”
“行!”
“行什么啊?卢利,你别总夸他,你看看他这身后落落的?好家伙,等回来收起来,够十五个人吃半个月的!”
梁昕立刻红了脸;卢利却笑一笑,劳累了一个早上,他实在有些累了,懒得多说,“走……吧,等回来练练就行了。”
众人把镰刀放好,开始转身向后,梁昕眼尖,用手一指,“哎呦,你们看看?那是嘛啊?”
“黄鼠狼!”确实是黄鼠狼,一只大的带着三五只小的,在麦梗间穿行而过,看它们皮毛焦黄又没有什么光泽的样子,简直像一群大号的老鼠。
胥云剑大叫一声,抄起手中的镰刀就砸了过去,镰刀一击落空,黄鼠狼更惊惶了,忙不择路的到处乱撞,周围有知青看见,纷纷来抓,“逮住了,逮住了!别让它们跑了!”
梁昕兀自不知,愣愣的问张清,“抓来干什么啊?”
“吃啊!”张清嬉笑着说道:“哥几个多少天没吃着肉了,拿这玩意解解馋也不错。”
“多恶心啊?”
“恶心?等你吃到嘴里再说吧?”
城里来的知青不拿黄鼠狼当回事,当地人可不同意,“不能打啊,这是大仙之一!你们这群混小子,真……别打啊!”
“什么仙?您那是封建迷信!伟大领袖说了,凡是这些东西,都得砸烂!”众人一拥而上,仿佛上午的劳累都不存在似的,哇啦哇啦一阵喊,黄鼠狼的动作却是极快,把知青们累得要死不活,连黄鼠狼的毛都没有捞到一根。不一会儿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