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留在铁勒的两个下人好一番交待后,元启熙派人去叫了简仲溪来。行囊已经准备妥当,马匹都上了鞍的情况下,元启熙本准备将元老太爷费了一年多时间准备的户籍交给简仲溪便走。可摸索手里给刘婷准备好的户籍帖,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刘婷的元启熙突然心中一动。
他将户籍帖收好,泡了一壶茶等待简仲溪的到来。见到从外貌上极难看出是汉人的简仲溪后,元启熙招呼他落坐,如同朋友间饮茶一般问起了简仲溪的家事。得知简家人口简单,简仲溪回去后便是一家之主,又只需要照顾一个失了心智一直卧床的大哥,元启熙这才掏出了户籍。
“能在铁勒结识,也算有缘。”说着自己都认为拙劣的借口,元启熙把包好的户籍帖递给了简仲溪:“这是无意中得到的。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便留给你吧。”
简仲溪微微错愕,到底打开了包了好几层的红包。见到安躺在户籍纸上的吴符时,他有些激动的看了元启熙一眼。
“这,这是……”将吴符拿在手里不断揉捏,简仲溪满脸惊喜:“光是摸一摸,便感觉回了自己家。”
元启熙浅笑着点头,指了指打开的纸包:“再看看下面。”
简仲溪几乎是摒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展开了户籍帖。
其实一见到吴符,他已经猜到了下面薄薄纸张是什么,可真有了亲眼所见的机会,简仲溪还是难抑紧张。用稍稍颤动的手指盛开并不陌生的纸张,简仲溪果然见到了加盖着大吴户印及官衙印的户籍帖。
“柳絮,是个姑娘……”贪婪的扫射着眼前的纸张,简仲溪无意识的喃呢:“崇阳郡青州保定渠乡边溪村人士。”
“是个父母亲眷皆不在人世的孤女。人去了也没谁管,朋友便花钱帮着料理了后世,也算是风风光光的走了。知我在外邦,想着也许能派上作用,便随手将她留下的东西给了我。”元启熙异常详细的解释:“朋友说,这姑娘因自小患上了怪病,出生没多久父母便带她去了僻偏之地居住。她又一直曾婚嫁,独苦聊生,纵始去了也不过剩下了远离村落的破屋,便是村上的人与之打照面的机会也甚少。”
简仲溪没听出元启熙暗示,叹息道:“亲眷都不在,又不与村上的人打交道,这姑娘着实太可怜了。”
“是啊,连身后事都没人理会。”附和了一句后,元启熙直言:“柳絮姑娘已去的事没多少人知道。又因着不与村里人往来,便是换个人以柳絮自居也不会被查觉……”
一个没家眷,又不会被人查觉的身世,不正是刘婷需要的吗?最重要的是,刘婷一旦有了清白的身世,回大吴时不知省了多少麻烦。与我回家后,也不必为了一个身世不明不白的委身于我。待到三媒六聘求娶时,亲眷们也无话可说。
想到这里,简仲溪拜在了元启熙身前:“李庆兄弟的大恩简某不知何以回报,还望李庆兄弟留个联络的方式,日后也好回报。”
“我早说过了,在我手里不过是一张没用的薄纸。简兄弟若是硬要回报,岂不是让我坐实了‘以无用之物谋利’吗?”拍了拍简仲溪的肩,元启熙意味深长的道:“简仲弟家里虽人口简单,娶妻这种大事却难免要向亲戚们交待。妻子身世清白,日后与亲戚们往来也能抬头挺胸,行事也更有底气。简兄弟可不要辜负这薄薄的纸张。”
简仲溪点头捣蒜,喜滋滋的收好了东西。直到元启熙拔马而去时,他还对着渐行渐远的元启熙连连作揖。
暗示简仲溪迎娶刘婷,不光是元启熙的想法,也得到了元老太爷的认可。按照老太爷原有的计划,刘婷回了大吴,也只能用个与元家毫无瓜葛的身份另行安置。元家自有办法让刘婷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同时死守着刘婷身世的秘密。可无论是元老太爷还是元启熙,都不知道隐姓瞒名的刘婷未来是否能一帆风顺。
在古人眼中,出嫁当然会决定女子的未来。嫁什么样的人,嫁进了什么样的人家,都决定着女子的命运。在刘婷身世必须保秘的情况下,元家没办法在婚事方面帮到刘婷。要知道,这个时代女子的出身决定了她会嫁进什么样的家庭,而元家除了不能公开刘婷的出身情况,更无力让她拥有出身显赫的假身份。
越是显赫的人家人口越是复杂,极难多出个已然十几岁女眷。再则,元家也不觉得把刘婷安插进大门大户做女眷是什么好事,接触的人越多,越容易曝露真身,最妥协的办法就是让刘婷以孤女的身份生活。可如此一来,刘婷的婚事便难办了。丧亲之女难得一门好婚事,元家也不愿刘婷孤苦终老。在元启熙已经无瑕顾及外邦之事的现在,简仲溪自然而然的走进了视线。
85。 搁置()
简仲溪受伤是因着为刘婷拦下惊了的马,这事元启熙知道。一个为救刘婷不惧危险的男人,而刘婷也为了救他不惜冒险求上门来,如此种种落在元启熙眼里,就算还达不到两情相悦的境界,至少也是过了生死之交的情义。更何况,两人还在铁勒相依为命生活了近三年……
元老太爷一提及刘婷的婚事,元启熙便毫不犹豫将简仲溪的情况明言。获悉刘婷现在最信任的人便是简仲溪,而这男子又是个本性敦厚之人,元老太爷当即表示可以考虑。毕竟,比起不知根不知底的人来,刘婷给了简仲溪充份的信任。
这年代的女子只信任丈夫和娘家人,那么刘婷对简仲溪的信任,落在元老太爷眼里便相当于是刘婷自己选好了夫婿。
刘婷愿意付予信任的人,怎么也比元家代其忙目另寻更好吧?而且,刘婷的事元家只有两个知情者。一个必须回茶岭处理有关全族的家务,一个虽在边关镇却失了行动力,又能叫谁为刘婷四处奔走寻一门能令她满意的好婚事?就算找得到口风极严的人去办这事,也不敢打着元家的名议。
刘婷的特殊身世,注定了她只能以家道普通的孤女身份才能安享平安。这种身份,便是由能力通天的媒人为其说亲,也不过是嫁进普通人家罢了。元启熙可不想刘婷进人口复杂的家族,又要到婆婆面前立规矩,又要与妯娌相处,身后更是没个娘家撑腰。
虽已决定要回茶岭,却不代表元启熙会把刘婷彻底抛在脑后。户籍之事已然解决,又请烟媚想办法让刘婷能逃回大吴的现在,婚事自然是元启熙思忖的重点。所以,一见到简仲溪,元启熙的眼光便是一亮。再细细问了简家的情况,元启熙不但把本就要托简仲溪给刘婷的户籍递了过去,还说了些极具暗示的话。至于简仲溪和刘婷的婚事是否真的能成,元启熙倒不是很担心。这种事多少要讲究些缘分,再说,刘婷若真回了大吴,元家便能通过户籍寻到她。相比起来,刘婷能回大吴才是最重要的事。
烟媚得知所托之事改成了帮刘婷回大吴,会何作感想,会不会对刘婷起了好奇?简仲溪和刘婷又会如何去想户籍这件事……这些问题此时的元启熙都顾不上了。
任你盘算万千,终究避不开这百转千回的尘世纷扰。元启熙只能怀着愧意,一步三回首的离开。而他没想到,元老太家费尽周折弄来的户籍到了刘婷手里,便被定议成了危险。
若不是简仲溪一直在念叨汉商的好,又叮嘱她定要好好保管,刘婷当时就想丢掉手里的纸包。虽然在简促溪的解说下,刘婷承认这个名为“柳絮”的身份极合心意,可她仍然觉得一旦自己用了,便永远也别想摆脱不明身份的李庆。
在简仲溪带着感激之意的声音下,刘婷不住的腹诽:就算古代的户籍没21世纪那么强大,查不到太具体的消息,也总能查到人去了哪里吧?李庆是什么人,到底为什么要施以援手的事还没弄清,哪能冒险用他给的户籍吗?一旦用了,这辈子便难以摆脱。就算真如简仲溪所说,身世清白的女子以后更好行事,也不至于去冒这个险。以后的事总能找到办法解决,可用了李庆给的位置,就相当于是被他定位了。绝不可能用!
刘婷点了点头,没把时间浪费在说服简仲溪上面,而是细细收好了。
反正收好它并不代表要用,只是对简仲溪的一种表态罢了。对现在的刘婷来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我觉得娜梅尔和格洛最近有些不正常。”这话让刘婷不得不掂起脚来,附在简仲溪耳边说:“一个庶母和嫡长子走得这么近,便是在大吴也有问题吗?这破地方还有长子承产嫁庶母的风俗。娜梅尔难道就不怕扎西忌惮?”
这事简仲溪并不知道。如果长住羊圈的简仲溪也能发现娜梅尔和格洛走得太近,那扎西便一定知道。
觉得刘婷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简仲溪低声反问:“你感觉他们俩想做什么?”
“我就乱猜的,也不知道对不对……”刘婷警惕的扫射了一下四周,凑得更近些说:“他们会不会在商量合伙谋害扎西?”
简仲溪想了想,觉得这事真有一定的可能性。
自打阿尔布被接回家后,闹得最厉害的欧珠和娜梅尔反倒消停下来,而扎西赏了阿尔布三个孩子与洪吉同样价值的东西后,娜梅尔连主动找扎西的心思都没有了。突然多了三个孩子的家庭,琐事当然是应接不瑕。奇怪的地方是,一绩争强好胜的娜梅尔居然没有这心思,便是儿子洪吉在阿尔布三个小孩身上吃了点小亏,都不预计较。
这种事连简仲溪都有所耳闻,可见频繁到了什么程度。娜梅尔的反常落在普通人眼里,难免使人想到“哀莫大于心死”。更何况,刘婷还说了一件事。
“今早,娜梅尔趁着用饭的空隙,居然跟扎西告假。说是不去马会,在家里帮着看着。”下意识的望了望娜梅尔的帐子,刘婷皱着眉头嘀咕:“扎西听了都半天没反应过来。”
马会是铁勒三年一度的盛会,连铁勒王都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