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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从她手中接过了钥匙。
“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怎么了?”
我看着满桌的菜,还有没喝完的啤酒,对她说道:“陪我喝点啤酒吧,还有好多菜吃不掉就浪费了。”
“江桥,你可别折磨我了,我最怕晚上吃这些油腻的东西,啤酒更不想喝,受不了那味道。”
我欲言又止……
陈艺又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陪你聊会儿天吧。”
我看着她脸上那遮不住的疲态,摇了摇头强颜笑道:“不用,喝掉这罐啤酒,我也准备洗洗睡了。”
“那我就陪你喝完这罐啤酒吧。”
陈艺说完后,有些无聊的坐着,然后打了个“哈欠”,我当然知道:她只是在同情我一个人过的孤独,并不会真的在内心深处去给予我最需要的陪伴,我随之加快了喝酒的速度,然后结束掉这对她而言是折磨的陪伴。
片刻之后,陈艺终于找到话题,向我开了口:“对了,你们公司打算怎么解决婚礼主持人的事情呀?”
“罗素梅已经去找关系了,希望你们副台长能给个面子,破例让你接一次商业主持。”
陈艺有些担忧的回道:“我太了解我们领导的脾气了,在他身上就没有破例这一说,而且他真的不是一个很给面子的人,我们台的员工都知道他是把原则放在第一位的,而体制在他眼里就是最不能改变的原则,否则他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卡的这么死……要是前任领导,我这边把情况说明一下也就解决了。”
“是啊,罗素梅都为这件事情跑了一天了,到现在也没有结果,你们领导可真像茅坑里的石头!”
陈艺没有接我的话,但那替我们公司感到担忧的表情却是真切的,她轻轻叹了口气,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内疚。
我又喝了一口啤酒,感慨着向她问道:“你说,在这个社会赚点钱怎么就这么难呢,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无论是客户还是你们领导,只要稍稍做点让步,我们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愁了……我有预感,就这么一件小事儿,最后会演变成要了我们公司命的凶器。”
陈艺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你要明白:人是这个世界上目的性最强的动物,会做最严谨的判断,而这些判断都是基于自己的利益,所以呀江桥,你不要太指望别人会理解你的困难和痛苦。”
“也是,一个**繁衍出一种**,你们领导希望维护好体制为自己的业绩添上一笔;客户则希望花费的钱能发挥到最大价值,让自己称心;公司呢,又希望这笔业务救命。说到底,这个局面就是**与**碰撞后的结果,只是我们公司在这中间太弱势了,所以也就成了最烦恼的一方。”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稍稍停了停,陈艺终于离开了石凳,又对我说道:“你少喝点酒,早点休息,我也回去休息了。”
“知道了。”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有个快乐的星期一……晚安,江桥。”
“嗯,星期一那天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还是想听你在生日那天对我说这些。”
陈艺笑了笑,然后对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下一刻她便离开了我的院子,将夜的寂寞和孤独又还给了我,院子里顿时没有了她轻柔的气息,只剩下夜晚一如既往的漫长。
我想:如果她是我的女朋友就好了!
……
周末的早晨是可以放肆的,我一直睡到十点才起床,天气不错,我洗漱之后便去了陈艺家,用她留给我的钥匙打开了屋门,然后将所有的门窗都打开来透气,又将陈艺那些挂在柜子里的大衣拿出来晒了晒,因为最近的雷阵雨有些多,这些冬天的衣服很容易就发霉。
实际上,陈艺在电视台附近的丹凤街是有房子的,可她父母却对这条弄堂有很深的情结,所以这些年陈艺也随他们没有搬走,我一直认为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和补偿。
有时候,想想陈艺终究有一天会搬走,我的心情就会变得非常糟糕,我甚至想过:假如陈艺哪天真的去电视台那边住了,我也要在那边租一间房,不为别的,只为偶尔还能像昨天那个夜晚可以面对面的随便聊聊。
坐在陈艺的房间里,我又将她那些获奖证书和奖杯拿出来擦拭了一遍,她的这些荣誉也一直是我的骄傲,我犹记得:从小学到高中,每次她站在台上领奖时,别人只是鼓掌,我却像个异类似的又喊又叫,好似比自己拿了奖还要开心。
将那些证书和奖杯整齐的摆放好之后,我终于离开了陈艺的屋子,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就在打开门的一刹那,我发现一件崭新的皮夹克被摔在院落里,我立刻意识到:就在我为陈艺打扫卫生时,那个昨天被我气走的丫头又来过了,她应该是泄愤似的站在院外将皮夹克扔进了院子里,要不然这夹克躺在地上也不会如此难看、丑陋。
第12章:真相快要大白?()
我从地上将夹克捡了起来,如果不仔细辨别,几乎不会看出和我之前那件夹克有什么不同,可牌子终究已经变成了阿玛尼。其实,即便她能买到同质同款的夹克,但对我来说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在意的并不是夹克本身,而是一种物质换不来的情义。
回到屋子,我将那个丫头买的夹克放进了柜子里,然后又将那件被84消毒液烧到掉色的夹克从晾衣架上拿了下来,小心的装进了套子里,也挂进了衣柜。
整个上午,我都在院子里修剪着那些花草,下午又约见了一位客户,告知了一下我们这边的最新进度,黄昏来临时,我再次陷入到了周末无事可做的无聊中。
我又去了那间名为“心情”的咖啡店,准备在那里打发掉夜晚来临前的时间。
因为是周末的缘故,咖啡店里来的人要比往常少了很多,我想:当可以卸下工作上的压力时,大家喜欢的还是城市里的灯红酒绿,这里也只是白领们暂时舒缓生活节奏的地方,它永远不会成为一个人生活中的全部。
进了咖啡店,老板娘余娅很少有的亲自在吧台坐镇,机会难得,我便放弃了喝啤酒的想法,对她说道:“给我来一杯你亲自调的心情咖啡。”
余娅抬头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她的穿着打扮还是那么的潮,白色衬衫下那玫瑰图案的纹身若隐若现着就好似她的标签,手腕处则缠绕着一条很有民族特色的丝巾,似乎常年在丽江这种地方生活,谁多少都会沾染一点或文艺、或另类的气息。我曾经听余娅说:在丽江有很多和她一样的女人,她们喜欢唱歌、追逐自由、尊崇个性,也许她们曾经是老师、是公务员、是医生或是空姐,可当她们带着故事来到丽江后,便会褪去过去的一切,追求的只是一间咖啡店或酒吧带给她们的自由,然后定居在那里成为一种叫做“酒吧老板娘”的新生物。
余娅就是这一类女人,她很擅长倾听别人生活里的故事,却从来不会和别人倾诉自己的经历。在丽江,因为有很多和她一样的同类,她并不是那么显眼,可一旦她来到南京,那种带着故事的深邃便会凸显出来,让人不禁想去探究她的过去。
她摘掉耳机,笑着向我问道:“今天你的心情如何?”
“无聊也算心情的一种吗?”
“勉强可以算。”
“那我的心情就是无聊。”
她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给你调一杯可以治愈无聊的心情咖啡吧。”
“拭目以待。”我说着便趴在吧台上饶有兴致的等待着,这过程中又向她问道:“今天怎么有空来南京了?我记得你差不多有两个月没来这边了。”
她回道:“其实,我倒挺想待在南京的,可惜丽江那边的酒吧太忙了,我也抽不开身,要不是太想念这个地方,恐怕到过年也不会有时间来。”
“你在丽江那边开的酒吧也叫心情吗?”
“嗯。”
短暂的沉默中,我又好奇的向她问道:“既然酒吧在丽江的生意那么好,为什么还要在南京开这间不算太赚钱的咖啡店呢,这两边来回走起来真的挺不方便的。”
“我如果告诉你,我也是一个南京姑娘你相信吗?”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她似乎从来没有用南京话和我沟通过,她又笑了笑,说道:“好啦,为什么在南京开咖啡店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杯我正在为你调的心情咖啡,你要破坏了我的心情,咖啡没有调出你想要的味道可不要怪我哦。”
她就是这样,每次我借机问她时,她都会很巧妙的避过去,我还算是个识趣的人,点上一支烟后便选择了闭嘴。
彼此沉默了片刻之后,她终于将调好的咖啡交到了我的手上,我眯着眼睛尝了一口,还是那熟悉的味道,虽然有点苦涩,却在味道快要消失的那一刹那,让人产生一种非常想再喝一口的冲动。
余娅用毛巾擦了擦手,又开始关心起了我的生活,她向我问道:“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我猜你应该和陈艺表白了。”
余娅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对陈艺有男女之情的人,也许这是因为她不在我的人际交往圈内,我才会放心的和她说起这些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我又喝了一口“心情咖啡”,在那苦涩的味道中摇了摇头回道:“没有……我们虽然从小一起在这条弄堂里长大,可是却隔着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她依然笑着回道:“我不想劝你太多,因为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在为世俗的眼光活着,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希望你能到丽江走走,也许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收获。”
我点了点头,下意识往西南的方向看了看,才回道:“那是我心里渴望去的地方,也很想去你的酒吧喝几杯酒。”
“随时欢迎的。”余娅说着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钟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