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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我今天不开心,不喜欢被人跟着,怎么连你也故意跟我过不去呀,我好伤心呀!”简柔还没说完,又要哭了。
“好,你别哭,我立刻就走,立刻就走,你看我走了再去找!”田温一边说着一边立即转身走上了另一条路。
简柔站在那里见田温真的从另一条路离开了,才去了之前跟聂扬威一起喝酒之处。
她发现聂扬威已经不在那里了,便沿原路回去了,这一路她确实没再见到田温。
田温由于走了另一条路,经过河畔,恰遇见了坐在那里发呆的乐愉。见到她的背影,田温心里有所触动。
乐愉从出来后就坐在河畔,坐了很久很久,一直都没离开过。
听到田温的脚步声,乐愉回了头。
与他平时见到的她不同的是,这次乐愉的脸上并没有挂着轻松愉快。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田温微笑道。
乐愉“嗯”了一声。
“怎么?你不开心么?”田温问道。
“也许吧。”
“印象里你总是快乐的,之前见到你时你还是很轻松的,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田温情不自禁地关心。
乐愉想说之前发生的事,却想起了连伯苑平时对她说的让她说话做事小心谨慎的话,便没直说,只是问道:“你说,是不是有些时候,在有些地方,人就是不能自然地活着?”
第536章 (五百三十七)温暖()
乐愉这一问,让田温想起了他要去接近少族长这个任务,他明明觉得铁红焰抢了他的位置,却又要接近她表现出对她好。他望着眼前这个他很有好感的人,感叹道:“也许吧。”
“这么说,不止我一人会有这样的困惑了?”乐愉本想说“在这铁仓廷里,不止我一人会有这样的困惑了?”,却因为耳畔仿佛又响起了连伯苑对她的叮嘱而没说出“在这铁仓廷里”几个字。
“嗯。不过你不像容易不开心的人啊,哪怕有什么困惑。”田温道。
“是么?”乐愉轻轻叹了口气道。
“刚才见你,你还对我说了:‘人可以以不同的心境面对同样的遭遇。就算已经遇到的事很糟糕,也可以不让心情蒙灰。’”田温微笑着看着乐愉道。
乐愉问:“你赞同我这句话?”
“我觉得很有道理,听了你的话,我心里舒服多了。”田温说。
乐愉这才笑了出来,说道:“能让你心里舒服多了,我还是很开心的。”
田温见她终于笑了,道:“笑起来才像你。”
“我也喜欢总是笑着,不愿想太多复杂的事,可是,如果周围人不这样,只有我肆无忌惮地乐,我就是个大傻子,还是个大疯子,是吧?”
“当然不是!你知道吗,你那种轻松愉快,那种笑容是非常吸引人的。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那种轻松。别人我不清楚,但起码我自己,在看着你的时候就容易愉悦起来。你就像和煦的阳光,洒到哪里,哪里就会暖暖的。”田温说道。他以为在遇到乐愉之前,他心里从来没有过这种温暖的东西,实际上他有一点,只是太少,少得连他自己都看不到了。他从小到大所处的环境以及他接受的教育易使他内心阴暗。见到乐愉后,他内心仅存的那点阳光像是被她唤醒了,他喜欢那种舒服的感觉,哪怕只是短时间的体验,他喜欢看她笑,喜欢她想说就说的自在,可是,他内心大部分都是阴暗,这偶然唤醒的阳光在周遭大片阴暗的围攻下挣扎,挣扎不了多久便被压抑成了只能偶尔闪烁的微弱亮光。听到乐愉说出“大傻子”“大疯子”时,他忽然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大傻子”“大疯子”,他开始因自己曾经沉醉过那种温暖而嘲笑自己幼稚愚蠢了。只是,看着眼前的乐愉,他心中那微弱的亮光又让他没忍住说出了他在嘲笑自己之前心里的那种温暖,而没有照实表达出此刻他内心的阴暗。
乐愉听了,以为田温非常理解她,心想:在这满是残酷的铁仓廷里能这么想的人实在够珍稀了。看来,除了少族长对我好又有跟我有心意相投之处以外,铁仓廷里还有个叫田温的人是可以跟我投合的。
她仿佛很快轻松了起来,笑着说道:“‘暖暖的’听你的话,我也觉得暖暖的。”此时她的笑容已如她以往的样子一般。
第537章 (五百三十八)抽打()
田温看着她那类似他初见她时的笑容,心中一阵触动,忍不住向她走近了些。一阵和暖的风吹来,他又沉醉了片刻,然而这次的沉醉只是针对她本人的,情不自禁的,他内心那微弱的亮光却没因此而变得更亮。他微笑着说道:“这里的风也暖暖的,大概是因为你在这里。”
乐愉道:“风也暖,是因为风也听到了你刚才说的话。”
田温还没来得及说下句话,忽然听到了远处的一声惨叫,便看向了那边。
乐愉也寻声回头望去,只见那边一个看起来很有力量的的青年男人正用鞭子抽打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那老人已经被抽得趴在了地上,青年仍在用鞭子打他。鞭子每抽到老人身上时,老人都惨叫一声,叫的声音越来越小。
乐愉来不及多想便立即冲了过去,冲的过程中她差点大喊“住手!”却又突然想起了连伯苑的叮嘱,她觉得只打招呼也能让青年停下来,便没直接说“住手!”,而是挥着手对那个青年大声“喂”了几声。
田温也跟了过去。
青年见乐愉跟他打招呼,果然停下了鞭子,恭敬地叫道:“乐月央!”
乐愉离老人近了,才看到那老人满脸都是皱纹,嘴角流着血,已经奄奄一息了。
乐愉问道:“你干嘛用鞭子打他?”
这时田温也到达了老人身旁,青年又恭敬地叫了声:“田月央!”
田温不喜欢“月央”这个称呼,但也不能表现出来,便“嗯”了一声,然后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今天做活笨手笨脚还磨磨蹭蹭的,效率低下!铁仓部族的做活效率,就是被这种人拉下去的!他就是欠抽,我要狠狠地教训这种人!做活不行还不禁打,只是踹了几脚就吐血了,改用鞭子伺候!”
那白发老人说:“早上我的病又犯了所所以”话没说完,便不动了。
乐愉将手放在老人鼻下一试,心中一冷,对青年说道:“没呼吸了。你打死了他。”
田温道:“这么快就死了?”
她本以为那青年打死了人会吓一跳,不料他却毫无惧色,也用手在老人鼻下试了一下,发觉老人确实没了呼吸,便说道:“嗯,肯定死了。我又打死了一个拉低整体效率的奴隶,也算为铁仓部族做贡献了。”
“奴隶?”乐愉道。
“是啊!乐月央,田月央,你们看!”青年说着,便举起了那个老人的一只手,摆弄他的手指,让他的指甲对着乐愉和田温的方向。
乐愉看见那老人的手不仅皱纹遍布,还有很多疤痕,蓝色的指甲此刻尤其引人注目。
田温一看见老人那蓝色的指甲,便一脸无所谓,道:“原来他是蓝甲人啊,我早该猜到了,看你打得那么肆无忌惮的。”
“是啊,要不我说他是奴隶呢!换成铁仓人我哪能这么打啊!再说铁仓人也没多少这种干不好活找抽还不禁打的吧!”打死老人的青年道。
第538章 (五百三十九)措施()
乐愉愣在那里,之前被田温的话弄得开心起来的感觉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她脑海里重复着:只因是蓝甲人只因是蓝甲人!
沉默片刻,她终于没忍住,说道:“他年纪这么大,死前还说早上病又犯了”
青年道:“这些蓝甲人呀,做活不上心,借口还特别多。病这个借口我听了太多次,我要是吃这套,就不知被他们耍多少回了!乐月央,田月央,我去让其他做活的蓝甲人看看这尸体,再把尸体处理了,然后去忙我的事。失陪了!”
田温说道:“嗯,去吧,今日你杀一儆百,估计和他一起做活的蓝甲人能老实一阵子呢。”
青年人带着老人的尸体离开了。
乐愉听了田温的话,想:我欣赏少族长,她也对我很好,可她对待蓝甲人却那么残忍。田温能理解我,可他也对蓝甲人如此狠心。就像爷爷早就告诉我的,这里就是这样的
乐愉伤感了起来,眼中有点湿润,但却笑了,若无其事地对田温说:“我要赶快回去了。”
“再见!”田温道。
望着乐愉离开的背影,田温想:为什么我偏偏在已经对乐愉有好感时,接到了去接近少族长的任务?哦,不,话不能这么说。应该说为什么我在要去接近少族长之前,偏偏对乐愉有了好感?是的,不合时宜的不是来了那个任务,而是我难以控制自己的心。
想到这里,田温立即转身离开了。
第九十八章
几天后,霸空殿中。
向司彬跟铁万刀谈完其他事后,问他:“族长,近来少族长跟武寻胜关系如何?”
铁万刀叹了口气道:“听傲乾殿的人说,他们之间有些疏远了。”
“为何会如此?”
铁万刀道:“原因不明。少族长在战场上受伤后的那段日子,武寻胜把她照顾得很好,按理说,两人应该更近才对,可是其实他们有一段时间看起来很近,只是后来不知为什么又有距离了。如今她已在比试中取胜,获得了一些实权,傲乾殿里也为她设了专门的议事厅,她以后可能会更常待在那里。武寻胜只是陪练,通常也没有进议事厅的需要。这样下去的话,他们以后有可能越来越有距离啊。”
“少族长,您看,需不需要做些什么啊?”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做,不能做得很明显,以免被他们发现后起反作用。”
“我也认为如果被他们发现,起了反作用,倒不如不行动。可是,如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