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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心中有股冲动,很想要见他,想要看着他脸上的笑。
夏雪儿起身披上一件淡粉色的丝薄外衣,思量着夜风偏凉,于是又搭了件淡紫色的狐裘。
轻轻拉开门去,抬头看不见苏祁的身影,却能够清晰的听到那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清笑。月光本清冷,一阵风吹来更显得悲悲戚戚,可有了苏祁的笑声,似乎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暖了起来
飞身一跃而上,轻轻地落在了苏祁身旁,眼眸低垂看向那自顾自欢笑着的男人。
苏祁拄着脑袋斜倚在房顶上,居然还不修边幅的翘起二郎腿来!夏雪儿从未见过他这般潇洒自然的姿态,也没见过他脸上浮现出的那种不含任何修饰的发自内心的笑,更没见过他喝了酒之后微醺的面孔和迷离的眼神这真的是她认识的苏祁吗?
苏祁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迟钝,好半晌了才发现夏雪儿站在自己身边,以为是做梦呢,伸出手向她招了招手,“你来啦,坐。”
那声音温柔到了极致,没有含羞,也没有刻意的掩饰,像是他们之间本就一直如此,在平常不过!
夏雪儿愣了愣神,旋即抚了抚衣裙,挑了个没有酒坛子的地方坐下,尽量离他近一些。
好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到地老天荒的那天。
苏祁将手中的半坛酒递给她,眼神温柔如水的看着她,“敢喝吗?”
她毫不犹豫的伸手接过酒坛,仰起头来咕咕咕的喝下好多,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刺激着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唤醒了每一根神经。放下酒坛,抬起衣袖随意的擦了擦嘴角漏出的液体,看向了苏祁。
“好!”苏祁晃晃悠悠的坐起身来,拍了拍手说道:“这是对你今天舞剑的奖励!”
夏雪儿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嘱咐道:“不过你不准告诉师尊,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小秘密!”苏祁说罢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酒香四溢,空气中满是幸福的味道。
张靖负手立在自己屋前,看着不远处在夏雪儿屋顶上斗酒的两人,心里稍稍放宽慰了些,终究还是孩子,没什么是过不去的!淡淡一笑,转身进屋。
苏祁喝了太多的酒,话也开始多了起来,絮絮叨叨絮絮叨叨,完全没了平日里不苟言笑、冷酷英俊的样子,夏雪儿坐在他身旁,更多的时候是充当一个倾听者。
“你知道吗?虹羽剑和青冥剑,它们本就是相生相成的一对!”
“师妹你说,师尊将它们给了你我,是不是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师妹,我好喜欢你呀,我是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师妹,从今往后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不要离开我,你怎么狠得下心?你怎么”
第七十三章 意欲何为()
“不要离开我,你怎么狠得下心?”
“你怎么狠得下心?”
苏祁的话像是一把沉重的锤子,猛地捶打着夏雪儿的心,痛到快要不能呼吸!
听着耳畔的声音渐渐转变为呢喃,又渐渐消散在风中,再没有任何声响夏雪儿转头看向苏祁,此刻的他已然歪倒在屋顶,早早的进入了梦乡那张沉睡中的俊颜,隐隐泛着醉酒的红晕,却依旧那么熠熠生辉,吸引着她的靠近,可为何要皱着眉头呢?难道梦中的他不快乐吗?夏雪儿这样想着,伸出手去轻轻抚了抚他的面颊俯下身去,温润的唇如羽毛一般轻轻落在他的眉间,想要抚平他内心的伤痛,想要带走他此刻的忧愁,却终究还是做不到的吧!
恋恋不舍的直起身来,解下身上的狐裘,温柔的给睡梦中的他覆上,既然心里苦,就不要再添一分刺骨的寒了,暖一暖,身心都会舒服些。
她就这么痴痴的在一旁看着他的睡颜,脑袋枕在手臂之上,眼神一动不动,仿佛只要她一动,这人就会消失了一般。
“你觉得我叫你苏祁怎么样?”半晌之后,夏雪儿自言自语道:“其实我更喜欢叫你苏祁,而不是师兄,这样显得亲近一些。不过最重要的是,这样叫,我就可以傻傻的骗自己说我们之间没有她,只有你和我”
夏雪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问我怎么可以狠得下心来,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一旦下了决心,竟也可以这么狠心,这么无情或许,我本就是个无情之人如若不然,也不会披着这张皮囊、背着这个身份,闯进你们的生活,将你们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过往的回忆一点点涌上心头,曾经上慈下孝的祖孙二人,曾经平静淡然的府中生活,如今都已经不成样子,所有只在暗地里存在的肮脏都被她引到了明面上来,白伊宁、沈如意、夏巧云、霜儿就连曾经快乐无忧的师兄妹关系,如今也这般不伦不类!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居然能让最爱她的老夫人恨了我,最疼她的母亲因我而伤,最在乎她的二哥因我而惹上了麻烦,甚至就连你,她一直默默爱着的师兄,也要为了我的心狠买单苏祁,你说,我是不是一个不祥之人?”
她终究还是借着她的皮囊毁了她所珍爱的一切夏雪儿无奈的冷笑着,眼里的嘲讽之意越来越浓重,刺痛了她自己,也刺痛了这个夜晚。
她还有什么可怨恨的,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她突然地出现夺走了她的一切,搅了身边人的安宁不够,难道还要让他们永远的陷在痛苦之中吗?
是该放手了,夏雪儿告诫自己。
最后看了沉在睡梦中的苏祁一眼,飞身跳下屋顶,眼泪不知不觉的滑出眼眶,飘散在夜风之中
一轮明月渐渐隐入云彩中去了,光,一点点消散,只余下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让人心生恐惧的漆黑
夏雪儿没有回屋,而是径直朝湖边走去。一路上,林子安静的可怕,只有飒飒的风声从耳畔拂过,偶尔坠落的花瓣或飘落在肩头,或滑过肌肤,冷冷的,柔柔的
心口堵得慌,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般。
猛然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灼伤了她的肌肤,只觉得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夏雪儿停住脚步低头拉开衣襟一看,胸前的挂坠发出妖冶的红色,像流动的血液一般耍筛丈炼肆较氯从忠幌伦用鹆耍倜挥辛疗鹄垂难┒弈蔚囊×艘⊥罚猿暗男α艘簧讲抛匝宰杂锏溃骸翱蠢次乙彩呛榷嗔恕�
并没有深究多想,晚风清透,可她穿的单薄,紧了紧衣服,继续走着。
站在湖边,恰巧月亮又从云里探出了头来,清冷的月光再一次洒满了湖面,由水光反射到天上,夜,愈加的明亮起来。微风拂过,波光粼粼,没有江边的滚滚涛声,除了偶尔一两条失眠的鱼儿扑腾着跃出水面之外,其余都是死一般的沉寂
猛然想起那晚和苏寒一同乘竹筏游江的情景,那时刻的她,内心是何等的放松和安宁,若是此刻也有那么一叶轻舟该多好啊!
夏雪儿幻想着,不知不觉抬步走上木头搭建的简易栈道,朝湖心行去。脚下湖水凛凛,散发着阵阵寒气,似是约好了似得,凝聚成一体,像一阵海浪,都朝夏雪儿猛拍过来,水雾包裹着她,本就单薄的身子,此时更觉得寒气侵体,急忙提起一股真气护体,这才觉得暖和了些,不过身子是暖和了,可心却依旧寒冷,或者说,她已经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或许说,实际意义上的她真的已经死了,在决心离开苏祁之时
翌日清晨,初升的太阳还没有将温暖洒到她的身上,她便被一声声疾呼给吵醒了。微微皱了皱眉头,为何要吵醒她?难得睡一个安稳觉!
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空旷,正当她以为自己再一次掉落到梦境中的时候,身下适时地响起了一声扑腾,沉闷而又通透,似是什么东西掉落水中进而溅起了一阵水花。垂眼望去,差点没被吓飞了魂!
她居然坐在一根歪斜的树枝上,而且还在上边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细细打量,身下的树枝虽不算粗壮,但因为她身姿纤瘦轻盈,倒还勉强承受得住她的重量。歪歪扭扭的延伸到湖面上去,只此一根,再无其他相伴!她都不敢想象,若是昨夜自己在睡觉之时一个不注意翻了个身亦或是只需要轻轻的摇晃一下,她都有可能坠入湖中,浸泡在那冰冷的湖水之中,和鱼儿虾儿为伴。
再次向下看去,身上不禁冒出一层冷汗,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借力使出轻功,掠过水面朝岸边飞去,只听身后清脆的“咔擦”一声,昨晚被用来当做床铺的树枝断了,紧接着传来的便是掉落水中的“噗通”声。
好险。
夏雪儿刚在湖边站稳了身子,张靖便也寻了过来。看他双眉紧蹙,面色凝重,夏雪儿这心里也不觉的沉重起来。
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果不其然,张靖刚一见她,便伸手递上一封信件,夏雪儿一看那纸的颜色,心便倏地一紧。
红色,那是加急信!
夏雪儿赶忙接过师兄递来的信件,能够感觉得到自己拆信的手略微发着抖,终究还是年少,经历的风浪还不足以使她真正达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境界
看着师妹看信时越来越凝重的脸色,张靖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就算是他,在此之前也只见过一次红色信件而已,那还是十五年前惊动了整个江湖、整个天下的武林之变,在那次****中,老谷主不幸仙逝!这次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居然要动用加急信件?!
一股不详的感觉渐渐漫流而出,笼罩着不安的二人
夏雪儿抬起眼来,刚好撞上张靖满是担忧的眼神,知道他心急。
“是登仙楼。”说罢,将手中的信件递给了他,满怀心事的转过身去,面对着碧波荡漾的湖面,心中思绪万千。
张靖看完也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