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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只是一个斯达星的普通人,我答应你,没问题。”军人的回答同样很郑重。
“好了好了,你答应就行。”说道一半昆迪哈哈地笑道:“你还要吃多少,我再去做一锅,我没想到你这么能吃。”
“不用麻烦了,我已经饱了。”
“你饱了我也得做,这锅本来是咱俩的饭,我还一口没吃呢。”听昆迪这么一说,军人有些难为情,苍白的面颊上难得泛出些许红润
在一个黑暗的,天水相连的空间里,宋凯盟已经独自疯狂地奋战了很久。如果没有他,水面原本是平静的,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但是在他的搅闹下,河水翻滚,巨浪涛涛,他的身体卷着水花,与充斥在河面的假想中的敌人厮杀搏斗,直至精疲力尽
当宋凯盟恢复神志时,天已经大亮了,而且不知何时,他已经躺在了岸边。每每在疯狂发作后,宋凯盟都会感觉特别疲累,似乎身体里面积聚的所有能量,一卡都不留,完全彻底地释放干净。此刻他躺在一片绿茵掩映下的河边,双脚垂在河水里,无力地随着水流荡来荡去,整个人如同被掏空了一般,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动。但思想意识却在一点点找回自我。
宋凯盟一点点记起昨晚发生的一切,他猛地坐了起来,死死地注视着河面。只见他眉头逐渐锁紧,冷峻深邃的眼神中渐渐泛起晶莹的泪光。显然,胡荣和楚梦宗在他心里已经逝去了,河水吞没了一切。他后悔昨天没能把他们从水底拉上来,更后悔根本就不该上那辆长途车,现在两个朋友,两个生命,没有了,就剩下他一个人。他感到悲伤,感到孤独,感到凄凉。
宋凯盟瘫软地坐在河岸边,心酸了很久,也不想离开,他想再多陪一会儿那两个朋友。天色已经临近中午,气温变得越来越高,宋凯盟抹了一把脸上的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然后在岸边堆起一堆石头,又捡起一段枯木,立在石堆的中央。然后轻声自语道:“你们两个就住在这里吧,这是我给你们建的家。等我把信送去,完成了那个军人的托付后,我就回来。到时我也住在这里,永远陪着你们。”的确,失去了两个朋友,宋凯盟心灰意懒,作为一个已经染上接力彩虹的疯毒人士,回地球的雄心壮志显然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提起那封信,宋凯盟下意识地向怀里摸了摸,还好,那个装着信封的小瓶子还在他身上。宋凯盟将瓶子取出,一切完好,难得那个瓶子随着他漂流了那么久,真是当之无愧的漂流瓶呀!宋凯盟将瓶子放回身上,心事重重地离开了河边。
这个地方有山,有水,长满了树木和杂草,没有路,也看不见人家。宋凯盟双手奋力地拨开一丛丛的杂草,艰难地行进在丛林里面,他既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不知该去往何处,他只知道,只要朝着一个方向坚定地走下去,早晚会看到丛林的尽头。
宋凯盟从天亮走到天黑,凝重的心情和孤单的凄凉,让他忘却了饥饿。他也没有考虑栖身之所,累了就往草丛里一躺,就算杂草荆棘划破衣衫,刺破肌肤,他也觉察不到,因为那些疼痛,早就被心里的疼痛掩盖了。
宋凯盟仰面躺在草丛中,心如同掏空了一般,眼前除了飞来飞去的小昆虫和隐蔽在夜幕里的繁星外,就是胡荣和楚梦宗的音容笑貌。一滴泪水悄悄地?着眼角滑落下来,宋凯盟努力地闭上眼睛,但眼前仍然是之前生活的影像。
人对未来向往的感觉是幸福的,人对过去向往的感觉是心酸的。又是一个痛苦的夜晚,宋凯盟虽然很累,但却难以入睡,慢慢地,那种熟悉而又畏惧的感觉开始在全身弥散开。他感觉脑子里开始嗡嗡地鸣响,身体发冷并开始不自主地抽动,全身的关节钻心地疼痛。宋凯盟很清楚,他的疯毒又发作了。
对于宋凯盟来说,经历毒瘾发作已经不是一两次了,那是一种万蚁噬骨,万针刺心,万嘴允血,万虫断筋的感觉。每到这一时刻,他都希望以死解脱。之前几次,在**到来前,都有茶米亚利用催眠疗法,帮他减小戒断反应的痛苦,但此刻,茫茫丛林,渺无人烟,除了坚强和毅力,就只有死亡,其它的什么也帮不了他。
宋凯盟弓着身体,在草丛里滚来滚去,他的手不住地挠抓着地上的泥土,如同挖掘机一般,几乎将十根手指都挠出了血。他向地上撞击着自己快要爆裂的头,如果此刻他手里有刀的话,真想一刀捅死自己。随着痛楚的不断升级,宋凯盟再也无法忍耐,凄厉的嚎叫声响彻丛林荒野。撞击的额头已经擦伤,伴随着额角淌下的一行血迹,宋凯盟终于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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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十八节()
冰火军与麦恩军的对抗仍在继续,从人数上来说,麦恩军占据着优势,而矢龙的冰火军势不可挡,以他勇往直前的斗志,将战线一再推进。出于对全局的考虑,麦恩军的前线指挥官下令,全线撤退。相对于进攻来讲,撤退工作显得相当迅速,相当完美,只有第三通讯排,刚刚派出去执行维修任务的一个通讯班,由于联络中断,导致下落不明。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一幢幢整齐的村舍沐浴在清爽的晨光中,视野里面到处都是葱绿的树木和修剪整齐的绿地。清蓝色的天空里,几架机翼上带着冰火星标志的环保型轰炸机飞快驶过,伴随着隆隆的巨响和强烈的震动,一瞬间,绿地枯萎,树木折断,屋舍坍塌,到处都是浓烟和火光,秀丽的村庄顷刻化作一片废墟
由于轰炸,致使刚刚沿着村头小路进入密林的一支通讯班,中断了联络信号,失去了和部队的联系。
“可累死我了,歇会再走吧。”说话的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士兵,名叫克鲁。只见他一身灰绿色的军装上隐隐透着些汗渍,一脸的稚气,泛红的双颊表明已经有些疲累不堪了。
“就是就是,也不知部队现在都去哪了,联又联系不上,这么走下去,也没意义。”两个士兵,大包小包拿着很多工具,高一些的叫康比,中等身材的叫绵纳尔。搭话的正是绵纳尔。
“根本没信号,怎么联系!”康比一边说一边把肩上的工具口袋又提了提,看起来十分沉重,都快扛不动了。
“穿过这片丛林,然后想办法到河对岸去,离那不远,有条公路,到那估计就能接收到无限信号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他们的班长,名叫雷金,看起来二十六七的岁数,却已经算是通讯排有资历的老兵了。
紧跟在雷金身边的,是副班长古冷,这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总是冷冰冰地一言不发,但此刻却拿着地图说道:“有点问题,从地图上看,河对岸是山,公路在山上。”
“这有什么难的,爬上去呗!”雷金回答。
“难就难在,临河的这面十分陡峭,没有路。”古冷平静地解释。
“什么,是悬崖?”克鲁紧张地把头凑过来,眼睛在地图上搜索着。
古冷眼角扫了一下克鲁,微微点头应道:“没错。”
“让我看看。”雷金接过古冷手上的地图,铺在一片杂草上,专心地查看着,然后手指圈着地图上一个位置,说道:“看这里,这里的坡度好像”
“快来看,这里有个人!”雷金的话还没说完,走在最后面的绵纳尔就慌张地叫嚷起来
五个人围成一圈,俯身注视着草丛里的那个陌生男人。只见那人,身体蜷缩,手脚拘挛,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脸埋在杂草中,看不见样貌。五双眼睛相互交流了一番,最终还是古冷伸手将那人翻了过来,又随手探了探鼻息,说道:“还活着。”
雷金打开随身携带的一瓶饮用水,用瓶盖一点点灌进那人的嘴里。良久,那人发出一声微弱地**,随后,慢慢睁开了肿胀的眼睛。
“你醒了,能听见我说话吗?”雷金问道。
那人莫名地望着周围几个陌生人,用惊异却又倦怠的目光逐一打量着,但并没马上作出回应。
雷金继续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这里的村民,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愣了愣,然后回过神,艰难地坐了起来,长出一口气,一边回忆一边说道:“遇上劫匪了,车子从悬崖上坠了下来,车上的人都”话讲到一半,那人哽噎了,布满血丝的眼球周围止不住的溢出液体。
“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劫匪弄的吧。”雷金将信将疑,语气显得很严厉。
听到这个陌生军人的提醒,那人似乎才意识到额角的创患,自己用手摸了摸,确实很痛,随即咧了一下嘴,回答道:“我也记不清了,可能是不小心磕在石头上了。”当然,这个回答完全是托词。那人清楚的记着昨晚昏迷前发生的一切,而且现在提起来,他还会感到强烈的惧怕,这人就是宋凯盟。双方相互都感到陌生,因此眼神里面都充满了警惕。
雷金犹豫了片刻,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我们走,继续赶路。”
“那这个人怎么办?”绵纳尔问道。
“带上他!”雷金坚定的回答。
“有没有搞错,我们背着这些工具,都快累趴下了,还带着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克鲁一脸的嫌弃。
“班长让带就带,听班长的”绵纳尔说着探头跟雷金对视一眼,巴结着说道:“我说的对吧,班长。”
古冷话少,但是话越少,越重要,他如同雷金的智囊一般,解释道:“正是这人身份不明,才必?带着,否则只能杀了,因为没人能保证他不是敌军的探子。”
宋凯盟此刻悲伤过度,外加毒瘾作祟,大脑无暇思考这几个人是好是歹,只是仍然没有忘记那个带血的信封,因为,完成救他一命的那个士兵的重托,似乎已经是他此生最后一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