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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槿暗骂了声,靠不住的死胖子。又不得不可怜巴巴地望着慕颖,慕颖刚才光顾着看热闹去了,现在看着玄溟强壮的身体把青槿锁在里面,一时也是个愁啊,从床头走到床尾寻思了半天,就是没找到下手的地方。于是灵机一动,朝青槿明媚一笑:“初锦,你就休息一会儿,我去端饭食顺带将你的也拿来。”
“诶。。。。。。慕颖。”只见慕颖像只狐狸似的溜了出去,青槿愤愤沉了口气,看见玄溟近在咫尺的大脸,明明就是睡着可压在自己腿上和手上的力气还是巨大无比,那口气涌了上来,她奋力抬起上身一口咬在玄溟的脸上,用力之大,她松了口又倒在了床上见玄溟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来,俊秀的脸上已经多了一排整齐的牙印。
玄溟用手摸了摸凹凸不平的牙印,却没有生气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青槿,你是在偷偷亲我,嗯?”
青槿见到那排牙印原本是想笑的,可现在却被他的话活生生地咽了下去,恶狠狠地瞪着他:“不要脸,我才没亲你。”
“那现在,你若亲我我就让你下去。”
青槿下意识哼道:“不要。”
“那好吧,”玄溟慵散地调了个睡姿准备接着睡,“我再睡会儿。”
她气急败坏道:“你、你、你快让我起来。”
“亲我。”玄溟眼也不睁,就这么理直气壮地不要脸道。
青槿心里窝了一肚子火,偏偏还发泄不了,想了一会儿,亲就亲,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不,咬了一口狗,她憋着气忍辱负重地凑上去。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她以为是慕颖,顿时如负释重一般,使唤着千倾:“小胖子,快去开门。”
千倾没看到主母亲主人,正一脸不高兴,此刻不情不愿地飞到门边,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南莲,吓得顿时又把门给一把关上了,南莲一时吓得怔在门外,复,又轻轻敲了敲门,“初玄,你在么?”
青槿听到是南莲的声音也惊慌失措,使命摇晃着身子,“玄溟,你快起来,南莲来了。”
明明都已经感觉到她的气息触到了唇边,即使是奔波劳累了一路,她的身上从里到外到处都散发着木槿花的清香,像是烈日下最凉爽的清风,偏偏,是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玄溟睁开带着幽怨眼睛,看了青槿一眼,这才放过她,慢条斯理地下了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青槿竟然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恍如深闺怨妇的神情,旋即,她摇了摇头,这么个五大三粗的人,哪有半点深闺怨妇的影子。
打开门的一瞬间,玄溟不耐烦的语气就出来了,“有事么?”
南莲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一眼,不过,玄溟健壮的身体站在门口将里面的情形挡的结结实实的,就像是故意不让她看到什么,失望的神情一闪而过,她仍是淡淡笑道:“你现在方便么?我有事与你说。”
午时的阳光穿过屋檐的黑瓦在檐下直接登堂入室,刚好投到她的背上他的面上,从她的耳鬓透出一道绯红的色彩直直蔓延到两腮,微微的细汗也跟着流下,她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半响,不见他说话,她舔了舔干裂的唇,声音有些干涩,“有人要害你。。。。。。他。。。。。。”
话只说到一半,玄溟见她直接倒了下去,伸手一揽将她扶住了,他皱着眉头,“南莲,你做什么?”
见摇了半天,这个女人还是纹丝不动,他索性把她抱到了屋里,青槿见他把人家都抱了进来吓得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用一种暧昧不明的眼光看着他,“玄溟,你把南莲怎么了?”
玄溟把南莲粗鲁地放在床上,转头瞪着她,“你觉得呢?”
青槿恍然大悟:“怪不得昨天慕颖对我说,我快有嫂子了,”当时,她还没反应过来,连哥都没有,哪儿来的嫂子,原来。。。。。。青槿拿着颇有深意的眼神看了看南莲。
玄溟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一个不防弹在她眉心,力道也不轻,青槿痛得皱起眉:“你干嘛?”
玄溟作势又要弹她,“你要是再敢乱说,我就杀了你。”
青槿不满地瘪了瘪嘴,“那南莲怎么了?”
“中暑了。”
“啊,那我去请大夫来,不然南莲可危险了。”
青槿刚提裤脚要跑就被玄溟一把从后面拉住了领子,“青傻子,你是个上仙,慕颖又不在,还去请什么大夫?”
她这才想起,尴尬地朝玄溟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笑了笑,然后坐到床边给南莲汇入灵气。
第36章 翎国,祈雨2()
由于青槿怕南莲再次中暑,也是为了防止玄溟再对自己耍无赖就留她在自己房里躺了会儿,果不其然,南莲留下来后,玄溟自己就主动消失了,三个小女子在房间里聊了一下午还甚是欢愉,不过,由于慕颖和青槿本来就有些心虚所以大多都把话题放在了祈雨的方法上,总想在南莲这个正牌巫女的身上取点真经,奈何南莲心思细腻,说了一会儿就晓得了,也故意把话题引到初玄身上。
所以,其实一个下午,三个人都东拉西扯得不知道聊了些什么。不过到底是女生,感情拉得也快,慕颖和青槿见南莲刚消了暑又因为是和玄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坚决不让南莲下床,连夜食都是两人给送来的。
直到了太阳落山了,南莲说明日便要开始祈雨了,如何也得回自己的房里去,二人才就此罢休。
本来院子也隔得近,所以南莲走了一会儿便到了,看着房间里烛火都灭了想是卫琦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空气中突然涌出淡淡的血腥味,像是生了锈的废铁,南莲本来就刚消暑现在只觉得肠胃都在翻腾,可更忐忑的地方是心脏,她忙点燃了桌上的烛火。
趁着烛火微黄的光亮,她回过头去。。。。。。瞳孔急剧扩张,全身的肌肉都开始颤抖然后到麻木,因为她的血液似乎没有流动了,就连那声尖叫都是在过了好久以后才破喉而出。。。。。。
卫琦就躺在她面前的床上,像是睡着了一般,可她的身上有鲜血泊泊流出,像是一条小溪流,顺着胸膛那个巨大的窟窿澎涌流出直到床底汇成了一汪汪水坑,静静地不断灌注,直至血已干涸,在床沿边上凝固成一道血痕,宛如是颜色最艳的红绸带随意搭在女子的床边,只是此刻却是说毓钜臁�
南莲缓慢地走到床边,每抬一步却是像灌了千斤重的铅水,而落下的时候却又像是踩在虚空,她不敢相信却又渐渐看仔细了,卫琦应该是在睡梦的时候被杀的,那致命的一刀让她没有任何挣扎,连双手都还安静地摆在床边。
“卫琦。。。。。。”她终于叫出一声,嘶哑的声音混杂着泪水,她摸上那双早已冰冷的手,冰冷到犹如数九寒天的雪霜。
外头想起一阵骚动,院子里其他房间的灯火依次亮了起来,几个巫女察觉到了异常,纷纷窃语着朝这边走来,只走到门边就被里面的场景给吓住了,那样血腥的一幕,而南莲却像是被抽去了灵魂跪在床边,她的手还握在死去的卫琦手上。
“大。。。大师姐,卫琦她。。。。。。”
南莲像是突然惊醒过来,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鞋底不注意踩到了血洼,白色的底边瞬间被侵染成为血腥的颜色,她却丝毫没有察觉,推开堵在门口的几个人消失在了黑夜里。
翎国的夜风从来没有像今夜这般寒冷刺骨,像是一把利刃道道划破她的皮肤,脚底感觉到了一丝繁重,她懒得去看,许是黏稠的血液粘上了地上沉积的竹叶,她不知跑了多久,已经到了竹林深处,终于没了力气,泪水也被风干在了脸上粘着皮肤有些难受,她也无暇顾及。
望着无尽黑色的苍穹,被繁茂的竹顶歪七八扭地挡住了月光和星辰,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慢慢朝她逼近,她却瞪着它撕心裂肺的吼道:
“你出来了!你不是要杀我么?!你出来啊!”
“为什么要杀她。。。。。。”她慢慢蹲下身来抱住自己,像是无助的孩子。
她反悔了,她不愿杀初玄,她猜到过自己会死却没想到是卫琦成了她的替死鬼,如果是这样,那一天她就不应该心存侥幸,以为自己能逃过这一劫。那时,她就应该用他的刀了结自己,也算是为了初玄而死,而如今,她又背负了一份愧疚。
“谁要杀你?”
低沉的声音在猎猎风声和嘤嘤的抽泣声中响起,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抬起头却见夜色里,他依旧是一身玄色衣袍,眉目凛冽。
“初玄。。。。。。”她猛地站起来因着重心不稳,又向后踉跄了几步,撞到一处竹木,她像是受到了刺激,语无伦次地说:“初玄,你快走,有人要杀你,他要我杀你。”
玄溟大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逼问道:“谁让你来杀我?”
“我不认识,他要我杀你,否则就会杀了我。。。。。。他已经杀了卫琦,下一个。。。。。。肯定就是你了,你快走啊。”说着,她已经用双手去推搡他。
玄溟本来就身材高大,在她孱弱的力道下根本丝毫未动,他沉了沉气息,问:“那你为何不杀我?”
她却突然停下了动作,伸手抱住他的腰,像是女子的哭诉:“初玄,我喜欢你,我不愿你受伤,他说要杀我那便杀我好了,我不怕死,反正我的命也是你救的,可是。。。。。。。我怕你死。”
玄溟僵硬地站在原地,那只手放在半空既没落下也没收回,只是过了许久,南莲的哭声渐渐平息了,他有些微微地叹气,“我不会死的,你别怕,先回去吧。”
她“嗯”了声,带着哭腔的鼻音,原来,自从遇见他的那刻,她早就将真心托付,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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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溟一般是不会敲门的,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破门而入,许是考虑到夜深青槿已经睡了,当然还有睡之前青槿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把他赶出来,害得他只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