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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喜欢夜明珠吗?”
“尊后要了一颗,应该是很喜欢。”
“好好好。”他忍不住笑了。
九思见他这个样子,像是一个正苦苦追求心爱的女子的男子,现在似乎也的确是,她小声说:“尊上不进去看看尊后吗?”
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我怕她生气,还是不了”
“不会的,尊后昨天晚上做了噩梦,今天肯定要多睡会儿。”
犹豫了会儿,他还是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果然见青槿已经侧着身子睡着了,他走到床边坐下,看见她脸颊上的一层淡光才发现她手上握的夜明珠,像是珍宝一样被她握着。
有时候他会羡慕很多东西,比如,现在他就很羡慕她手中的夜明珠,能单纯的得到她的喜欢,被她占有。
他将手轻轻放在她手上,她突然梦呓了一句,他吓得赶紧缩回了手。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魔尊,此刻却胆小如鼠。
他不舍的看了她一眼,刚准备起身,却听见她很轻很轻的喊了一声“玄溟。”
他以为是梦,扭过头去看。
竟然是真的,她已经醒了,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他有些抑制不住心里翻涌的激动,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喊了声:“玄溟。”
“我在,是我,我是玄溟,”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上亲吻。
她想要起身,他立马扶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坐好,他问:“你怎么了?想要什么?饿了?渴了?”
她抱住自己的膝盖,给前面留了很大的一块空地,她也没说话但玄溟却好像知道她是让自己坐上去。
他盘膝坐在她面前,听见她说:“我知道是你。”
“”他心里忍不住烦躁起来,以为她又要提起他和她族人之间的陈年旧事。
但她只是说:“是你晚上的时候牵着我的手,是你让九思每天替我折一支木槿花,是你弄来的夜明珠”
她一字一句都淡淡地说出来,连他难以置信自己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事,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原来她事事都记得清清楚楚,这算不算恩怨分明呢?
他有些心酸。
“那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两只手,一个一个地算着,“你害死了我的族人和父母,可你也救过我和他的性命,你害过我可你又帮过我我不想恨了,太累了,玄溟,九思说你种了一片木槿花圃,你带我去看看吧。”
此时,玄溟岂止是说不出话简直就是差点哭了,他抱着她,无比贪念地抱紧她,生怕这只是梦,她刚才说的只是梦话。
他说:“我带你去,以后你想去哪儿我都带你去,只要你开心,只要你笑,我为你在魔界种满木槿花,你想要多少夜明珠我都给你弄来。”
她下巴伏在他的肩膀上,淡淡地说:“你以后不要丢下我,我一个人怕”
“好好,我不丢下你,永远都不丢下你。”
他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最后还是舍不得地放开她,看着她手上的夜明珠问道:“我听九思说你见过东海的夜明珠,你跟我说说他们都是如何布置的,我也为你布置一个。”
她边思索边说:“床头床尾四个角上都有,灯柱上面也有,浮梁上也悬吊着,像是星星一样,旁边还有海草。”
“好看吗?”
她点头:“好看。”
“那你喜欢吗?”
她仍是点头:“喜欢。”
“好,我立马去给你弄一个一模一样的。”
他现在是真的恨不得将她抱起来在魔宫最高的地方旋转几圈,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原谅他了,他喜欢的人终于原谅他了。
在魔界略暗的玄天下,那一片木槿花愈发红得深沉,在魔界荒芜的地方上显得格外突兀却又是另开的新生。
他牵着她走在林间,仿佛在另一个世界里,那里只有木槿花和她的芬芳,绕在他的周围,让他觉得这一切都像是梦境一般,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醒过来。
“你喜欢吗?”
她突然停下来指着一株木槿说:“我想要那朵花。”
他刚伸手,她就打断他,“我要你亲自上去摘。”
他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笑意,“好,你等我。”
他飞上那株木槿的枝头,在最显露的枝桠上有大片大片的绯红色的木槿花连绵盛开,他忍不住摘了一捧。
“青槿,你看。。。。。。”
他从树上往下看,透过枝桠交横,地上哪还有她的身影。
玄溟从树上跳下来,怔在原地看了许久,连手中的木槿花是何时散落的一地,他也并未发现,只是突然发现,果然是梦啊,梦醒了,她就该走了。
青槿不断地往前跑,快一点,再快一点,她马上就要到子衿桥了。
她看到子衿桥头的墓碑比往年更显得陈旧了,可她来不及看,整个身子都已经跳进了湖里,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她不断地往下沉,却始终没有找到那条路,去往寒潭。
在冰冷刺骨的水里,耗尽了她此生所有的力气,原来,他早就断绝了和她的一切。
第113章 东海,殊途1()
东海
敖祁跪在大殿上,字字恳切:“敖祁请父王收回与天君的成命。”
敖溯龙颜大怒:“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青槿?她现在已经是魔族的人,天君的七公主哪儿配不上你了?你简直是糊涂到底了。”
“不是,是敖祁配不上七公主,不愿意让七公主错嫁星君,敖祁昨日同天君请求,但天君只告诉我,必须要让父王开口,他才同意取消婚约。”
“你做梦,本王是坚决不会取消婚约。”
“父王。。。。。。”
“敖祁!”敖溯猛地吼道,“你以为仙界之间的婚约有多少是靠真情?有时为的仅仅是相互牵制以及巩固自己的地位,你大哥都知道的事,你怎么就一根筋抽到底了。”
“敖祁确实不懂。”
敖溯哼了一声,“东海和青丘联姻,的确是在六界之中极大地稳固了地位,但在天宫看来就不免有些想要脱离天宫的意思,没有人愿意看到别人比自己强大,甚至已经跳出自己的手掌心,天君也是如此。”
“所以,父王是想和天宫联姻。”
他不置可否:“你和七公主是最好的人选。”
“可是,这样会害了七公主的一生。”
“什么一生两生的,你以后好好对她不就行了吗?”
“可是。。。。。。”
“可什么是,你以为本王不知道,疯道长早就告诉本王了,你其实喜欢的就是七公主,只可惜人家一直不领你的情,正好,如今父王帮你一把。”
敖祁此时才知道什么叫做命不由己,他是想娶她,但绝不是想以她憎恶的方式,可如今他连自己的一生都做不了主,又能如何保护得了她呢?
他走出东海,一路都在琢磨着该如何告诉她,她肯定会恨死他。
只是,容不得他多想,眼前一个等待许久的对手已经枕戈待旦了。
敖祁叹了口气,猛地抽出末粼,两人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是剑光相交。
直到精疲力竭,两人都靠剑御在空中,敖祁问他:“夜明珠不好看吗?怎么三天两头找我打架?”
玄溟不嗤了一声,“难看死了。”
敖祁睁开眼睛,转过头去问他,“青槿怎么了?”
“死了。”他想也没想,一口答道。
敖祁腾地正起身来,严肃地问:“你说真的?”
“我还骗你不成,我亲手杀的。”
“你。。。。。。当初是你硬抢着把她带走,现在你又。。。。。。”
“又怎么?女人嘛,当初觉得她还不错,久了就腻了,腻了就惹人厌了,干脆就杀了,一了百了。”
“你真的是。。。。。”他忍不住替青槿打抱不平起来,“她已经够可怜了,因为嫁给你,被逐出天界,现在还落得这个下场。”
“她是可怜,可怜又可恨,不过可不是因为我,是她的好师父,毁了她的一切。”
“罢了,这样也好,只希望她下一世做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别再遇见你这个魔头了。”
玄溟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天宫和东海联姻的婚宴是在两万年后进行的,据说两万年前,原本定好的婚礼,大婚前夕,敖祁却不见了,后来才知道他是先斩后奏随着欢喜佛继续出去游历了。
怀泫找到他的时候,敖祁还在一个山头里潜心打坐。
怀泫说:“二殿下这样一闹,可知道六界的人都怎么说汐夏?”
“上神,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他苦笑道,“若是她对我存有一丝情分,我也断不会这样不告而别,可她只把我当朋友,我不想让她伤心。”
“你回去吧,别胡闹了,她不懂事,你也跟着胡作非为。”
“上神,我不能回去。”
怀泫嘲笑道:“你以为不回去,你们的婚事就会取消,这是天宫和东海的联姻,汐夏已经被指配于你,除非你死了,否则他不可能嫁给任何人。”
“可这样总能拖下去,天君也是父亲,总不会看着自己的女儿白费青春,等他耐不住了,就会答应汐夏的要求,将她嫁给她喜欢的人。”
怀泫一口否决:“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他是早就想到了汐夏心里已经有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汐夏这么好,那个人也一定会愿意娶她,还是不要被他给破坏了。
“总而言之,她若不嫁给你,这辈子就不可能嫁给任何人了,如果,你想逃一辈子,就会让她空守一生,你真的愿意这样对她?”
最后,他还是跟着怀泫回来了,虽然少不了天君和龙王的一顿骂,但这场婚事却丝毫没有收到影响。
天宫大肆仙宴时,敖邦带着白荏和四万多岁的敖沁也来赴宴。
小敖沁才四万岁,长得白白嫩嫩的,黑溜溜的大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