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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时去灾来,家中的祖传殷实,带来了土改时期的厄运,因而爷爷被镇压了,涂蝶的父母也都被改造成了朴实又胆怯的靠自己双手劳动的地地道道的仅知道种植“钩吻草”中草药的药农了。
正所谓:福之,祸所依;祸之,福所伏。
平傃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总有些DNA基因完全是一种遗传,且强势,比如精明的经商能力,比如活络的情商关系。
还例如古往今来的犹太民族,精打细算的经商基因就是一份无可言传的代代相传的财富。
无师自通。
神机妙算。
无法言说。
每一次面对平傃的来访,涂蝶父母总是表现出特别的惊恐和决绝,的确太让平傃失望。
但是,平傃可不是好对付的,她认为,某种程度上是来工作的。
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定要搞清楚一切的谜团,彻底地让自我、让可能存在的案件走出迷宫。
平傃便一次次一遍遍地前往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的院落。
闭门羹。
闭门羹。
闭门羹。
但是,平傃是谁?她是通海市刑警支队支队长耶!
这天夜晚,平傃再次来到涂蝶父母家的院落时,月亮已经挂在湛蓝天空的正中央,干净整洁的庭院里,散发着一股一股的幽香。
院门角落处,隐隐约约的小树影,姿态风绰,恐怕就是那种有毒的夹竹桃吧。
这种柔美的树种,在全国农村、城市随处可见,据说欧美国家大城市内也是比比皆目,尽管误人子弟了千万年,可无知的人们还是视之若宝,偏爱有加。
要知道现代科技早已鉴定出,这种夹竹桃的花香,天长日久,可以造成人的大脑神经错乱的,从而让脆弱的人们变得更加弱智或精神失常呵。
今儿,特别幸运,涂蝶父母家的大门是敞开的。
一条黝黑大个头的狼狗蓦地窜出来,拼命地吼叫着。
如果不是一条铁链条死死地拽住了它,恐怕平傃早已被它撕成了碎片。
平傃被吓到了,但并不恐惧。
过去的刑警生涯中,曾经无数次地与乡村的看家狗打过交道,有经验。
她可不像新入警队的那些到农村出现场或工作的年轻气盛小伙子们一样,几乎个个都惨兮兮地被疯狗狂追狂咬过,并不得不去打狂犬疫苗。
她是明白如何在乡村工作并对付人家家犬的,即便它们很疯、很狂、很癫痫。
果真,不一会儿,在她的糖衣炮弹、软硬兼施下,那疯狂的大家伙就老实了,不叫了,乖乖的俯卧在自己的一双前爪上,嘴里咀嚼着什么,似乎或瞪视或半眯起了双眼。
涂蝶的父母显然非常不乐意招待平傃。
任她敲门,拒不开自家的正屋小门。
平傃高声大喊起来:“我,——梅瑰,我——回来了!我,真的就是军代表、梅政委家的梅瑰,梅家大小姐!我,回来啦!赶紧的,快开门!”
赫——奇迹出现啦。
老两口居然真的走出了正屋,悻悻地请平傃坐在庭院里花岗岩石凳上。
母亲还拧亮了石桌上方幽黄的暗灯,然后拐进屋,端出了一盘红艳艳的鲜美草莓,彰显得彬彬有礼,一看,就像个大家闺秀出身的女人。
父亲始终沉默着,一个劲地“叭哒”、“叭哒”抽着旱烟,头都不抬起来看一眼这个不速之客。
但是,又欣喜又难堪的平傃顾不得这么多了,她很兴奋,不停地询问:“老伯,您肯定是认识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父亲使劲摇了一下头,继续沉默着,并不瞟视平傃一眼,就是一副任你来宰割的架势。
平傃当然不甘心喽,她提高音量,斩钉截铁地说道:“乡亲们已说给我听了,我小的时候,就在这里上学,和您的儿子涂蝶常在一起玩耍,后来——”
母亲一下子冲到平傃的面前,厉声喊道:“胡说,我儿子,从来没有和女孩,在一起,玩过!”
平傃平静又镇定地说:
“噢——?我是当事人啊,不是吗?
有没有和女孩子在一起过,我最有发言权,不是么?——对吧?
告诉您,本来我和涂蝶已经在准备结婚了,可是突然他就失踪了。
这不是他的做派吧。
如果他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可以明说,我也是绝对不会再纠缠他的。
但是,他突然消失不见了,失踪了,这也太蹊跷了吧。
我来,就是想要一个理由。
告诉我,他做这种缺德事儿的理由是什么!
我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你们说,我的要求过分么?”
母亲沉不住气了,扭头求助于父亲。
就在她扭头的刹那间,她的眼睛里装满了震颤、惶惑和惊恐的神情,而平傃竟然在她那黑眼珠的瞳孔上,发现了一个灰暗而清晰的倒写的“人”字形图案,其头部十分厚重,两端朝着天和地,好似一股啸风,“呼”地平地刮起,又或入了地狱或升了天堂,鬼蜮重重的。
平傃心头一惊,也紧张起来,魅惑地回过头去,凝神定眼,除了院墙,并无别物呵。
可是……她正准备转回过头来时,却突然看见,那院墙上,险象环生地显现出了一个阴影,画面和母亲眼睛中的图案一脉相承。
平傃灵魂深处某个基点,仿佛被深深的触动了,她的眼前复现出了一个常常在她的脑海里,或是梦幻里出现过的怪异景象。
一个白骨累累而恐怖奇异的大山洞,洞口呈喇叭状,仿佛是个大陷阱。
不用说“误入”山洞者性命不保,就是保持距离者也难幸免。
当人或者动物从洞口经过时,会被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拖入”山洞而被“吃掉”,就是离洞口还有六至七米距离,也会被魔口“吸”进去,就像一头怪物一头魑魅一头魍魉刹那间一口吞噬了一只小鹿似的。
平傃赶忙将双手的手指相互交叉,举过头顶,一伸一反,脚腿一起绷直,嘴里不自禁地“嘿——”了一声,闭上了双眸。
依稀仿佛,她似乎感受到了那种红幕底的“屏幕效应”:
那个酷似方晟的男孩,在那魔穴里,拼命霸道地想要拥抱、强吻一个清丽女孩。女孩一幅痴迷样,后来,居然还被褪去了衣裤。
耳畔还响起了一种声音,说的好像是什么“让我看看嘛——就一眼,就看一眼嘛!你皮肤好白好白呀,真漂亮极了。就让我看上一眼呗,——好不好?就一眼,我保证。”
于是,那个女孩就任由男孩脱掉了衣服——
梦境,抑或真实的?闭着眼睛的平傃愁眉紧锁,瞠目结舌,却不敢睁开眼睛。
这样的情景,也曾经无数次地,模模糊糊、迷迷糊糊地再现于过平傃的眼前,不胜烦忧的,却始终让她不明所以然,加之过于碎片化,也便没有认真地细思考量过。
现如今,竟然就在此,亲眼所见。
哦,不,是在平傃的天灵盖上,呈现的。
第200章 尸骨魔洞()
那墙院上鬼域重重的图形,平傃也不禁有了惊诧、警觉和恐怖。
这说明了什么?这样深谋远虑的神秘色彩东西,怎麽在这里出现?这种图像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她觉得应该故意地有点夸张惊叫,不过,她的眼神却说明,其实她本人真的也是亦真亦幻的。
但是,有的时候,需要一种表演的。
所以她故意夸张大嚷:
“大妈,您看您看!
您家墙上,怎么有一个山洞口呢?
不是什么煽动魔幻的影片吧?
像是我和方晟一起去过的魔穴?还是别的什么?
太奇怪了呀,快看,那洞口常常让我惊诧却又精彩地在我眼前出现过好多次呢,那山洞里面还有白骨横陈吧。
真的特别满目凄凉呢。是不是?
说不定,就是我和涂蝶——你们的长子,进去过的地儿呢?
但——那时,好像是他强行要和我亲热,我不同意,他就强行地拥抱亲吻我,你们不知道哦——他好有力气的!他——”
方晟父母听不下去啦,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你——你,到底是鬼,还是人?”
平傃惊诧地望着他们,满脸生畏。
说到天边,她也想象不到,她会是鬼么?
因为她看见两位老人已经把她当成了魔鬼,不仅快速地跑回了屋不说,还将门死死地抵上了。
母亲一个劲地用头磕着门,嘴里痛苦地惊骇地叫着:
“梅瑰,梅瑰,求求你,饶恕涂蝶吧。宽恕了他吧,为了你,他都快四十岁了,还一直也不肯婚娶啊。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早就已经知罪了呵!
罪过呀,罪过!求求你了!”
这次地,反而让平傃吃了一惊!
难不成我还真是梅瑰呀。平傃想。
今生今世,看上去,就要和这个梅瑰杠上了吧。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大家都鬼鬼祟祟的,将自己真变成了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阴神鬼魂了吧?
奇妙。
为了让老人心安,平傃大声喊道:“老伯大妈,我不是梅瑰。我叫平傃,是个警察,是个女人,不是鬼魂!”
母亲拉开了一条门缝,依然很恐怖地望着她,又是作揖又是磕头的,说道:
“涂蝶啊涂蝶,快、快来看看吧,这不就是你的梅瑰吗?
俺的祖宗哦——
天灵灵,地灵灵,我家涂蝶要显灵!
涂蝶啊涂蝶,快回来吧!快来看看吧。”
说着说着,似乎真有了一点鬼魅之声。
父亲也呆傻地拿着旱烟杆,挤到门缝里,又傻傻地凝视了一会儿平傃,嘴唇剧烈地颤抖哆嗦着,良久,才哆哆嗦嗦问:
“梅瑰——你回来就好!
千万记住,俺家涂蝶绝对是喜欢你的。
他几乎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