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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傃递给平纬一盒酒心巧克力,说,不知道您想吃点什么?就带给您一些酒心巧克力。据说,这东西吃了,能让人精神有所亢奋和愉悦。
实际上,平傃没有胆敢说出酒心巧克力的寓意。她作为女孩,希望男人明白,她的心意就是爱上你了,愿意与你同醉,绝不仅仅是甜蜜蜜,还能醉人的。但平傃现在却也知道,酒心巧克力含有其它的深意。
比如寓意一:女孩送给情人,说的是男人像醇酒,完全俘虏了女孩,但在被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被动生活中,她缺失了一种尊严,现在她要为这份失去的自尊而出逃啦;比如寓意二:男人对富有刺激和挑战性的女孩表达了男人深刻的了解和爱意,希望关系明朗化是最好不过的啦。
平傃正在痴痴思量着呢,平纬却笑了,很快的剥开一块,塞进了嘴巴里,几乎是仅仅咬了一下,就吞下了肚子。速度之快,让平傃目瞪口呆。说白了,最多三分钟,一盒酒心巧克力不见了消失了,唯有平纬嘴角有一点儿褐色斑点能够证实刚刚存在过一种叫做酒心巧克力的东西。
平傃有些难过,说,是不是您这里吃不到什么肉啊之类,荤的?
平纬说,不是不是。不过,再有机会可以来的话,能带只烧鸡带瓶白酒来,那就太好了!另外,有空就去通海菜楼品尝那三道佳肴噢。
平傃不禁莞尔一笑。看起来,每个人在不能正常生活的环境中,都会与过去的自己不同的。像平纬,自由自在时候,好像根本不吃什么烧鸡的,最起码平傃看到过,刑警小伙子们宵夜买回来的烧鸡,平纬看都不要看一眼的,现在却张口索要了。可见,看守所的饮食是有待提高的。平傃也算高兴,因为她明白了,今后来见他,有烧鸡有白酒即可。人生的快乐,如果积聚在了饮食上,也真的是简单又经典啦。
平纬居然哈哈大笑起来,说:“我说平傃,是不是有点瞧不起你的原大队长了?进了监狱,便成吃货一枚了?我说实话,一个人的人生如果天天,时时刻刻都在幽幽地祈盼着快点开吃的时候,也算过到了极限点儿了吧。我说我,不甘心呀!我的未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我说平傃,你,要帮我一把,我没有犯罪。我是冤枉的!
我说平傃,你信我吗?”
平傃跟着平纬一起笑,可是笑着笑着,平傃发现她的脸庞上湿漉漉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满了双颊。这使她泪眼婆娑得瞧平纬,貌似解密“珠峰旗云之谜”一样。
所谓珠峰旗云之谜,就是青藏高原珠穆朗玛峰上的一片云,像面旗帜一般覆盖在珠峰最高处,是至今无法立体式全方位的解释清晰的一种奇观。
一般情况下,旗云指向东方时,高原正在刮强西风;旗云指向北方时,天空很快下大雪;旗云像袅袅炊烟上升时,天气亦会马上变得乌云密布~
平傃想,不了解你平傃到底会如何抉择?反正估计会背道而驰的。
早晚有一天,我会将谜底揭穿的。便笑,却又哽咽一下,咬咬唇,再次笑着说,平大队,您放心吧,我一定要帮您解决问题。我坚信您是无辜的。蒿嫣然这个女人,太恶毒了。我,一定要帮您翻案!您,告诉我该怎么办吧?
第二十七章 与狼共舞()
最早,平傃还以为平纬的家庭幸福美满着呢。
托尔斯泰说,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那么平纬的是什么呢?
平傃听说过平纬是在从部队回家探亲的火车上认识了霍芫的。甜蜜快乐的初婚日子,后来人也是完全清晰的。有了双胞胎儿子之后,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故,才让霍芫的情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霍芫真的爱上了郝昊?来自女大学生杨惠的控诉已然揭晓了霍芫的屈辱与无奈。可见事件发生后,霍芫像个懦弱、平庸的小女人一样,选择了一种息事宁人与忍辱负重的隐忍态度,估计与蒿昊他俩之间未必有什么真情实意的甜蜜爱情。
平纬是现役军人时,国家法律对现役军人的婚姻是有法律保护的,但是平纬估计是未能及时发现,或者即时发现了,但他为了霍芫更为了双胞胎儿子着想,而主动放弃了追究蒿昊的刑事责任。于是,他也便失去了以法律为准绳保护自己婚姻的机会。
《刑法》第259条规定:“明知是现役军人的配偶而与之同居或者结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违反了此条规定,公安机关可以依法立案,并以“破坏军婚罪”进行侦查的。可以是自诉的案件,也可以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立案侦查里面也有二种情形可做。一是作为被害人的现役军人,可直接向公安机关控告的破坏军婚罪;二是由法院移送公安机关的破坏军婚罪。
这是仅存于我国的一种罪,主要是对非军人和军人配偶间发生的外遇进行判刑。是对现役军人婚姻的特别保护。主要有三种类型:一是重婚型;二是同居型;三是明知是现役军人的配偶而与之长期在一起,情节恶劣或者造成夫妻关系破裂严重后果的。
平纬显然是属于最后一种的。但他放弃了。
是什么缘故,使他失去了他曾经的爱人霍芫呢?如他似的一个男刑警,一名男子汉,响当当的刑警大队长,真的能够如此忍辱负重、一声不响、日日煎熬般地戴着那顶“绿帽子”而没有复仇?这么多年来,他又是如何度过了那么些个屈辱、悲愤又压抑的昼夜呢?
为什么一名刑警大队长,曾经的现役军人兼特种兵营营长,会放弃对法学院院长利用职权、从属关系,以胁迫手段欺辱妻子的犯罪行为的自诉或公诉呢?
平傃想不明白,这世事,真的也太难一言堂了。
瞧着平纬这般多的冤屈,平傃怜悯至极。
平纬没有注意到平傃的悲悯、感慨,而是在喃喃地窃语:“我说平傃,我……我不想再忍受和蒿昊关在一间牢房里了,你……你想办法……”
平傃大吃一惊:谁干的好事,竟然将他们安排在了一起?这可是绝不该发生的事。
平大队这样一个大男人,居然不得不向平傃这个黄毛丫头求助,说明看守所里的老同行是不敢帮他度此难关的。
谁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惟有看守所所长。
看来,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心理黑暗、肮脏又狭隘,即便是公安队伍里,也大有被他人鄙视的小人存在呵——
典型的落井下石……
平傃琢磨,要不是心中的疼痛与情意,让她有了一份思念与执著,怎么可能有这种机会与平纬相见?
现在,总算能可以帮平大队做点事了。
一份欣慰的感觉幽然泛起,遽尔又演绎成了一种揪心的疼痛,平傃觉得血液涌入又流出,在心房里倒着个地流过来,又淌过去。
平傃下意识问:“没有被蒿昊打吧?”
其实,进来见平纬时刻就听说了他惨遭暴打的事情。只是她不能确信这种事实会发生在平纬身上而已。
平纬摇了下头,又惶惶地点了下头,面露一丝苦笑:“我说平傃,你该知道被我关进来的犯罪嫌疑人,是不会轻饶放过我的。他们捂上被子,拳打脚踢——查不出是谁干的。”
说着,他扬了扬左手,平傃看见他左手的小指头,从中节开始没有了,包裹着几层渗出乌红色血迹的白纱布。
平傃知道更深切地伤害是在那个无法言说的部位。
她的泪水,如同瀑布般地滑落了下来……
平大队知道他有这一天的话,他还会像过去那样那么嫉恶如仇地对待那些犯罪嫌疑人吗?手腕还会这般强硬吗?
……也不好说,他这个家伙就是那么一副铁骨铮铮的劲儿……
可是,为何他在狱中如此懦弱、脆弱、软弱?任由犯罪嫌疑人来践踏自尊和肉体?为何不反击?一个特种兵出身的男人,一个刑警大队大队长身份的刑警,就这样任人摆布任人宰割?
说明一个问题:平纬肉体上被暴打而骨折的创伤,根本抵不过一份来自心灵深处的疼痛。
与狼为伍了呀!与狼共舞。
思维早已惘然,肉体更是麻木。
平纬如今在牢狱中,不过是一具尚有一丝呼吸气息的尸体而已。
远远地,平傃仿佛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腐朽气味——
也许,这种味道,是因了他那个腐烂了的胃肠味道?他经常疼痛的肠胃恐怕更糟糕了吧?
平傃不知道如何宽慰他,只好说:“干什么,都要留个心眼,注意培养自己的耳目,早晚会查出来,是谁要了您的命根的。”
“早晚,蒿嫣然会回来的,你要好好的,活着,就好。”平傃哽咽。叮咛。
平纬默默地用手抵压住自己的胃部,额头上渗出汗珠,却低下了头,点点,轻微地点头。
平傃问:“吗叮泞,这里,有吗?”
平纬又点点头,艰难地说:“我说平傃,我回去了。”
平傃看着“基围虾”似的身躯,缩成了一团,慢慢地、蹒跚着远去了,阴森森长长的走廊,显得那么漫长、那么漫长。
直到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他脚尖笔直地朝着正前方迈进的情景却像一副巨星画面,呈现在平傃眼前心底,叫平傃恍然大悟:这个强悍男人将来即使是在更苦难的境地里,都会咬牙坚挺过来的。
如果他是被冤屈的,那么老天也不会给他以绝人之路的。
每个人的人生,难说不会遇到类似的苦难的。
一个男人,如果没有进过监狱,还叫男子汉吗?
能挺过来的,必定会大有作为的。
平傃安慰、再安慰一下自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
平傃走出审讯室,励志得心态渐佳。
她坚信,平纬会战胜困难走出来的。
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直奔看守所王所长处,请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