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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白圭是一个生意人,并且不是毗卢国人,天下商道,哪里有生意,白圭便会走到哪里。白圭又是一个善于捕捉商机之人,他懂得投资任何商机。
这几天,在他细细打听研究之下,惊喜的发现宗无圣是一个经天纬地之才,而且他占领的朗州地大物博,又有函谷关守护,若是有朝一日宗无圣能够将朗州变法成功,势必会强大起来。
于是白圭找到一个比投资任何商机都赚钱的买卖——投资一个建国帝王。
尽管现在言宗无圣能推翻朝政为时过早,但白圭以生意人的赌徒心理,愿意试一下,所以才对宗无圣在此如此礼待。
今日,白圭打断春仙话语,就是生怕无圣二字被仇和听去会心生怀疑。好在虚惊一场,被及时赶来的贾老板化解。
白圭思忖有顷,脸上表情变幻不定,终于,脸色归于平静,呢喃道:“宗无圣!我便考察一下你,若是你能达到我白圭投资要求,那便开始我后半生唯一的一笔买卖吧。”
话毕,白圭迈着大步向天弈阁走去。
天弈阁,顾名思义,乃是千重楼为手谈爱好者开设的场所。
此处是唯一十二个时辰不断客之地,大清早,天弈阁已然是座无虚席,而且客人均是弦笔大陆六国之名流士子。
在毗卢国,白圭的千重楼是各国名流士子最喜欢来的地方,由于各国不得迫杀名流士子之规则,故此每每有手谈大师对弈,各国名流士子便会闻风赶来。
这些名流士子均是槃槃大才,更喜欢利用手谈来评论天下之势。
今日要进行手谈的是毗卢国手谈大师成蛟,而要挑战他的是来自永戟国的手谈大师慎独。
由于是两国之间的大师对弈,故此永戟国名流今日来了不少,在场的毗卢国士子也占多数。
天弈阁与为天阁一样均在室外,被竹林环绕一大片空地,上方则是用木结构建造硕大雨棚,即便是阳光毒辣或是大雨倾盆,都不会影响客人观棋。
宗无圣被春仙带到这里,顿时见其中熙熙攘攘数百人,分别落座于面前白玉打造的石桌前,目光则落在前方正在白玉石桌前对坐二人。
在华夏时,宗无圣对围棋也有爱好,但棋艺不精,与高手对弈常有胜负,今日乍见天弈阁空前盛世,不禁产生兴趣,兀自站在角落等待二人开始对弈。
二人目视对方微微颔首,以示他们做好准备。一边的棋童顿时高呼一声,“上大盘——”
大盘便是大号棋盘,为方便观看者观棋,大盘的作用尤为重要。在摆定大盘之后,马上来了一位布衣士子立于大盘前,这是即将为现场解说的司仪先生。
远道而来的慎独见准备就绪,客气微微一笑,“不知成蛟大师准备玩国杀还是普通对弈?”
成蛟自然知道国杀为何意,于是潇洒伸出右手示意,“慎独大师远来是客,请定盘便是。”
慎独也不客气,闻言便朗声道:“今日两国名流齐聚一堂,若是普通了索然无味,不如趁此时机玩一次国杀,也好让远道而来的名流们不虚此行。”
“但凭慎独大师之意。”
二人话音方落,棋童便从一个金属圆桶中取出两块巴掌大铜片。但见两块铜片上分别刻着“毗卢、永戟”二国国称。
棋童将刻着毗卢国称铜片放于成蛟面前,又将刻着永戟二字的铜片放于慎独面前,就这么简单摆上国称之举,现场顿时庄重起来,欢呼喝彩助威声不绝于耳。
闹声渐止,成蛟饶有气度道:“永戟国慎独大师远来是客,请执黑子先行。”
慎独微微一笑,也不客气,微微拱手抱拳,“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伸手便将一枚黑子打到右上三三位,成蛟斜眼一瞥,微笑着拈起一枚白子“啪”一声打在左下星位。
二人手谈已入臻境,速度飞快。成蛟白子落定,慎独早已拈在指尖的黑子便落到右下三三位。
此时司仪先生已经做好准备,朗声为观棋者报棋:“黑子右上三三位。”说话间,便将一枚特制棋子贴于报出位置。
安置好黑子后,司仪先生再将一枚白子贴于大盘上左下星位,“白子左下星位——”话音未落,又拿起黑子贴于大盘右下三三位,“黑子右下再三三——”
短短三手棋一出,现场名流士子纷纷议论起来,明显是替“毗卢”担忧。更有永戟热血之人,高声喊出,“我永戟慎独大师名不虚传,毗卢一味防守,不露锋芒,胜败三手便定。”
成蛟听着永戟国人呼喊,心中也是惊讶,他这是第一次与慎独对弈,没想到此人竟然手谈如此犀利,不禁心生无限担忧。
这虽然是一盘棋局,却是在较量两国之势,若是成蛟在毗卢输给远道而来的永戟,定然颜面扫地。
就在这时,白圭已然来到天弈阁,他扫视一圈,发现在角落里认真观棋的宗无圣后,示意早就发现他款款来到身边的春仙,“慎独棋艺高超,打算以国杀羞辱毗卢,若是成蛟败北,你锁匙无圣公子与慎独对弈。”
春仙会意,嫣然一笑,向着宗无圣之地而去。
第134章 棋势乃国势 棋局如战局()
大盘上棋子越来越多,此时“永戟”占尽优势,而“毗卢”却是只占了四个边角,中央腹地有一路“毗卢军队”正在出逃。
这盘棋已然定局,“毗卢”腹地那支军队若是能够成功出逃,则有反败为胜机会,若是胎死腹中,则满盘皆输。
成蛟越下越心惊,心道自己这防守棋路在毗卢国无人能破,没想到今日却是遇到对手了,这永戟国的慎独棋路与自己截然相反,擅长猛攻,而且攻势凌冽,一浪高过一浪。
长此下去,必输无疑。
现场开始一番骚动,永戟国的名流士子们观察大盘局势,已然获悉大局已定,“毗卢”必输无疑。于是,纷纷喝彩,为慎独叫好。
宗无圣站在角落中,一直在细细观察棋局,脸上则挂着揶揄笑容。他并没有发现,就在他身侧,春仙一直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盯着他,看到宗无圣脸上高深笑容后,开口问道:“无圣公子,你说这盘棋‘毗卢’输了吗?”
闻言,宗无圣这才将目光收回,扭头看向身侧,看到是春仙后微笑道:“成蛟擅长防守棋路,慎独则擅长猛攻。成蛟是防御过甚不知攻防兼备,在慎独势如破竹攻势下早就乱了方寸。输,是迟早的事情。”
就在宗无圣为春仙刚刚解说完不久,现场响起高亢喝彩声,永戟国名流士子纷纷大呼——永戟国战无不胜!
春仙有些意外的看着宗无圣,带着激动道:“没想到无圣公子对手谈之道如此精通,你看那永戟国名流们,都在笑话我们毗卢国了。”
“区区一盘棋,何能定国家乾坤?”
“无圣公子有所不知,千重楼前来的各国名流士子,均已手谈定国家大势,虽是棋局,却能看出一国之胸怀,这也是提升国家士气的一种方式。”
春仙又指向天弈阁中毗卢国的士子们,只见他们均垂头丧气,似乎斗败的大公鸡一般,“棋局如战局,我们毗卢最顶尖的手谈大师成蛟都没有好兵法克制永戟国,士子们会以为将来的战争我们也必败无疑。”
“原来如此!”宗无圣兀自呢喃,“成蛟虽棋艺精湛,但是棋路上不会灵活变通,完全是用固有套路与慎独对弈,不败倒是意外了。”
春仙闻言,觉得终于找到机会,于是提议道:“不如无圣公子与永戟来的慎独大师对弈一局,若是赢了也好振奋一下毗卢国士子们的士气。可好?”
对于春仙请求,宗无圣思忖有顷,微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隐匿在人群中的白圭,目光一直落在这边,但见宗无圣微笑点头,脸上也随之浮现出得意笑容。
成蛟一局败北,唉声叹气起身,朝着众多毗卢国士子们拱手抱拳:“成蛟技不如人,让大家失望了,今日当着在场所有人,成蛟立誓,一年后我会到亲自赴永戟国挑战慎独大师,若是再输,砍去双手再不摸这黑白子!”
毗卢国士子们闻言,心中顿觉一股悲壮,遂从刚刚的失利中恢复些许,用高亢言辞激励成蛟大师。
喧闹渐渐平复下来之时,一道洪亮声音响起,顿时压过噪音,“永戟国山高水远,成蛟大师何必疲于奔走而去,不如一年后让慎独再来挑战你便是。”
这道声音甚是狂妄,顿时引起永戟国士子名流仇视,他们纷纷扭头看去,但见角落中站着一位长相超然之年轻人,打量过年轻人一身兽皮劲装之后,永戟国士子们纷纷开始叫嚣:
“一个莽夫也敢大言不惭,真是可笑之极!”
“不必理会他,不用说一年,就是十年毗卢能出一位胜过慎独大师的也是好气运。”
毗卢国士子们闻听永戟国之狂言,纷纷反驳,“灭你们永戟何须十年?成蛟大师说了,明年今天便是你们败北之时。”
两国士子名流争得不亦乐乎,春仙从后方款款走向前方,来到司仪先生面前,附耳小声低语一番。司仪先生闻言,脸上顿时挂满浓浓期待,遂开始收拾大盘上棋子。
片刻后,司仪先生收拾好后,朗声朝着慎独道:“我毗卢国一位无名棋师要挑战慎独大师,不知慎独大师可接受否?”
司仪先生的话顿时让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均落在慎独脸上,等待其开口应战。
慎独脸上挂着揶揄,捋着胡须道:“慎独从不跟无名之辈下棋,一则赢之不光彩;二则实属浪费时间也;三则与弱国对弈,对自己棋路无甚提升,不如不下。”
“慎独大师高风亮节也!”
永戟国士子高声称赞。
“一则,与无名之辈对弈若是输了,慎独大师势必会颜面扫地;二则,慎独大师小瞧了毗卢国之人肚量,输了也�